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薇拉，扫过莱昂，扫过星辰高塔那几名学员，扫过杜克。
“你们要在规定时间内，从环境中抽取指定种类、指定数量的元素粒子，并在维持抽取的同时，完成一个二级以下的法术模型构建。”
“抽取的数量，决定你们的分数下限。法术模型的完成度，决定你们的分数上限。”
“第二类，非元素巫师。”
艾瑟琳的目光扫过莫里斯，扫过几名来自塞维尔帝国的年轻巫师。
“你们不需要抽取元素粒子。你们要做的是——在元素巫师抽取粒子的同时，感知并描述出对方抽取的轨迹、强度、以及粒子流向的规律。”
“感知的准确度决定你们的分数。”
对于非元素巫师来说，如果能够做到清晰地感知元素粒子的流向、轨迹等，那么对于实战是极为有用的。
只是一般非元素巫师的元素亲和度都不是太高，要做到这一步并不容易。
这门课程显然就是要进行特定的训练，以便他们掌握这样的能力。
“考核通过基础奖励：100点贡献度。”
“不管你是元素巫师还是非元素巫师，只要通过考核，这100点是保底的。”
第二行亮起。
“考核优秀额外奖励：50-200点贡献度不等。”
“优秀的标准——”她顿了顿，“元素巫师，看你能从环境中抽取出多少元素粒子，以及法术模型的完成度。抽取量超过平均值的50%，法术模型零失误完成，优秀。”
“非元素巫师，看你感知的精准度。能准确描述出三名以上元素巫师抽取粒子的轨迹和规律，优秀。”
第三行亮起。
“单项突破奖励：额外50点贡献度。”
“这个奖励只给一种人——元素巫师中，抽取量达到环境极限值80%以上的；或者非元素巫师中，能精准预测出元素巫师下一步抽取方向的。”
杜克在心里快速计算。
通过考核保底100点，优秀额外50-200点，单项突破再加50点。
也就是说，最高可能拿到350点。
而他之前报名这门课花了35点，如果拿到最高奖励，净赚315点。
一年一千点的目标，一门课就能完成近三分之一。
从这一点看来，每年至少一千点贡献度的要求其实很低，绝大部分人应该都可以完成，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
例如，如果报名了某个课程却没有通过考核，那么报名的贡献度就白白浪费了，时间也浪费了。
若是多次没有通过课程考核，很有可能导致贡献度直接不足以报名任何课程甚至不足以接取一些任务了。
这样就直接陷入了死局，只有可能在考核任务里面寻找转机了。
杜克也清楚，最高奖励不是那么好拿的。
尤其是那个“抽取量达到环境极限值80%以上”的单项突破，艾瑟琳刚才说过，二级元素巫师不可能将环境里的特定元素粒子全部纳为己用。
80%的极限值，意味着他在掌控能力上，要比同阶强出一大截。
……
第一堂元素掌控入门课结束时，窗外的日光已经偏移了约一个沙漏时。
艾瑟琳收起了那张复杂的元素分布图，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全场。
“下节课，我会讲解元素粒子之间的相互作用与转化。”
她没有说下课，也没有任何人动。
直到她转身走出教室，那扇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教室里才响起此起彼伏的呼气声。
杜克合上笔记本。
整整一个上午，他的笔几乎没有停过。
艾瑟琳讲的内容，从游离能量粒子的本质到分布规律，从元素亲和的底层原理到掌控能力的训练方法，每一句都值得反复咀嚼。
最让他受益的，是后半段关于“如何让元素粒子愿意听你话”的讲解。
艾瑟琳的原话是：“精神力是鞭子，亲和力是诱饵，但真正让元素粒子臣服的，是你对它们本质的理解。你越理解火，火就越愿意被你驱使。你越理解水，水就越不会反抗你。”
杜克当时就想到了自己的六系复合晶体。
六系亲和，是他最大的优势，也是他最大的负担。
同时掌控六种元素，意味着他对每一种元素的理解都必须足够深，否则就会出现短板。
而艾瑟琳的课，恰好为他提供了一个重新审视这六种元素的机会。
他低头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那些关于元素的讲解，让他对每一种元素的本性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杜克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之城，起身离开教室。
回到住处后，他没有休息，直接打开徽章的光幕，进入课程列表。
元素掌控入门已经上了，接下来，他需要选第二门课。
他的目光在那一长串名字上缓缓移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门课上。
魔药理论与高阶炼制入门，45点。
授课教师：菲利克斯·维恩，四级巫师。
报名人数：16/60。
杜克的眉毛微微扬起。
六十人的限额，只报了十六个，和元素掌控入门那门课相比，冷清得有些刺眼。
他点开课程详情。
“本课程旨在帮助学员建立系统的魔药理论体系，涵盖魔药材料的本质分析、炼制过程中的能量转化规律、高阶魔药的配伍禁忌等内容，适合有一定魔药基础的学员选修。”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提示：
