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已经看了三十多行，发现杨学斌的证明非常严谨，也非常顺畅，一点也不像是胡乱拼凑，或者是毫无逻辑的瞎写。
“有点东西啊。”
刘建明轻声自语。
他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认真了起来继续往下看。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已经拿起了纸笔，边看论文边演算，而且速度越来越慢。
每一步的推导，即便是他想要理解也有些费力。
终于，论文到了关键部分，即杨学斌构建的杨氏函数，它能将拓扑的障碍转化为了一个可分析的谱问题，也是全文的精华部分。
在这里，刘建明遇到了关卡。
已经不是演算困难的问题，而是杨学斌在构建杨氏函数时所运用到的知识，有些超过了他的知识范畴，不是他主攻的领域。
对于非主攻领域，刘建明只能说了解，谈不上精通。
“不行，我得找人帮忙。”
刘建明豁然抬头，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办公室早就亮起了灯。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也就是说不知不觉中，他竟然看了快八个小时，似乎中途秘书有提醒他要吃晚饭，只是被他给随口敷衍了。
随着紧绷的神经松懈，阵阵疲惫感顿时袭来。
刘建明不得不靠着椅子，选择闭目养神：“真是老了，才研究七八个小时就感觉人有些吃不消。不过这好小子，还真是给我放了个超级大的卫星啊。”
精神虽然疲惫，但他心绪却激荡如海啸。
这可是黎曼猜想。
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发现论文中的错误，甚至连杨学斌构建的杨氏函数竟然都看不懂，这就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理性上说，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这可是黎曼猜想，人类有史以来最难的数学难题。
但感性上，他又有种直觉，感觉杨学斌这次真的解决了黎曼猜想。
如果真是，那必定轰动全球。
杨学斌将一跃成为全球最顶级的数学家，或者说数学教皇，他作为杨学斌的博导，也同样会水涨船高，甚至是被历史所铭记。
哪怕最后证明，这篇论文依旧没有证明黎曼猜想，但只要往前推进了小步，那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毕竟杨学斌还年轻。
许久，刘建明感觉恢复了些精神，他拨通了杨学斌的电话。
“喂，教授。”
手机里面，传来杨学斌的声音。
刘建明直接问道：“学斌，这篇论文真是你写的？”
“当然。”
“仅仅用了五天？”
“那倒不是，用了两个多月吧。”
“两个多月？”
刘建明皱眉，疑惑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的？”
“两个多月前啊，这段时间我都在研究黎曼猜想。”
“那你的毕业论文呢？上次跟你打电话，你不是才写完么？”
“不是的教授，毕业论文我用一个小时就写好了，我想着离论文答辩还有两个多月，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想研究下黎曼猜想，没想到被我误打误撞上了。”
刘建明沉默了。
虽然杨学斌的话很欠揍，但这确实是事实。
说起来，终究还是自己小看了杨学斌的天赋，那篇足以轰动世界的新算法论文，竟然只是杨学斌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写出来的。
如此说来，两个多月解决黎曼猜想，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不是五天。
如果真是五天，而这篇论文又是正确的，那他就得怀疑自己是否适合研究数学了。
“教授，教授？”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刘建明回过神来，说道：“我在。嗯，这篇论文写得很好，我已经看到了构建杨氏函数的部分，到这里为止暂时没有发现任何错误。
接下来，我会邀请一些数学教授共同验证你这篇论文。
如果确定没有问题，你准备投到哪个期刊？
《数学年刊》，还是《数学新进展》，亦或者是《数学学报》《美国数学会杂志》？”
“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发《数学学报》中文版，我也懒得翻译成英文。”
刘建明所说的四大期刊，是全球最顶级的数学期刊。
但都是国外的。
像《黎曼猜想的证明》这样的论文，已经能够跳出期刊的束缚。
不是期刊给他荣耀，而他给期刊荣耀。
更何况目前国内的科技水平，早就超越了欧美，只是在很多传统领域，如论文期刊，依旧被国外牢牢把持着。
刘建明皱了皱眉，最后点头道：“也好。以你这篇论文的影响力，其实发表在任何期刊上都无所谓，自然会有人追着来研究。
对了，你的论文答辩日期不变。
到时候，会有教授询问关于《黎曼猜想的证明》问题，你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好的，教授。”
