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路返回】
【？什么意思？】
【是的，T–bug，原路返回，你坠落下来的地方，有一台电梯】
“……刚刚那里有电梯吗？”安妮卡下意识地抬头。
“你看我干嘛，你没看见我肯定也看不见啊……”杰克扭了扭脖子，反驳道。
【谢谢你，小北斗】
【不客气，T–bug】
丝毫没有欺骗了“未成年AI”的羞耻感，恢复了力量的安妮卡推开椅子站起身，准备朝门外走去。
“授权完成，欢迎瑞秋·卡珊德拉。”
“正在进行权限转移。”
“……”
“迁移完成，权限状态，全局。”
突然，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瑞秋·卡珊德拉？”安妮卡默默念叨了一句，下意识地说，“好他妈熟悉的名字……”
…………
“这边有血迹。”被李察激励了一通的杰森三两步跳下电梯，他十分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终于在电梯井的另一侧发现了一处十分明显的血迹。
“这个出血量，能致死了吧？”卡珊德拉看了看地上那呈放射状的血迹，有些不安地眨了眨眼，“最起码她也走不远。”
“……其实好像也不一定，我记得老大有一次的出血量比这还多两倍，都能一枪打穿我的屁股。”站在一旁的乔尔有些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我是比较特殊的那一种。”李察咳嗽了两声，表示自己是运气好加开了挂，“总之跟上去看看吧，这种受伤程度肯定跑不远。”
说罢，几人顺着地面上残留的血迹，向着建筑深处前进。
“怎么感觉也没那么恐怖了……”李察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没有了黑墙的影响，原本昏暗的昏暗此时也因为卡珊德拉的接管而明亮了起来。
最关键的是，这次不仅背后没有那个跑来跑去就为了追你的老平头，就连他的身边都多了一堆同伴。
“她来过这里。”杰森看着被撬开的保安室大门，又摸了摸带着斑斑血迹的椅子，“椅子上还有余温，她绝对没走远……”
“等等，这电脑怎么是开的？”卡珊德拉俯下身，手指快速地敲击着键盘。
很快，一页没有隐藏的聊天记录就被她调了出来，同样注意到这边的三人一起凑了过来。
【&%@你是&谁……】
“T–bug是谁，和安妮有关系吗？”
快速地将通讯记录看了一遍，杰森挠了挠头，有些奇怪地问。
“不知道……”乔尔摇了摇头。
“……听说过，夜之城的一个黑客，前几年好像还挺活跃的，但是去年就没消息了，据说是被烧死在自己家里。”卡珊德拉想了半天，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条答案。
“死人还能发信息？”乔尔眨了眨眼，“还是说你找出来的是很久之前的记录？”
“不，这个T–bug我知道是谁，她确实被荒坂的黑客烧死在家里了，这些信息也只能是安妮卡发的。等等，难道她没有发疯，或者说……该死，这玩意还能治疗赛博精神病吗？”半晌都没有出声的李察终于得到了答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好像能猜到安妮卡身上的那个relic里装的到底是谁了……”
“……是杰克·威尔斯，来生的传奇，真正的大人物。顺带提一嘴，是他强烈要求让我这么介绍他的。”一阵有气无力地声音在几人的背后响起。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杰森下意识地转过脑袋，“安妮？”看着面前浑身血迹，被白色的布料包裹了大半身子的女人，杰森突然有些愣神。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遇到一个赛博精神病版本的安妮卡的打算，但从对方条理清晰的话语来看，惊喜来的似乎有些突然。
“……当然是我，而且我他妈都快死了，你能不能过来撑我一下？”
第91章 不管这是谁的问题，但一定不是我的问题（求首订！）
“所以，这都是那群巫毒帮干的？”安妮卡一边接受着李察闲暇时间从老维那里学的紧急治疗，一边消化着李察一行人带来的讯息，“那我骂神父还骂错了？”
“我就说不是神父的问……”站在一旁，已经发现除了安妮卡之外没人能看见自己的杰克小声嘟囔。
“不，你骂的对，就算那老头年纪大了脑袋不清醒，但是他坑到我的人了。”李察摇摇头，表示安妮卡骂的对，“过段时间他也该退休了，去亚特兰大养老也比在夜之城等死强……纱布给我。”
一旁负责背包的乔尔连忙将手中成卷的纱布递了过去。
“啧……”被虚空反驳的杰克只能没好气地咂咂嘴，他走到李察面前，试图凑近看看这人长啥样，但是仰头望着天花板的安妮卡没给他这个机会，“这吊毛他妈的算哪根葱……”
“现在整个夜之城任务完成率最高的雇佣兵，来生的传奇，把虎爪帮赶出歌舞伎区的罪魁祸首，阿德卡多的救星……我能记得的就只有这些。”安妮卡的声音在杰克耳边响起，她扭头看到了杰克有些震惊的眼神，“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不用开口也能和你对话，突然想试试而已。”