“警告：本课程难度较高，建议魔药基础薄弱的学员慎重选择，往届通过率约65%。”
65%的通过率。
也就是说，每三个人报名，就有一个人拿不到那100点保底贡献度，还白白浪费了45点报名费。
难怪报名的人这么少。
杜克收回目光，靠进椅背。
窗外，日光正盛，远处雪山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炼制魔药的情景。
那是在黑帆学院岛的实验室里，用海拉提供的免费材料，一遍一遍地重复初级魔力恢复药剂的炼制，直到技能树上的熟练度一点一点涨满。
他想起山地魔药的成功，想起星光冥想药剂的分成，想起战争之血改良方案让奥术协会给了他50点积分。
他的魔药学底子，不仅仅是从书本上学来的，是技能树一级一级肝出来的。
每升一级，那些知识就自然而然地融入他的意识，不需要理解，不需要消化，直接成为他的一部分。
那些让无数魔药师皓首穷经的原理、配方、技巧，对他而言，只是技能树上的一部分点。
他再次看向光幕上那行字。
往届通过率约65%。
对杜克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他抬手，点下了报名键。
对于杜克来说，这门魔药课程的贡献度几乎是一定要拿下的。
若是连这点信心都没有，那他也算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报名成功。扣除45点贡献度，剩余20点。”
“课程时间：三月十二日，第七区教学楼二层207室。”
“授课教师：菲利克斯·维恩。”
20点。
这是他目前全部的余额。
接下来一周，他必须精打细算，等元素掌控入门的考核通过，拿回那35点和奖励，才有余力再报下一门课。
对于绝大部分巫师来说，这时候其实已经很危险了。
因为余额只有二十点了，这就意味着元素掌控课程和魔药课程至少要通过一门，否则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但杜克并不着急。
有些事，急不来。
他转身，走向书桌，重新翻开那本写满笔记的册子。
一周后的事，一周后再说。
现在，他要先把艾瑟琳讲的那些东西，彻底消化掉。
……
一周后的清晨，杜克再次穿过一道结界光门，踏上通往第七区教学区的悬空廊桥。
这一周他没有选任何新课，二十点贡献度的余额太紧，紧到不够报名任何一门像样的课程。
他把时间花在消化艾瑟琳上节课讲的内容上，那些关于元素粒子本质与分布规律的知识，配合他在光明神庭内的反复试验，让许多原本模糊的概念变得清晰起来。
比如，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火之活跃意味着什么。
不是简单的温度高、破坏力强，而是火元素粒子对变化的本能渴望。
它们天然地倾向于从稳定态跃迁到激发态，从有序走向无序。
掌控火，不是压制这种本能，而是引导它，让它在合适的时候释放、在合适的时候收敛。
杜克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同时操控光与暗时总有一种微妙的滞涩感。
光追求穿透，暗追求吞噬。
光的本性是向外辐射，暗的本性是向内收敛。
这不是亲和度的问题，是理解不够的问题。
上节课之后，他有意识地在神庭内反复练习光暗切换，让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性在交替中寻找平衡。
这一周的收获，是自己闷头苦修一年也无法得到的。
有一个高阶巫师站在更高的视角对你进行指点时，能够让你豁然开朗，少走无数年的弯路。
第二节元素掌控课在上午。
杜克提前一刻钟走进301教室。
艾瑟琳依旧踩着准点的节奏走进教室。
她今天换了一身深紫色法袍，腿上穿的依然是黑色丝袜，长发松松绾在脑后，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扫过满室的年轻面孔，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上节课讲了元素粒子的本质与分布。这节课讲相互作用与转化。”
她抬手，幕墙上浮现出一张复杂的元素关系图。
六种基础元素以六芒星的形式排列，彼此之间以不同颜色的线条联接——红色的代表相生，蓝色的代表相克，金色的代表可转化。
“元素之间不是孤立的，真正的高手，不是只会用自己亲和的那一种元素，而是懂得利用其他元素来辅助、增强、平衡自己的主修元素。”
杜克听到这里，精神一振。
这正是他需要的。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艾瑟琳深入讲解了六种基础元素之间的相互作用规律，以及如何通过引入其他元素来优化法术效果。
每一句话都像钥匙，打开杜克脑海中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
他想起自己的沙之守护。
纯粹的土系防御，厚重有余，灵活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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