挂断电话，刘建明打开‘数学之家’聊天群，里面58个群员，全部都是科学院的数学院士。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他有这么出色的弟子，如果不炫耀一番岂不是也如锦衣夜行。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地上翘，在群里@了几个主攻数论的老友：“老张，老李，老陈，我的博士生闲来无聊写了篇论文，里面有他自己构建的函数，我看得不大明白，但又不明觉厉，所以想请教一下你们。”
老张：“你是老刘的孙子，还是孙女？快把手机还给你爷爷，别在群里瞎捣乱，小心我让你爷爷打你们屁股。”
刘建明无语，直接上语言：“什么我孙子，孙女，这就是我。”
老陈：“老刘，还真是你啊。你没得失心疯吧，你博士生写的论文，你竟然看不懂？哪怕是数论领域的，你也还算可以啊。”
老李：“什么课题啊，竟然让你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把论文发到群里，我们看先看。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突破，可别怪我们蛐蛐你。”
“也不是什么高深的论文，也就是《黎曼猜想的证明》。”
刘建明嘴角勾起，将论文发到了群里。
第371章 马兆和图恒宇
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随后，一条条信息就不断刷新，不知道多少潜水的人被炸了出来。
“《黎曼猜想的证明》？老刘，你没开玩笑吧。这种世纪难题是你博士生能动的？”
“刘院士，这不大可能吧，这可是黎曼猜想！”
“老刘，你看了多少内容，目前情况怎么样，真证明了？”
“刘院士，这博士是谁啊？”
………
如果是杨学斌自己说，群里没有人会相信。
即便是把论文发到了群里，这群院士也会无视，才不会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去看一篇毫无意义的论文。
但刘建明说就不一样了。
这也是杨学斌先将论文发给对方的原因。
刘建明是院士，个人成就和地位摆在那里，既然对方敢把论文发到群里，那怕再难以置信，大家也会将信将疑。
因为刘建明不可能闲着没事，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刘建明：“杨学斌，今年才20岁，是我见过最具有数学天赋的人，就是性格有些懒散。为了鞭策他，我故意提升了他毕业论文的难度。
结果他嫌太容易，就擅自做主换了个课题，不仅只用了一个小时写好，还发表到了今天的《计算机学报》，是封面论文。
哦对了，这篇《黎曼猜想的证明》，他也只用了两个多月。
感觉这速度还是有些慢。”
老张（无语）：“我们只是问你那个博士生是谁，论文你看到哪里了，你跟我们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老李：“老刘啊，你博士生利害，你牛逼行了吧，赶紧回答正题。”
后面跟着一群+1。
在一个个手机屏幕前，一个个老院士心中泛着酸意。
这个老刘真是命好，竟然带了个这么逆天的博士生，《计算机学报》的封面论文仅用了一个小时，《黎曼猜想的证明》只用了两个多月。
现在搁他们面前显摆上了。
刘建明嘴角上翘：“这论文的核心，是杨学斌构建的杨氏函数，我目前看到了构建杨氏函数的开头，因为其中运用的数学技巧，很多都不是我的主攻方向，因此有些看不懂。而在此之前的部分，我暂时没有发现错误。”
“杨氏函数？这么厉害，竟然连你都看不懂。”
“好小子，自己以自己的姓氏命名，怪不得是你刘显摆的弟子啊，这是一脉相承啊。”
“如果真如刘院士所说，那这篇论文就具有很大的研究价值了，而且因为涉及到的领域很多，可能需要我们合作才行啊。”
“老刘，我明天刚好没事，上午八点去青华找你！”
“同去！”
“哎可惜了，我现在在国外，赶不回去。”
……
刘建明：“行啊，我在办公室等你们。哦对了，一个星期后，杨学斌进行论文答辩，我们先研究研究，到时候现场问问那小子。”
最后经过刘建明的统计，表示明天来青华校园的有十五人。
这已经是个很大的数字了。
群里总共也才五十八人，还分散在全国，甚至是全世界各地，又都各自承担着各种科研论文，想抽身来青华校园可不容易。
………
雍品会烧烤。
杨学斌和郝晓晞正在吃烧烤。
看着杨学斌放下手机，郝晓晞连忙问道：“学长，刘院士怎么说，可以直接发表么？”
杨学斌给她夹了个滋滋冒油的五花肉，轻笑着说道：“哪有这么快。像《黎曼猜想的证明》这样的论文，单是评审，长则数月，短则也有个把月。
这还只是说能够发表。
而想要得到数学界的认同，长则数年都有可能。”
现实世界有个叫望月新一的脚盆鸡数学家，于2012年宣称通过自创的“宇宙际Teichmüller理论”证明了ABC猜想，其四篇论文总长超600页。
但直到杨学斌穿越流浪世界之前，也就是2023年底，足足12年多，依旧没有被数学界认同，因为他的理论没几个人看得懂。
这个看不懂不是理论深奥，而是提出了很多画风清奇的理论，比如说‘霍奇影院’，‘外星算数全纯结构’，‘宇宙暗边际之极’等概念。
这些概念因高度抽象和术语新颖，导致全球数学界对其理解存在巨大分歧，至今未达成普遍共识。
基于此，可以说望月新一是人类历史罕见的奇才，一篇论文提出了这么多全新的理论，很有可能为数学发展提供了新的方向。
但也有可能，
这只是他一个人的自嗨。
用一堆让人难以理解的抽象理论，去证明ABC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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