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玩家苦练武,就我一人在修仙 第175章

  “石头。”

  云小萝白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是石头。”她又看了看,还是看不出什么,但也没有扔,收进袖子里。“谢谢你呀。”

  林枫摇头。“没什么。”

  云小萝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苏婉清走过来,看了看她袖子里那颗石头,又看了看林枫,没说话。

  “我叫云小萝!”云小萝忽然说,“她是我师姐苏婉清。你叫什么?”

  “沐风。”

  “沐风。”云小萝念叨了两遍,笑了,“我记住了!”

  她拉着苏婉清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

  “沐风,待会儿天机塔见呀!”

  林枫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被苏婉清拽进人群里了。铃铛声越来越远,听不见了。

  ———

  远处,有人喊了一声。

  “来了——!”

  林枫抬头。天边,一道白光正在亮起。不是那种从云层里透出来的、朦朦胧胧的光,是直接从地面升起来的、笔直的、像有人在地上立了一根发光的柱子。光柱越来越粗,越来越亮,亮到把半边天都照成了白昼。

  人群安静了。十几万人,在同一瞬间,同时闭上嘴。然后,那座塔出现了。塔尖从光柱顶端探出来,然后是塔身,一层,两层,三层……一直往上长,长到云层里,还在长。塔身通体发白,不是那种被刷上去的白,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带着玉质光泽的白。每一层的檐角都挂着风铃,风铃没有风,但它们在响,声音很低,很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

  月亮升到最高处。月光照在塔身上,白光和银光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塔发的,哪个是月亮借的。

  天机谷,开了。

第116章 一指弹飞锦衣卫指挥使的刀,全场炸了

  天机谷前,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前涌。十几万修士,御剑的、骑兽的、步行的,全在往同一个方向挤。那座白色巨塔已经从光柱里完全长出来了,塔身通体发白,玉质光泽在月光下流淌,檐角的风铃无风自鸣,声音很低很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

  林枫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座塔。他没有往前挤。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来的时候,他正仰头看着塔尖——那尖顶插进云层里,看不到头。

  【叮!7进4淘汰赛即将开始——】

  【您的对手:守九州,87级,锦衣卫。】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反方向走。人群与他擦肩而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逆行的少年。他们的眼睛全被那座塔吸住了,十年一开的天机谷,比什么都重要。

  ———

  林枫进入了林子。

  树不密,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银白色的光斑。林枫往里走了一段,找到一处稍微开阔些的空地。地上铺着落叶,踩上去沙沙响,周围的树干粗细刚好,能挡风,但不遮光。

  他站在空地中央,把太初乾坤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

  镜隐镯。灰扑扑的,窄窄的,小拇指宽。戴在手上比看起来重一些,金属贴着皮肤,凉丝丝的。系统提示弹出来很快。

  【镜隐镯:生命+4000,灵力+5000,防御+600。】

  灵力在体内涨了一截,像往池塘里又注了一股水,不猛,但能感觉到水面在往上升。他把镯子转了转,凑近看,内侧那行小字要侧着光才看得清——“镜中有身,身中有镜”。

  蕴灵珠从乾坤戒里取出来的时候还是灰扑扑的,拇指大小,像河边捡的鹅卵石。他把珠子握在掌心,灵力从丹田往外涌,顺着手臂灌进去。珠子像一块干透的海绵,吸得很快,一万灵力灌进去,珠子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光,随即又暗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蕴灵珠已充能完毕。当前储存灵力:10000/10000。】

  他把珠子收进乾坤戒,取出最后一本旧书。

  没有封面,书页薄得像蝉翼,边缘碎成粉末,翻的时候得用指尖轻轻捻,稍用力就散了。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墨迹晕开,看不清了,像一个人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的。

  【是否消耗5000000经验修炼“九死轮回身·第一死”?】

  他选了是。

  疼。不是挨刀那种疼,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骨髓里钻洞的疼,就好似真的要死过去一样。他的手指扣进掌心的肉里,指甲陷进去,但没有出声。疼了大概十息,停了。那股疼痛像潮水一样退去,退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来过。

  【九死轮回身·第一死修炼完成。防御+500,生命+15000。附带技能“濒死本能”“假死”“绝境反击”已解锁。】

  他看了一眼第二死的需求——一千万经验。

  经验不够了。

  他把旧书收进乾坤戒,他打开面板扫了一眼。

  生命已经超过十万了,防御也超过了一万八。不多,但这是第一死。后面还有三死。他把面板关了,抬头看天。

  月亮已经升到头顶了。

  ———

  他没有急着出林子,而是站在原地。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那些银色的狐纹在光影里微微流转。他抬手在脸上一拂,欺天假面无声融入皮肤。五官开始变化——眉眼拉长,轮廓收窄,清冷如霜雪。连同气质也变了,那个在林中独处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狐岐山七尾妖狐。

  狐玉清。

  他负手而立,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落叶上,像一尊冰雕。

  系统提示准时弹出来。

  【叮!7进4淘汰赛开始——】

  眼前一花。

  ———

  擂台和之前不同,是青灰色的。不是那种被刷上去的灰,是石头本来的颜色,粗粝,没有光泽,像一整块被磨平的山岩。四角的柱子光秃秃的,没有雕刻,没有装饰,就那么直愣愣地立着。头顶的月光照下来,被什么东西滤过一遍,不冷不热,刚好把整座擂台照得清清楚楚。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

