柳萱微微点头，说道：“柳氏可以同意，但我有些好奇另一个方案。”
从利益的角度思考，牺牲公司的大半员工，会让公司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停摆。
但公司员工是可以重新招的，整个过程不过是损失些信用点罢了。
“第二个方案，也就是我来这里的主要原因。”
百里雪鸢的目光重新锁定在了林奇的身上。
如果只是第一个方案，百里雪鸢都没必要和柳萱谈，她直接去找柳星源就好。
反正联合医药的员工数量只有柳氏的百分之二十不到，柳氏重工才是这一次行动的主体。
柳萱看到百里雪鸢的目光转移的瞬间，左眼绽放的蓝色光芒瞬间明亮了许多，立即开口说道：“我觉得使用第一个方案就好，联合医药、柳氏重工可以承担所有责任。”
“舆论，从不会成为裹挟公司决策的影响因子。”
柳萱急切的说出了这番话。
她有些后悔了，现在她不再想听百里雪鸢说第二个方案了。
林奇看到百里雪鸢的目光，反应倒是和柳萱完全不一样。
不论方案是什么，林奇都想要知道。
这或许能让林奇距离情报更进一些，或许能知道更多赛博世界关于血月的消息。
百里雪鸢没有在意柳萱的反应，她直直看向林奇，说道：“这第二个方案我需要和你单独聊一聊。”
又是单独交流……
林奇心中有些无奈，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看起来自己昨天那番“一阶巫师”的说辞，压根儿没有说服百里雪鸢。
她依靠自己是巫师职业者这个关键信息，查到了更多情报。
林奇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楼下聊。”
林奇开口的瞬间，林欣连忙插话：“我也想听听！”
百里雪鸢按住了林欣的肩膀，拒绝了她的提议：“小孩子少打听大人谈事情。”
百里雪鸢显然是不想让林欣掺合的太深。
柳萱站起了身，拉住了林奇的胳膊，微微摇头，说道：“我觉得第一个方案没有问题，很划算的交易。”
林奇伸手，拍了拍柳萱的胳膊，说道：“我先去听一听。”
说罢，林奇便不再犹豫，直接走向了楼梯的方向。
柳萱还想多说什么，但被百里雪鸢噎了一句的林欣却来到了柳萱的身边，安抚了一番柳萱。
按照林欣对自家老师和自家老哥的了解，这两位作出决定之后，旁人都不可能劝的动。
只能听之任之了。
柳萱左眼的光芒再度提升，但人却是重新坐了回去。
柳萱脸上的表情隐约变的有些不安。
……
地下一层，林奇的工作间内。
时隔不到半天的时间，他在此和百里雪鸢这个四阶大佬于此处会面。
林奇的状态比昨天放松了些，进入工作间后倒是先一步做了下来。
百里雪鸢则是站在林奇对面，表情有些玩味，说道：“没什么想问的吗？”
林奇还在等百里雪鸢讲述所谓的第二个方案，结果却听到了这句话。
愣了下，林奇开口问道：“我有些好奇，您是什么时候来到义体诊所的。”
林奇询问了一个看似与此事不相关的问题。
请假一天
有事来着，凌晨两点才到家，白天补更新，补八千字的，一定补！
第292章 林奇：不装了，摊牌了，我是个强者！
百里雪鸢的表情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林奇会询问这个问题。
她的语气相当坦荡：“刚到没多久，差不多就是你刚上楼的时候。”
林奇看着百里雪鸢，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她大概率没有看到自己使用手环与亚瑟王联系的一幕。
林奇只能暂且相信百里雪鸢，放下心头的疑虑，继续问道：“您说的另一个方案是什么？”
林奇重新将话题拉入了正轨，这一次交谈的核心还是在于红果市如今的困境上。
百里雪鸢惊叹于林奇的情绪稳定，直到现在林奇也没有流露出太多可成为破绽的情绪或是动作。
不愧是在大企业中一步步走上高位的人，心理素质确实上佳。
百里雪鸢凝望着林奇的眼睛，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抛出了重磅内容：“昨天你骗了我。”
欺骗！
确实存在，林奇昨天除了承认自身是巫师职业者之外，就没有和百里雪鸢说太多实话。
听着百里雪鸢的语气，林奇感觉对方也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态度。
没有表露出太大的情绪起伏，林奇继续聆听，暂且没有回应。
百里雪鸢慢条斯理的开始叙述：“我查到了更多信息，比如说绿地城事件的最后一天，柳萱曾遭遇了大量佣兵团的围攻，而那些佣兵团成员几乎瞬间就被屠戮殆尽。”
“外界，包括刺客联盟的情报渠道，都认为出手的人是柳氏重工隐藏的巫师职业者。”
“但实际上根据我的判断，出手的人应该是你吧。”
“一阶第三阶段的巫师？你在糊弄鬼呢？”
百里雪鸢说完最后一句话，赏了林奇一个白眼。
一阶非凡职业者，瞬秒上百植入者？其中还有不少A级存在。
