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制一种魔药,在不伤害使用者的情况下,暂时提升精神感知的敏锐度。”
第三张。
“炼制一种魔药,让枯萎的植物在半个时辰内恢复生机。”
他放下羊皮纸。
“每道题,都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你们要做的,是根据这道题,现场炼制出一种能够解决问题的魔药。”
“材料自选,配方自创,流程自定。当然,到时候的题目会更复杂一些,而不是这堆羊皮纸上这样的小儿科。”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那张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某种近乎期待的神情。
“不是让你们按配方做药,是让你们创造魔药。所有魔药,必须达到一级魔药的标准,可不是有点简单效果的药水就能敷衍了事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塞西莉亚握紧了手中的银质滴管,指尖泛白。
埃德蒙的眉头皱起,又松开。
角落里的莫里斯微微抬起眼帘,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杜克也是略微皱眉。
创造魔药。
不是改良,不是模仿,是从零开始,根据一道题目,设计一种全新的魔药。
这里面充满了不确定性,每个人的题目都是随机抽取的,还要看运气。
菲利克斯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把那叠羊皮纸收好,放进那个破旧的药箱里。
“评判标准有三条。”
“第一,成品存在——只要你最后能交出一瓶魔药,无论效果如何,都算通过。通过者获得80点贡献度。”
“第二,完成度——你的魔药能在多大程度上解决问题。能解决三成,三十分;能解决五成,五十分;能完全解决,一百分。这部分贡献度单独计算,上不封顶。”
“第三,实际效果——炼制完成后,当场测试。效果越好,分数越高。这部分由我本人判定,贡献度50到200点不等。”
“三条加起来,就是你这门课的最后得分。”
有人举手。
菲利克斯点头。
举手的是塞西莉亚,她的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压抑的紧张:“菲利克斯阁下,如果……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菲利克斯看了她一眼。
“失败了,那80点基础通过就没有了,报名费不退。”
他顿了顿。
“但是——如果你能准确说出失败的原因,分析出问题出在哪里,可以申请补考一次。”
他扫了一眼全场。
“我说过,失败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失败了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人再提问。
菲利克斯拎起那个破旧的药箱,最后看了众人一眼,随即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埃德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进椅背。
“创造魔药……”他喃喃道,“我连配方都没自己写过。”
塞西莉亚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那支银质滴管,不知道在想什么。
角落里,莫里斯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向门口,消瘦的身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
第725章 黄金龙血脉
两周的时间,在紧张而充实的节奏中悄然流逝。
杜克的生活逐渐形成固定的规律,每周元素掌控课、魔药课其余时间或在光明神庭内练习新领悟的技巧,或埋头于那些之前放在空间戒指里面的魔药学典籍。
他的书籍不少有些是当年在海拉实验室时攒下的基础教材,有些是晋升正式巫师后通过巨岩商会购买的进阶专著,还有一些是在黑帆宝库用贡献度换来的珍贵手稿。
以前这些书他只是翻阅过,并未深究因为技能树给他的知识已经足够应付日常炼制。
但现在不同了。
菲利克斯的课让他意识到,理论的高度决定实践的上限。
那些以前觉得晦涩难懂的章节,如今再看,竟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
尤其是关于二级魔药的部份。
一级魔药主要作用于巫师学徒和低阶正式巫师,涉及的不过是基础的能量转化和材料配伍。
二级魔药则完全不同,它们开始触及的能量复杂很多,需要用到的材料也更加稀有、处理手法更加复杂。
一瓶二级魔药的价值,往往是一级魔药的十倍甚至百倍。
杜克这些天重点研读的就是这部分内容。
二级魔药的炼制,往往需要炼制者对所涉元素、能量的本质有深刻理解。
他看得越多,越明白菲利克斯那门课的价值。
创造魔药,需要的不仅仅是熟练度,更是对能量本质、材料特性等的综合把握。
而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这天下午,杜克刚上完第三周的魔药课。
菲利克斯今天讲的是变量控制与失败分析。
整整三个小时,这位四级巫师用十几个真实的失败案例,拆解了魔药炼制中最容易出问题的环节——温度波动、能量干扰、材料批次差异、甚至炼制者情绪的影响。
下课走出教学楼时,天色尚早。
天空之城的辉光正从午后的珍珠白缓缓过渡,远处的廊桥上人来人往,是这一带最热闹的时段。
杜克沿着石板路向岛屿中央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一座广场,是整个第七区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各色店铺、临时摊位、信息发布点都集中在那里,几乎每天都有新的面孔出现。
这两周他一直忙于学习和练习,还没好好逛过这里。
穿过一道廊桥,再绕过一片低矮的建筑群,视野骤然开阔。
广场比想象中更大,约莫两个足球场见方,地面铺着整齐的灰白色石板,中央是一座喷泉,水柱在法术力量的作用下变幻着各种形态。
四周环绕着各式店铺,魔药店、材料铺、炼金工坊、甚至还有几家小酒馆。
