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玩家苦练武,就我一人在修仙 第177章

  “九州大人,镇山河将军求见。”

  守卫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不高不低,但还没等守九州回答,另一个声音已经插了进来。

  “什么求见不求见的。”

  那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糙,像是从嗓子里直接倒出来的,没过脑子,也没打算过脑子。

  “你们这些小崽子在游戏里待久了,待魔怔了吧,我又不是NPC。”

  门外传来守卫嘿嘿的笑声。

  “将军,上头不是说要融入游戏嘛。”

  “滚蛋。”

  那声音笑骂了一句,门就被推开了。

  镇山河站在门口。

  银灰色的软甲,暗沉沉的,左肋那道被枪捅穿的划痕还在。他比守九州矮半个头,但肩膀宽出一截,把门框占了大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不是守九州那种平,是刚打完仗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硬。他往书房里迈了一步,看到无名,眉头挑了一下。

  “无名,你怎么也来了?”

  无名从椅子上欠了欠身,又坐回去,脸上那笑还在。

  “这不是沈处刚刚和白衣公子比完,我赶紧过来了解了解嘛。”

  镇山河“哦”了一声,走进来,在无名旁边坐下。椅子是硬木的,他坐下去的时候,椅子发出一声闷响。他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伸直了,靴尖差点碰到守九州的桌腿。他的目光在守九州的脸上停了一下,又扫了一眼案角那卷卷轴。

  “九州大人,可有什么示下?”

  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但不多。他不是那种会酸人的人,只是习惯了用这种语气跟熟人说话。

  守九州苦笑了一下。

  “岳老哥,你这是在取笑我啊。”

  镇山河嘴角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嘴角动了一下,扯出一个弧度,又收回去了。

  “哈哈——”

  他笑了一声,很短,像把一块石头从胸口搬开,喘了口气。无名也跟着笑,声音比他轻,比他长,像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就没了。

  笑声收了。

  镇山河把伸直的腿收回来,身体往前倾,两只手搁在膝盖上。那个姿态和无名刚才一模一样——不是学的,是开会开多了,坐出来的。

  “那个白衣公子,怎么说?”

  守九州的手指在卷轴边沿上停了一下。

  “很强。”

  他把那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又补了一句。

  “不论是那碾压级的纯战力,还是技巧性的战力,都已经超出寻常范畴。”

  镇山河的眉头拧了一下。

  “所以他真是修仙的?”

  守九州摇头。

  “不能断言。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镇山河拧着的眉头没有松开。他把那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像是在掂量它们的分量。

  “有点离谱了。”

  无名在旁边插了一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其实也不一定算是离谱。”

  镇山河转头看他。

  无名没有急着往下说。他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拿起来,在椅子扶手上搁了一下,又放回去。那个动作很慢,像在整理思路。

  “这个游戏本身就离谱。三十年前突然降临,只凭借意念就能够进入游戏,还能将游戏能力百分百复刻现实。三十年来,又有谁敢说完全摸透这个游戏呢?”

  镇山河点头道:“是啊,无数专家日夜研究,到现在结论还是一样——这个游戏非科技所能做到。”

  无名耸了耸肩,“可不是。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

  守九州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把手从卷轴上收回来,搁在桌面上,手指交叠在一起。

  “不说这些。”

  他的声音不高,但把话头截住了。镇山河和无名同时看向他。

  “这次我与白衣公子对战,虽然没能确认什么情报信息,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顿了顿。

  “他会参加国战。”

  镇山河的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很短,像刀锋上反射的一道光,一闪就没了。

  “那就够了。”

  无名在旁边点头,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变得认真。

  “是啊,我们华夏被针对了整整十年。今年若是再输了,不仅仅是游戏爆率,现实里的经济恐怕都会崩溃。”

  镇山河的笑容收了。他的嘴角往下撇,撇出一个锋利的弧度。

  “那些狗娘养的,游戏降临前就针对我们华夏,都多少年了。”

  无名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换了个说法。

  “这不是咱们华夏太强了。历史上我们华夏曾是独一档的存在,虽然历经百年屈辱史,但很快便重新崛起。那些人自然害怕,怕我们重现历史。”

  守九州点了点头。他的动作很轻,像在赞同,又像在叹气。

  “是啊,所以这些年处处针对我们华夏。”

  他顿了顿,把话头转向镇山河。

  “对了,岳老哥,你刚才的对手是?”

  镇山河还没开口,无名已经笑吟吟地接了话。

  “老岳的对手很有意思。”

  守九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下。

  “哦?怎么说?是哪位成名已久的高手?还是说又是隐藏门派的玩家?”

  无名看向镇山河,镇山河没有卖关子。

  “不是。在此之前都没听说过名字。叫东方不亮,是日月神教的,81级。”

  守九州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

  “日月神教?”

  “嗯。”镇山河点头,“他的武功很诡异,速度奇快。整场比赛下来,我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守九州的眉头皱了一下。

  “所以你输了?”

  “输了。”镇山河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战报。

  守九州的眉头没有松开。

  “没理由啊。日月神教并非以速度见长的门派,他是掌握了什么特殊武学?”

  镇山河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无名在旁边笑了笑,把身体往前倾了倾。

  “我想我可能知道。”

  守九州和镇山河同时看向他。

  无名没有急着说,先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拿起来,搁在椅子扶手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老岳和那个东方不亮的比赛虽然我没有在现场看,但刚才过来的时候,下面的人有跟我说。说那个东方不亮极有可能是练了日月神教的绝技——《葵花宝典》。”

  守九州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镇山河愣了一下,转头看守九州。

  “日月神教的绝技不是《吸星大法》吗?”

  守九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无名也没说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镇山河被两个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又问了一句。

  “怎么?我说错了?”

  守九州摇了摇头。

  “岳老哥,这你可能就不知道了。日月神教明面上绝技是《吸星大法》,但还有一门绝技——《葵花宝典》。”

  他顿了顿。

  “你的对手是不是让你觉得跟女人一样?”

  镇山河想了想,点头。

  “是。娘里娘气的,那兰花指翘的比女人还高。”

  他皱起眉头。

  “这和《葵花宝典》有关系?”

  守九州点头。

  “据我所知,要练《葵花宝典》,需要自宫。而这个《葵花宝典》,据说是大内传出去的。”

  镇山河的嘴巴慢慢张开,张到一半,停住了。

  他看了看守九州,又看了看无名。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又把目光转回守九州。

  “自宫?”

  他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那……那个东方不亮……”

  无名笑吟吟地接过话。

  “他自宫了。”

  书房里安静了。

  镇山河坐在椅子上,嘴巴还张着,没有合上。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转了一下,又转了一下。他想起刚才那场比赛,想起那个东方不亮翘起的兰花指,想起那细得像蚊子叫的声音,想起那扭来扭去的腰。

  他打了个寒噤。

  “那他不会现实里也自宫了吧?”

  守九州和无名同时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转回来看着镇山河。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与此同时。

  修仙地图,天机谷外,林中空地。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林枫月白色的衣袍上画出一片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系统提示弹出来的时候,他睁开眼。月光正照在他脸上,把那层清冷如霜雪的假面照得发白。

  【恭喜您晋级!】

  【4进2淘汰赛即将开始——】

  【您的对手:剑圣,93级,神剑山庄。】

  九十三级?

  林枫一愣,他记得原本积分赛的时候剑圣是88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