这种事情谁会相信？
听到百里雪鸢这么说，林奇的脸色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点头，说道：“您确实猜对了，那一晚出手的确实是我。”
林奇果断承认。
虽然林奇认为，百里雪鸢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的判断，光棱出手消除踪迹绝对干净利落。
但硬着头皮瞒着百里雪鸢对于林奇来说没有任何收益。
反正百里雪鸢不会对自己动手。
相反，百里雪鸢那所谓的第二个解决麻烦的方案，还需要自己的帮助。
林奇更进一步承认百里雪鸢的猜测：“我其实是一阶第四阶段的巫师职业者，但有一项能力特殊，可以操控一定范围内的血液，所以才能对义体植入者造成大范围杀伤。”
承认了！
不装了！
自己不是一阶第三阶段的菜鸡！
而是一阶第四阶段的强者！
林奇仔细计算了一番，目前被百里雪鸢察觉到的能力一共有四个。
观测类能力、治疗类能力、鲜血操控，以及获得绿毛哥脑袋里那枚猩红晶石解析后的能力。
暴露几个，就承认多少。
反正百里雪鸢又不可能对林奇进行刑讯逼供。
听到林奇这番回答，百里雪鸢的表情顿时有些无奈。
不愧是在大企业中讨生活的人，行事就是谨慎，时至今日都不愿意对自己这个“长辈”吐露实情。
百里雪鸢显然不信林奇只是一阶巫师。
但正如林奇所说，她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
百里雪鸢不再纠结于这一点，而是让话题回归正轨，继续讲述：“操控血液的能力么，确实和我分析出的情报一致，这就是我与你单独交流的主要原因。”
“想要解决红果市目前的麻烦，两种方法中除了将异常者集体摧毁之外，还有一种便是在短时间内将它们……集体治愈。”
“只要他们体内的异常最终没有爆发，就不会导致不可控的局面出现。”
“恰巧，你操控血液瞬间击杀大量植入者的能力运用，让这个方案有了被执行的可能性。”
百里雪鸢说完后，便静静的看着林奇，等待林奇的回应。
与此同时，林奇则是默默盘算了起来。
摧毁？治愈？
百里雪鸢是要让自己操控血液，同时为数以千计的人进行开颅手术？
自己能做到吗？
操控成千甚至上万台开颅手术同时进行？
以三阶巫师的精神力量，这似乎……未必做不到。
上万台同时进行很难，但若只是上千，林奇有把握。
一次上千台，手术刀从患者体内凝聚。
不考虑缝合，只考虑把导致异常的前额叶从脑子里摘除出来，让他们不至于当场暴毙。
上千台手术消耗的时间或许都不会超过一分钟。
哪怕上万台，也就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但问题在于……
凭什么？
从林奇个人安危，以及公司的角度去思考，员工的死活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看到林奇愈发紧皱的眉头，百里雪鸢也不急躁。
她的语气比先前更加沉稳：“你的能力方向上固然有可能做到我描述的场景，但受限于非凡能力等级以及异常者人数，实施起来必然比想象中要困难的多。”
“并且这第二份计划只不过是我个人提出的而已，并不在刺客联盟原本的方案之中。”
“如何选择你大可自行决断。”
百里雪鸢最后又说了一句：“如果你决定尝试一番，可以在明天晚上之前让林欣联系我。”
百里雪鸢转身，周围的光影似乎出现了些许扭曲的迹象，她又要像之前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义体诊所了。
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光影扭曲停止，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枚存储芯片，说道：“这是目前已经出现的异常者人员名单，你看完之后记得交给柳萱，第一个方案还需要两家公司进行配合。”
芯片被放在了林奇的手术台上。
下一秒，光影变化，百里雪鸢消失在了义体诊所之内。
看着空荡荡的工作间，林奇甚至没有动用灵能视野去搜寻百里雪鸢的踪迹。
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如何决断？
这还用想么？
只要林奇不是傻子，就不会出手。
公司员工的死活，与我何干？
最多让公司虚弱一段时间，压根儿不会影响到公司的核心利益。
林奇看向手术台上的芯片，鬼使神差的就走了过去，将之拿在了手中。
插入义体读取槽，一个又一个名字被投影在视网膜上，快速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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