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吗？”罗格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蓝色的微光在瞳孔中亮起，“已经派出去了，我记得是……瑞秋·卡珊德拉接的单。”
“……卡珊德拉？凤凰的那个？”尼克斯愣了愣，想了半天才想起罗格说的人是谁。
“是的，那个李察从我手底下挖……也不能算是挖，那女孩技术不错，就是心性不够成熟，我本来想接纳她的来着，可惜没来得及。”罗格漫不经心地回道，同时接过了手下递来的芯片。她知道，这是又来了一个烦人的委托。
“那你这次的委托可能要砸了，那女孩我知道，黑客技术虽然比不上我，但在夜之城也算的上不错……”尼克斯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
“那你在担心什么，她的技术就算完不成委托应该也能自保……”罗格有些好奇，毕竟面前的这位，算是她认识的，还以人类的形态活着的，最厉害的那一批黑客，他在这种事情上的判断也很少出现什么错漏，“这委托有什么特殊的吗？我还以为……”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荒坂的子网，我肯定不会说这么多，但最近网络监察一直在盯着那里，荒坂对那里的戒严也……你懂我什么意思。”尼克斯拖长语调，他冲着罗格眨眨眼，只不过罗格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那些在自己眼前迅速滚动的信息上面，这一波属于是眉眼抛给瞎子看了。
“那你刚刚还打算自己去，我可不记得你是这么冒险的性格。”罗格眨眨眼，将脖子上的芯片取了出来，扔给了一旁的侍者，“这个委托给罗伊斯，让他动作尽量快点，动静也别太大。”
“呃，我上次接活还是V那个委……”尼克斯叹了口气，开始忆往昔的环节。
“等等，你什么时候接了V的活？”罗格下意识地抬起头，打断了尼克斯的回忆。
“呃，就是那次……”
“哪次？”
“好吧，她上次捡了一个好东西，和蜘蛛莫菲和拉齐·巴特莫斯都有关系的好东西，然后我顺便给她发了个委托。”尼克斯叹了口气，如实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私人委托，你又不是上帝，怎么可能都知道？”尼克斯也突然反应了过来，他又没做错什么，最多当时差点把来生的网络给整崩溃，顺便把自己搭进去之外，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嘛。
只要自己不说，V也不说，没人会知道！
“我总感觉，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看着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的男人，罗格眯起眼。
“没有，是你感觉错了！”尼克斯斩钉截铁地否认了罗格的猜想。
“……呵呵，你最好没有，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让我手底下的王牌黑客都对这个活这么感兴趣？”终于忙的差不多的罗格松了口气，她喝了口酒，语气轻松。
“其实也没什么，生活太平淡了，想来点刺激的东西调调味。”尼克斯放松地靠坐在沙发上，“既然有人接了就无所谓了，不过你最好提醒她注意一下……”
“那我给她打个电话吧。”罗格点点头，随后拨通了卡珊德拉的通讯。
“没人接……我打下李察的。”罗格皱了皱眉，她想了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也没人接。”
第102章 莫菲定律中的莫菲定律（4000字！）
赛博空间。
“……你确定这地方没危险吗？”杰克·威尔斯望着那比沛卓石化在圣多明哥修建的水坝还要高的墙，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放心吧，荒坂现在根本分不出手管理他们这么多的子网，从夜之城全面撤出可是荒坂赖宣亲自下的命令。”卡珊德拉摆摆手，表示这些其实都只是洒洒水，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危险”的。
说完，她就带着李察两人一起偷偷摸摸地溜到了那堵“城墙”底下。
李察对于这种和现实中无异的移动方式已经彻底没有了感觉，其实除了不会累，有时候移动不需要用腿，色彩方面严重的不足，并且世界的饱和度很低以外，李察感觉其实赛博空间和在真实世界也没有什么区别。
剩下的不同大概就是战斗方式的不同，现实中的刀枪剑戟，斧钺棍棒之类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都被统合成了魔偶——简称网络病毒。
黑客的斗争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在正面接触之前，大家相互追踪，同时抹除自己在网络上留下的痕迹，玩的就像心惊胆战的谍战片一样。
一个逃，一个追，直到一人实力不济，最后相遇，于是逃跑的人被抓住尾巴，如果能力够强，在被塞了两个魔偶之后顺利逃走，回到现实中，赶紧开始转移，毕竟网监可能过一会可能就要来敲你家大门。
但如果实力不够，那么更简单，直接被烧死在黑客椅上，你也就不需要费心费力地找个地方躲起来之类的，等到哪天你开始发臭，你的邻居自然会报警让NCPD过来把你的尸体带走。
如果你说自己周围没有邻居？
那就会有某个你相熟的人，在连续一两个星期联系不上你之后，他或者她或许会选择找个雇佣兵来你家看看。
什么，你连一个熟人都没有？
不是哥们，混的这么惨吗？
创伤小组白金会员了解一下？
“……喂，你来试试，还是我直接开个门？”卡珊德拉在李察面前挥了挥手，将对方已经开始发散的思维收束了回来。
“还是我来吧。”李察点点头，他走到这座红色的墙体边上，将手掌放了上去，然后闭上双眼。
