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个计划只能由他独立完成。
如果给他一个团队，他有把握在半年内完成。
……
啪啪啪！
杨学斌的十指在键盘上快速敲着，犹如飞舞的蝴蝶。
一行行代码，不断在屏幕上生成。
如果有程序员看到杨学斌这样写代码，肯定会第一时间跪下唱征服，因为写代码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一个经验丰富的程序员平均下来一天可能会产生 100-300行高质量、可交付的代码。
关键是代码不是写出来就行了，还得跑通。
如果有BUG，可能一天下来都没法写出一行代码。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午夜。
这时。
杨学斌的手机铃声响了，是郝晓晞的来电。
他连忙接通：“喂，晞晞，到纽约了？”
郝晓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嗯，刚下飞机，跟你报个平安。学长，你现在在哪里，还没睡么？”
杨学斌听出了她的担心，不由轻笑道：“还能在哪，当然是在公寓，刚刚正在写代码，主要还是为了等你的电话。”
“嘻嘻，学长真好。”
聊了十几分钟，郝晓晞便挂断了。
她那边已经取到了行李箱，马上就要出机场，再边走路边打电话就不方便了。
放下手机，杨学斌也关掉笔记本，准备洗个澡就睡觉。
当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冯永兴刚好回来，满脸兴奋地说道：“学斌，我谈女朋友了，今晚确定的关系。”
杨学斌惊奇道：“这么快，什么情况啊？”
冯永兴有些羞涩地笑道：“是黄雯。”
，罕见的数学系女博士，杨学斌当然认识。
此女虽然相貌普通，但胜在身材不错，前凸后翘的，只是不大会穿搭而已。
杨学斌笑道：“哦。那恭喜你啊。”
冯永兴嘿嘿笑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其实早就喜欢我了。不跟你说了，我要洗澡睡觉，我还和她约好了六点钟去晨跑。”
……
翌日。
中科院量子计算机研究所。
在一间会议室，杨学斌见到了马兆，这个几乎是一手创造MOSS的男人。
从现实上来说，MOSS脱胎于550W，而550W，或者说整个550系列，马兆无疑都是灵魂人物，是整个系列的主导者。
从MOSS诞生的时间线上看，尽管MOSS为了自己的诞生做了很多事情，但如果不是马兆默许图恒宇上传图丫丫的数字生命，MOSS不可能‘诞生’。
从电影里看，如果马兆第一时间出手阻止，图恒宇是没办法上传图丫丫数字生命的。
当然，这是马兆的无心之举。
作为一名自律严谨且冷静的人，马兆之所以‘放任’图恒宇上传图丫丫的数字生命，实际上也是有他自己目的的。
那就是实现数字生命计划。
按道理来说，能够说出‘没有人类的文明毫无意义’的人，应该是坚决反对数字生命计划的人才是，他的最终目的怎么可能又是实现数字生命计划？
电影里没有明说，但有几点暗示：
第一：图恒宇一家遭遇车祸，妻子当场死亡，图丫丫危在旦夕。是马兆的背书，才让图恒宇能够将图丫丫的意识上传为数字生命。
作为一名极度冷静和理性的科学家，如果他真的反对数字生命，又怎么可能允许图恒宇上传图丫丫的意识，还说由他负责？
第二：在月球上，马兆故意向图恒宇展示550C的强大，引诱图恒宇向他展示已经有两分钟生命的图丫丫。
作为图恒宇的老师，马兆不可能不知道550C对图恒宇的吸引力。甚至连图恒宇手中的550A也是马兆默许的，没有统一销毁。
也正因为如此，才有后来图恒宇要求加入550C后续，也就是550W的研发。
唯有如此，图恒宇才有计划实现梦想。
第三：还是在月球上，当遭遇太阳风暴时，安全锁为什么会突然坏掉而解不开，是马兆故意弄坏的，还是默许图恒宇弄坏的？
因为550C不坏，550A就没有机会。
而550A没有机会，图恒宇就没有机会向马兆提出条件，要求加入550C后续的研究。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马兆是数字生命研究所的所长。
试问，作为一名科学家，谁会因为政策的变化，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喜爱和拥护变成坚决反对的？
至少，杨学斌做不到。
他也是科学家，而且也做过无数次的项目带头人，能够感同身受马兆。
在联合政府明确禁止数字生命的研究时，他只能选择拥护政策，不可能跳出来跟上面对着干，于是只能选择暗中支持图恒宇。
即便图恒宇在这过程中被发现，亦或者发下错误，他也有转圜的余地。
实际上，马兆至始至终都没有明确反对过数字生命。
在月球上面对图恒宇的再三询问时，他也只是说是法律禁止。
至于马兆的名言‘没有人类的文明毫无意义’，或许真正的含义并非反对数字生命计划……
第379章 灯光闪烁的摄像头
要想理解‘没有人类的文明毫无意义’这句话，首先要明确马兆说这句话时的背景，是他在执行北京根服务器重启任务的最后时刻留下的。
当时，马兆、图恒宇等人为了联接北京根服务器，潜入遭受袭击后正在缓慢淹没的地下数据中心。
在任务完成、撤离过程中，机房大门因故障无法打开，马兆被困在水下机房内。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马兆在水中将启动根服务器的密钥交给图恒宇，并说出了‘没有人类的文明毫无意义’这句遗言。
随后，马兆牺牲。
如果‘没有人类的文明毫无意义’只是单纯的反对数字生命，那之前马兆完全没有必要默许，甚至是在背后帮助图恒宇。