“但是我他妈震惊的也不是这个……”杰克掏了掏耳朵，虽然这个动作对于现在的他毫无用处，“夜之城变化这么大的吗？我还以为他是个医护人员，口气这么大……”
安妮卡翻了个白眼，没有再理会这个已经与夜之城脱节的大个子。
“安妮，我记得你的那些队员……”在李察将安妮卡缠成木乃伊的过程中，等候在一旁的杰森出声问道。
“都死了，被巫毒帮的黑客炸了脑子，就在我面前，然后我就疯了……”安妮卡抬手想扶住脑袋，却被正在缠纱布的李察一把拍了回去。
“疯了？但是你现在……”乔尔也同样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车祸之后到巫毒帮的所有经过我都只剩下了一点模糊的印象，等我醒来就……被relic里的那个混蛋吓得掉了下来，能保住命简直是奇迹。”
“嘿，这能怪我吗？”被提到的杰克不满地挥了挥手臂，“我当时也很害怕啊。”
“等等，这不对，你的记忆应该出了点问题。”将剩下的纱布扔回给乔尔，李察满意地拍了拍手，显然对自己的手艺还算满意，“荒坂研究出relic的商业价值，除了实现某种意义上的长生不老外，也能满足某些人看见自己家人的心愿，所以这玩意一般不会出问题，除非……”
“除非什么？”全身上下被包裹的就漏了个眼睛的安妮卡只能转转眼珠。
“除非你中间死了一次，比如被枪爆头了之类的，或者那个relic本来就有问题。”李察想了想，“但是因为你relic里的那位爷，我比较倾向于第二个可能。”
“被爆头了还能活着？”安妮卡下意识地反问，但在她脑子里，某个再次被李察Q了一下的海伍德猛男，有些不爽地抓了抓头皮，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叫我本来就有问题，我能有什么问题？”
“杰克·威尔斯现在应该就在外面吧，你能帮我问他几个问题吗？”李察转身靠坐在保安室的桌子上，视线扫过室内，最后停在了靠右边的角落里。
【杰克·威尔斯（非完全体），无从属组织】
“……你现在看的就是他的位置。”安妮卡下意识地回答。
“是吗？那我运气真好。”李察微微眯起双眼，再次开始了日常的头脑风暴。今天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系统居然连relic中的“幽灵”都能看到。
“呃，杰克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但同样的，你也得回答他几个问题。”安妮卡沉默了一会，然后将杰克·威尔斯的话转述了出来。
“是吗？”李察点起一根香烟，烟雾顺着几人头顶嗡嗡作响的排风扇被卷走，李察点点头，“那么，杰克·威尔斯，有关于你活着的故事，你还记得多少？”
“……我当然全部都记得，我出生在海伍德，加入过瓦伦蒂诺帮，最后和我的好兄弟V一起执行了任务……”
“那么其他细节呢，除了绀碧大厦的那一晚，你还记得什么？”
“除了绀碧大厦……”
“老维，米丝蒂，威尔斯太太……你还记得几个？”李察如同报菜名一样的说出了一连串的人名。
“哈，我当然全部都……记不清了。”杰克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有些颓然。
“他说他大部分都记不清了。”安妮卡转述了杰克的最后一句话，最后又补了一句，“他说完就消失了……最起码在我视角里是这样。”
“他或许需要消化消化，但这么说我猜的没错，这个relic有点问题。”李察点了点头，转头冲着乔尔交代道，“一会等小卡回来后，你们就尽快撤离，带着安妮卡去找老维吧，他对处理这种relic有经验，最起码能稳住情况……”
说着，李察顿了顿，“可以告诉老维这个relic的情况，但是无论是米丝蒂，还是威尔斯太太，总之除了维克托之外，不要有其他任何人知道，这个relic里是杰克。”
“哦哦。”乔尔点了点头，他和老维也算是熟人了，之前一段时间甚至和老维去看了一场拳赛，然后把在李察这里拿到的半个月分红全部输给了老维。
反应了一瞬，他又突然眨了眨眼，“等等，老大，我们撤离？你不和我们一起？”
“我留在这还有事（羊毛还没薅完呢，我不能走），你们先离开（不要耽误我找战利品），安妮卡的伤势不能耽误。”李察表情严肃地摇摇头，“不用担心我，等我事情办完就回去（等我把这里搜刮干净就回去）。”
“啊，我明白了。”乔尔点点头，李察也就喜欢他这一点，明白的话就不用再废话第二遍，不像某个黑客……
“我刚刚把基地扫了一遍……等等，这木乃伊是从哪来的？”卡珊德拉推开保安室的门，然后就愣了愣——(⊙_◎)
第92章 三缺一？（日万求首订！）
“很明显这不是木乃伊。”看到自己的“杰作”被人凭空污蔑，李察不满地嚷嚷了起来。
“可是这……”卡珊德拉愣了愣，然后她注意到了乔尔那满是求生欲的眼色，头盔上的表情也下意识地换了一个——(￣▽￣)
“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她识趣地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将已经歪楼的话题拽了回去，“我刚刚全盘扫了一下整座堡垒，这里的问题可不少……”
“现在先不说这个，你先跟着乔尔他们一起回去，这里的事情之后再说。”李察摇了摇头，“反正被屠了两遍的巫毒帮也没什么人了，到时候把这里收了还能慢慢开发……”
“什么意思，你不打算一起走？”卡珊德拉下意识地皱起眉。