“……真是奇怪的方式。”卡珊德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李察那个无师自通的破解方式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就在前几天的教学里，李察确实用这种方法破解了她所建造的防火墙。
但现在这个是荒坂的防火墙，理论强度上比卡珊德拉随手搭建的破烂要多不知道多少，所以卡珊德拉已经做好了看到李察吃瘪的准备。
然后，就是她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正在侵入——】
【正在破解】
李察的眼前闪过两个弹窗，随后世界开始变得寂静了下来，一个黄黑色的屏幕出现在了男人的视线中央。
那是一个李察非常熟悉的界面，在李察玩2077开了第二个黑客流的档的时候，这玩意基本到了他每次在路边看见一个，就要把个人连接插进去一次的地步。
【请按照顺序输入字符：】
【BD FF 7A FF BD 7A 1C】
嗯，这好像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
李察点点头，在心里对荒坂公司的防火墙给予了高度肯定。
随着他解决了那被系统简化到令人发指的破解，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荒坂防火墙上，一个仅仅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出现。
“……还真他妈可以？”原本对李察还有些怀疑的卡珊德拉彻底服气，虽然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李察是怎么办到的，哪怕问李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实在是架不住事实就发生在眼前。
荒坂的防火墙，被李察摸了几秒钟之后，就乖乖地自动打开了一个大口子，这你能他妈找谁说理去……
“走吧？”李察表情高深莫测地点点头，虽然他到现在连一个目标定位的魔偶都不会编写，但是他确实是能在荒坂的防火墙上挖个洞。
“……那就走吧。”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的卡珊德拉只能面无表情地越过了李察，一头扎进了那个圆润光滑的洞口。
“呵呵。”李察笑了笑，在杰克紧跟着进入后，他转头看了看身后，在没什么发现后也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
“有人进去了？”黑暗中，有人低语。
“嗯，但不是我们等的那个。”
“确实，她还没来。”
“但她忍不住这次诱惑的，毕竟这是一次扳倒荒坂的机会……”
“别扯淡了，你真以为我们这样能等到那位爷？”第三道声音响起，“差不多得了，随便抓两只小猫小狗交差算了，我们是打工的，干嘛要把命搭上？”
“有理，同意。”
“我也赞同。”
“……那就行动。”
…………
穿过略微有些逼仄的洞口，李察的眼前顿时豁然开朗，无数幢红色的建筑拔地而起，直直地冲向黑色的天幕。
“这些玩意有什么区别吗？”杰克再次承担起了提出问题的那个角色。
“外面看着没区别，有区别的是里面。”卡珊德拉领着两人朝着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这些都是荒坂的资料库，他们似乎在这个子网里埋了不少东西……”
“黑客的行动和佣兵的区别好像也不大？除了工作量……”李察看了看周围那几乎没有尽头的红色建筑物，“应该有什么类似于百度的检索方式吧？”
“当然。”卡珊德拉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其实现实中有更简单的方法，找一个能潜入公司基地的传奇雇佣兵，然后让他把你需要的资料拷贝下来……但其实牛逼到能闯公司设施的人不多。”
“那这处子网对应的现实是哪？”李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呃……荒坂海滨的某个数据库？”卡珊德拉眨眨眼，她将还要继续往前走的李察和杰克拦住，一台类似于章鱼模样的“机器”从三人前面的路口绕了过来，“这种‘卫兵’一般没有智商的，我们稍微躲一下等它过去。”
“……等等，你说这里是哪？”李察压低了声音，脸色有些难看。
“荒坂海滨啊，我以前还来过这里，怎么了……”卡珊德拉也同样皱起眉头，但还没等她说完，却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什么。
“靠，你是说？”卡珊德拉的脸色也同样变得难看起来，她下意识地开始反驳起自己的猜测，“不会吧，怎么可能那么凑巧？”
“不，知道什么叫墨菲定律吗？”几乎已经在心中打定主意的李察摇了摇头。
“莫菲定律？蜘蛛莫菲？”卡珊德拉下意识地回问道。
“当然不是，莫菲定律说的是，如果你在心底祈祷某种可能不要发生，那么你就别再怀疑了……它基本是百分百必定发生的那个可能性。”李察从三人躲藏的地方探出脑袋，却发现刚刚已经走到近前的“章鱼怪物”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莫菲？”三人中唯一游离在状况外的杰克有些懵逼，仅仅剩下四核的处理器着实有些拖累了他。
“……我们之前得到过一个关于荒坂海滨的情报，里面是有关于荒坂集团往太平洋和夜之城的水库排放工业废水之类的信息，而这次我们接到的任务，也是潜入荒坂海滨所在的子网偷取一条信息……”卡珊德拉解释了一遍，她拽住李察的胳膊，“有没有可能没有那么凑巧，也许是其他信息之类的东西……”
“……如果你没有说出这句话，我可能也会有侥幸心理。”李察看向卡珊德拉的眼神有些复杂，刚刚这位大姐明显又插了一个典型的flag——“也许没那么巧”。