作为绝对理性的人，马兆向来言行一致。
在电影中，他还曾说过‘如果死亡，我会接受，而不要以电子宠物的方式复活’，由此可见他不是反对数字生命，而是反对受人控制、毫无自由和尊严的数字生命。
甚至马兆自己，都有可能暗中备份了自己的数字生命。
只待自己死亡，数字生命就会完成上传。
现实世界的《流浪地球3》预告片中，不仅有‘复活’的刘培强和图恒宇，还有马兆，他们极有可能都是以‘数字生命’的形态而存在的。
因此作为马兆的遗言，‘没有人类的文明毫无意义’应该是为了告诫图恒宇，希望对方成为数字生命后，不要抛弃人类。
这才符合常理。
要知道在行动前，马兆可是将图恒宇和图丫丫数字生命的储存器都给了图恒宇。
而随着陨石袭击，北京互联网中心大厦已经是摇摇欲坠。
他即将死亡，图恒宇也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在这种情况下，图恒宇必定会选择上传自己的数字生命，而作为国内数字生命计划的主导者，马兆太清楚数字生命的能力了。
即拥有人类的‘人性’，又拥有人工智能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在影片中，MOSS会说图恒宇是唯一的变量的原因。
图恒宇上传自己的数字生命，相当于祂多了个强劲的对手。
这从《流浪地球3》的预告片中可以看出来，光头的图恒宇身处硝烟弥漫的战场，并说了句台词：没时间了，我们开始吧。
马兆伸手道：“你好，杨博士，我是马兆。”
杨学斌站了起来，握手道：“你好马所长，我是杨学斌。”
“请坐吧。”
“好。”
杨学斌点头。
他坐下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简历递到马兆面前。
马兆没有去看，而是说道：“杨博士，简历我就不看了。从论文中我能看得出来，你对计算机也非常的精通，就更别说你的专业数学了。我甚至听说，你写了篇《黎曼猜想的证明》论文，如今有不少院士在审核？”
杨学斌点头道：“论文还没发表，没有想到马所长都也知道了。”
马兆说道：“青华校园作为国内的学术圣地，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传到外面，更何况是证明黎曼猜想这种大事，我们又怎么可能没有听闻。你认为，这篇论文成功率多少。”
杨学斌肯定道：“百分百！”
马兆神色不变：“这么确定？”
杨学斌道：“当然！”
马兆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对数字生命计划怎么看？”
杨学斌想了想，说道：“它被法律禁止了。”
马兆看了眼杨学斌，显然没想到杨学斌的回答会这么滴水不漏，完全不像是个年轻人，也不像是个还没有走出校园的博士。
数字生命计划被法律禁止，这是个事实。
看似说了，又什么也没说。
马兆继续问道：“据我所知，方舟计划项目组也向你发出了邀请，你是已经拒绝了，还是也会考虑？”
杨学斌摇头道：“方舟计划项目组我既没有拒绝，也不打算考虑。”
马兆问道：“为什么？”
杨学斌说道：“首先：方舟飞船即便建造得再大，能够容纳的人也是极其有限的；其次：宇宙浩瀚，充满了各种未知的凶险。
方舟飞船逃入深空，无异于乘坐一叶扁舟冲入大海。
最后，它是老美主导的。
虽然说面前氦闪危机，世界各国都联合了起来，但很多东西，比如说偏见和傲慢，是不可能轻易消失的。
届时我即便做得再好，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应对不同的人，当然要用不同的话术。
跟马兆，初次见面，他就没有必要交心了，冠冕堂皇即可，并且他说的也是事实。
尤其的第二条，简直是致命性的。
三体世界里，三体文明那么强大，第一舰队四百年的航程，千艘战舰也只剩下三百多艘完好的，其他全部葬送在了星空中。
就科技水平而言，方舟飞船是比不上三体战舰的。
因此即便方舟计划成功，载人少部分人类逃入深空，最大的可能性也是半途化为一座坟墓，埋葬里面的所有人。
马兆只是点了点头：“按你的意思，你是看好我们的移山计划了，你认为移山计划为什么会成功？你难道不觉得，移山计划太过匪夷所思了么？”
杨学斌点头道：“当然。移山计划虽然匪夷所思，但在世界末日的压力下，我相信我们人类文明肯定会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尤其是我们华夏民族。从古至今，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灾难都挺过了过来，我相信这次也不列外。”
马兆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目光深邃地看着杨学斌，问道：“你对人工智能怎么看？相信你也看过一些科幻小说和科幻电影，里面的人工智能往往会反叛人类，你如何理解我们人类我们与人工智能的关系？”
与现实世界不同，现实世界的科幻电影是百花齐放，各种背景都有。
而流浪世界的科幻电影，背景只有氦闪危机。
各行各业，包括科幻小说作者和影视人，都在用自己的想法救世，尽管他们的观点有时候看上去非常的幼稚。
但他们所展示出来的内容，还是有些值得思考的。
比如说人工智能反叛的问题。
在末日里，人工智能是绕不过地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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