  对面白光一闪。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擂台另一端。暗红色的制服,颜色像干涸的血。袖口的金线磨花了,领口的盘扣换过,颜色比周围深一个色号。腰后横着一柄雁翎刀,刀柄朝右,刀尖朝左。

  他的脸方方正正,眉毛浓而短,眉尾往上挑,像两把没开刃的刀。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也不瞪,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看过来。嘴角没有笑,也没有不笑,就是一条平平的线。

  两人隔着擂台对视。天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灰色的石面上,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没有交叠。

  守九州把腰后的刀抽出来。刀身窄长,弧度不大,刀背厚实,刀锋薄如蝉翼。他把刀横在身前,刀尖朝上,刀柄朝下,左手搭在刀背上。这个姿势他摆了二十年,从四十级摆到八十七级,从少尉摆到大校。

  “锦衣卫,守九州。八十七级。”(备注:之所以积分赛86级,而现在87级并不是自然升级,而是因为积分赛前十名中,第四到第十名奖励等级+1)

  林枫看着他,微微颔首。

  “散修。没有门派。”

  守九州没有多问,他已经关注“白衣公子”很久了,知道对方所有信息都是隐藏的,自然也就不会透露什么信息。

  他出刀了。

  第一刀是刺。很简单,很稳。刀尖直奔林枫胸口,没有花哨,没有虚招,就是一刀。这一刀他练了二十年,从第一天进锦衣卫就在练,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刺中靶心。林枫侧身,刀尖擦着他衣襟掠过。

  第二刀已经跟上。借着第一刀的势,刀身一转,横削林枫腰侧。两刀之间几乎没有间隙,像一条蛇咬住猎物就不松口。锦衣卫的刀法不是大开大合的猛攻,是缠。刀身像蛇,贴着林枫的身体走,不跟他硬碰,但每一刀都封住他变招的角度。林枫脚下一点,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刀锋从他腹部划过,差了半寸。

  观众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又在躲!”

  “白衣公子怎么还不出手?”

  “他不是每次都这样。”

  “习惯了。”

  “等他出手的时候,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守九州没有停。

  刀法全开——锦衣卫秘传的缠刀诀,一刀接一刀,一刀缠一刀。他的刀不快,但很密,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每一刀都收一点空间,把对手往角落里逼。

  林枫在躲。

  只用身法,不出手。

  踏雪无痕配合移形换影,在刀光里穿梭。

  他的动作很轻,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叶子,刀锋到了,他飘开;刀锋过了,他飘回来。

  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但每一次都刚好躲开。

  守九州的额头上见了汗。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种无力感——你明知道打不中,但还是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观众席上,花痴粉们已经顾不上分析了。

  “他躲刀的样子好帅!”

  “白衣公子连闪避都这么优雅!”

  “闪避!闪避!”

  “你们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他到底是1还是0!”

  “死基佬,你可以去死吗?!”

  弹幕同步刷屏,速度比守九州的刀还快。

  【白衣公子又开始了!遛人模式启动!】

  【守九州:你倒是打我啊!白衣公子:不急,你再打会儿】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看完你的刀法再打你”吗?太侮辱人了】

  【什么侮辱,这叫尊重!我要是不想看你的刀法,第一秒就秒了】

  【楼上你这话更侮辱人】

  守九州攻了二十几刀,全部落空。他收刀后退,喘着气,盯着林枫。

  “你为什么不出手?”

  林枫没有回答。

  守九州又问:“你怕伤到我?”

  林枫沉默了一瞬。“不是。”

  守九州愣了一下。

  林枫的声音很平,像月光落在石面上。“你的刀法很正。我想看全。”

  守九州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很短,一闪就没了,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不甘,是一种被尊重之后的释然。他打了二十年仗,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我想看全你的刀法”。那些人在乎的只有输赢,只有他还能不能打。

  他把刀重新横在身前,深吸一口气。

  “我还有一招。练了三年,没在实战里用过。”

  林枫点头。“请。”

  守九州出刀了。

  锦衣卫秘技·断岳斩。

  这一刀和之前完全不同——不是快,是重。

  刀身劈下来的时候,空气被压出一声闷响,像有人把一块巨石从山顶推下来。

  刀锋还没到,那股劲风已经压得林枫衣袍往后飘。

  牺牲速度,换取力量。

  这一刀的力量,相当于他正常攻击的三倍。

  三年,他练了这一刀三年。

  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劈开战阵的。

  国战的时候,对面一排魔法师站在高台上放火球,你得一刀劈开守在魔法师前面的战士。

  林枫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迎着那一刀,并指如剑,指尖点在刀身侧面。

  不是硬碰,是借力。

  守九州的刀被带偏了方向,从他肩膀上方劈过去,砍在擂台上。

  青灰色的石面炸开一道裂纹,碎石乱飞。

  然后他的手顺着刀身往前滑,指尖点在守九州右手腕上。

  力道不重,但守九州的手指像被电了一下,本能地松开。

  雁翎刀从掌心滑落,刀尖先着地,弹了一下,刀身拍在石面上,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