三三两两的巫师在摊位前驻足,有人低声交谈,有人讨价还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着魔药气息和淡淡酒香的奇特味道。
杜克正要向最近的一家材料铺走去,却注意到前方的人群有些异样。
喷泉东侧原本应该人来人往的区域,此刻围了一圈人。
至少三四十人聚在那里,里三层外三层,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不是普通的讨价还价。
杜克微微皱眉,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他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不动声色地挤进人群边缘。
看清场中情形后,他的眉梢微微一挑。
两拨人,对峙而立。
一侧是他熟悉的面孔。
莱昂站在最前面,那张刚毅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下颌紧绷,双拳紧握。
他身后站着薇拉,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眼睛比平时更加锐利。
再往后几步,是几个西海岸的年轻巫师——有白崖学院的埃德蒙,还有几个杜克叫不上名字但曾在晚宴上见过的面孔。
他们对面,是另一拨人。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身量颀长,一头金色长发如熔化的黄金般披散在肩头。
他穿着一袭暗红色金边法袍,法袍的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蔷薇纹路,那是黄金大陆血色蔷薇组织的标志。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细长,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竖瞳。
此刻那双眼睛正微微眯着,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的、高高在上的气息。
那是与生俱来的傲慢。
杜克瞬间断定,这个人绝不是普通出身。
“再说一遍?”莱昂的声音低沉,压着怒意,“你刚才说什么?”
金发男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理了理袖口那道并不存在的褶皱,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宫廷宴会。
“我说——”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天然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阿帕拉契西海岸?你们也配和东海岸相提并论?”
他顿了顿,淡金色的竖瞳扫过莱昂身后的几人,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我还以为今年西海岸没人来呢。毕竟,你们那个地方——要资源没资源,要传承没传承,能出什么像样的巫师?”
他身后的几个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莱昂的脸色铁青。
“你——”
“我怎么?”金发男子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我说错了吗?”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点。
“世人只知阿帕拉契有东海岸,有塞维尔帝国,有拉斐尔阁下坐镇的机械巫师文明。至于西海岸——”他的尾音微微上扬,“黑帆?白银之手?荆棘圣塔?厄运丧钟?”
他一口气念出四个名字,然后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优雅得像在打发一只苍蝇。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些组织放在黄金大陆,连二流都排不上。”
他身后一个同样穿着血色蔷薇法袍的年轻女巫接口道:“奥德里奇说得没错,我去年去过一次西海岸的薄暮城,那地方连我们那儿最小的贸易站都不如。”
薄暮城是属于白银之手的地盘,也是杜克第一次来到西海岸时靠岸的地方。
奥德里奇。
杜克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奥德里奇微微侧头,给了那女巫一个赞许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傲慢,反而带着某种贵族式的温和。
仿佛他的傲慢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刻意表现,只需要存在就够了。
“所以,”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莱昂,“我只是陈述事实。你们西海岸的人,不就是乡下来的吗?”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莱昂,落在他身后的薇拉身上。
那双淡金色的竖瞳在薇拉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不过——”他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这位小姐倒是有些不一样。荆棘圣塔的薇拉女士,对吗?我听说过你。”
薇拉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奥德里奇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
他慢条斯理地向前走了半步,那双淡金色的竖瞳上下打量着薇拉,从她清冷的面容到那袭荆棘圣塔的白色法袍,最后又回到她的脸上。
“西海岸那地方,能出什么像样的巫师家族?”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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