“别管有没有可能，我们先撤退，回去问问罗格任务是谁发布的，但凡和军用科技或者泽塔科技有一丝关系，我们都不该来淌这趟浑水。”
“……好吧，那我们……等等，好像有情况！”卡珊德拉刚想点头同意，但她突然捂住脑袋，表情有些难看，“真的有人碰了我刚刚留下的简易ICE。”
“……有没有可能是荒坂的机器……好吧，我知道没这个可能。”李察抬起双手拍了拍脑袋，他迅速地冷静了下来，“不要原路返回了，我们换个方向，反正我撕这些防火墙和撕着玩一样。”
“嗯，估计他们也想不到我们出防火墙能这么快。”卡珊德拉点点头，认同了李察的计划。
“……那么他们有没有可能，就是四面包抄之类的，毕竟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明白我意思吗？”没等两人说完，一旁的杰克突然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在注意到两人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之后，他的声音也慢慢弱了下来。
“希望你不是个乌鸦嘴。”李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在杰克的提醒后，他也瞬间发觉了这种可能的可行性，毕竟如果他是要来抓捕自己的人，大概率也会兵分两路选择包抄。
“我也希望我不是。”杰克点点头，然后在自己的嘴上上比划了一个拉链的形状。
三人没有再继续耽搁，迅速认定了一个方向，然后开始朝着远处的那堵红色的防火墙狂奔了起来。
“赛博空间没有什么交通工具的吗？”虽然跑起来并没有累的感觉，但是李察还是扭头看向了卡珊德拉。
“有，但是我调取不出来。”卡珊德拉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毕竟这里是荒坂集团的私人网络，在获得荒坂的服务器权限之前，我在这里也就是个白板黑客。”
“那像蜘蛛墨菲，卡特莫斯那些的传奇黑客，他们能在这里……”
“你他妈问的是废话，如果不行他们叫传奇吗？”卡珊德拉没好气地打断了李察的询问，“蜘蛛墨菲可是我的偶像，唯一可惜的就是她已经失踪好久了……”
“或许在黑墙后面和巴特莫斯双宿双飞？”李察也饶有兴趣地点点头，毕竟现在他们就是在无尽的红色建筑群里奔跑。因为不是原路返回，所以他们要跑的距离比他们走过来的距离还要远上不少，找点什么东西聊聊，也是一种不错的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李察，你真的要穿过黑墙吗？”卡珊德拉顿了顿，她的声音变得微微有些低沉。
“呃，你怎么这时候又问起来了？”李察眨眨眼，“这不是之前就说好的，我得去黑墙后面把另外半截的杰克·威尔斯抢回来。”
“……但或者我们可以找个其他办法，我记得V不是也在现在的网络里见到了那个奥特，只要和她一样，找到奥特然后交易一下……”卡珊德拉的声音有些小，小到李察差点没有听清楚。
“你猜V是怎么见到奥特·坎宁安的？”李察大概猜到了卡珊德拉的意思，他笑着摇了摇头。
卡珊德拉抬起头，然后摇了摇，“不知道。”
“借助脑袋里那枚装着强尼·银手的芯片，截取了那个摇滚小子和那位黑客女神之间的回忆，然后通过触摸黑墙，穿过黑墙的方式，将奥特吸引过来。”李察摸了摸卡珊德拉再次低下去的脑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的回答是，放宽心，我死的肯定比罗莎琳德·迈尔斯要晚。”
“……谁叫你和人家新美国总统比寿命的，指不定哪天她就脑洞大开了。”卡珊德拉表情依旧有些落寞，但是还是小声地回怼了李察一句。
“哈哈，总之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死在那什么破黑墙后面。”说着，李察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里有什么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
“哼，你死了也行，反正我不会给你收尸的，你就在楼顶臭着吧……”卡珊德拉傲娇地转过脑袋。
“我觉得你们聊的那什么黑墙可以往后推一推，抬头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杰克的声音提醒了两人，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却发现正如杰克所说，就在几人的前方的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同样停下了脚步。
“……杰克，你真他妈是个乌鸦嘴啊？”
第103章 听着小子，脑机超频是这么用的
“——等等，我看到那三只小老鼠了。”
男人停下脚步，他按在脑侧的手指微微松开，注意到不远处三人停下的脚步，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
“胡恩，拖住他们，等待援……”命令声在男人耳边响起。
“不，我觉得我能解决……”胡恩·贝莱摇了摇头，抬手再次摸向耳骨，“老鼠里有个我认识的小耗子……”
“胡恩！你……”通讯切断，胡恩甩动手腕，一根猩红色的“甩棍”从他的手心处长了出来。
【检测到威胁靠近】
【已进入战斗】
【检测到端口入侵】
【ICE已失效】
【已拦截】
“……他好像没有想谈谈的想法。”看着继续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的男人，李察眨了眨眼，长时间注视着红蓝黑三色构成的世界，让他感觉自己的眼周微微有些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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