自从小队里的人混熟之后，李察那在不熟的人面前自动触发的装逼气质，早就在日常的相处中慢慢褪去了，所以比起嘴上称呼的老大和小弟，几人的关系更像上辈子李察在大学里的室友。
而卡珊德拉在四人中扮演的身份，就是类似于帮你带饭，点名，签到，做作业的“妈妈”这个形象，只不过这次不是“男妈妈”。
和李察相同，初次见面时那种古灵精怪，到后面被李察抓包时的唯唯诺诺这两种气质，慢慢的全部在女孩身上消失，剩下的就是一整个老妈子的感觉。
出任务永远将队伍中几人的安全放在首位，对于李察一个人近身砍了几十个虎爪帮的评价和别人都不同——
“傻逼，我几个突触熔融能解决的问题非要自己进去装逼。”
嗯，她原话就是这么讲的。
李察能察觉到，卡珊德拉把他们这几个只相处了两个月的朋友看的很重，这是一种从小缺爱的表现。
所以李察对于女孩的过去有点好奇，但是她从来没有主动提起，所以李察也就没打算问，毕竟这种看起来就像剧情伏笔一样的东西，他迟早会知道的。
更何况这一个小队的人谁没点问题，其中最简单的反而是杰森·格雷这位从小没有父母的恶土小孩最轻松快乐。
咳咳，扯远了，总之在李察看到卡珊德拉头盔上的表情后——(?▼益▼)，他就知道对方的老妈子之魂又复苏了。
李察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卡珊德拉，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
“停，打住，那你和我一起。”摇了摇头，李察快速上前，一巴掌拍在了卡珊德拉的头盔上，语速飞快地将自己刚刚的计划再次推翻，“让他们三个走，避着点巴蒂大酒店里的巫毒帮，尽快回沃森区找老维。然后你和我呆在这里，陪我把事情解决再回去，听懂了？”
“唔？”被拍了一巴掌的卡珊德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李察抓着脑袋强行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波莫小姐的情况不能继续拖延！”李察果断地站起身，在杰森自觉将行动不便的木乃伊背起来后，一行人朝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
电梯缓缓消失在李察的视线中，漆黑的通道内，耳边只剩下了接触不良的白炽灯泡，时不时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所以，你到底要干嘛？”卡珊德拉抬起脑袋，有些纳闷地看向李察。
安妮卡的情况并没有李察说的那么严重，顶多也就是内脏大出血之类的，以现在2078年的医疗水平，只要你不是被轰成肉泥，只要有钱，都能给你从阎王爷手中……不对，这里归公司管。
“南极星呢？不在你身边？”李察摇了摇头，转身朝着保安室的方向走了回去。
“不在，它说想自己在这里逛一逛，不过整座堡垒都在我的监视下，它其实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卡珊德拉点点头，她想了想，还是继续补充道。
“……这座小北斗基地，你刚刚说自己几乎全盘扫描过，对吧？”李察没有对卡珊德拉的说法表示任何意见，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继续问，“你挖到了什么？”
“……这是座军用科技用来探索初网的前哨站，从第四次公司战争之前，这座基地就已经开始筹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就是一座AI武器的兵工厂。
“但是意外降临的很快，军用科技的那些用来捕获黑墙外AI的黑客，全部都在各种情况下遭受了致命打击，在几次人员和设备的巨大损失后，军用科技对这个项目进行了封存。
“这种情况持续到了十年前，2068年，有几个军用科技的特工来到了这里，随后又因为统一战争离开，但是他们在中间找到了什么……这个没有记录。”
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卡珊德拉微微喘了口气，“但无论怎么说，我们现在最好的选择都是离开，等到后面……”
等到后面，鬼知道这里什么时候会被彻底挖通，连巫毒帮都找到这里了，那狗镇的那群幽冥犬估计也离的不远，更别提本来就知道这个堡垒的军用科技和NUSA联情局……
但是现在还有个更要紧的事情。
“你觉得你一股脑钻进了军用科技用于研究黑墙的网络中，还能全须全尾的安全跑出来？”李察打断了卡珊德拉的“建议”，他转过身，向着女孩靠近。
“……什么意思？”卡珊德拉微微一愣。
李察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那串字符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瑞秋·卡珊德拉，凤凰@&佣兵，状态：黑墙侵蚀中】
“唉……”
【义体：斯安威斯坦已激活】
【义体：克伦奇科夫已激活】
时间开始减慢，李察迅速抬手，从自己的手腕处抽出了自己的个人连接，然后一把插在了卡珊德拉头盔侧下方露出的脑机接口中。
【正在入侵——】
【入侵成功】
一片红黑色的光影在李察的眼前一闪而过，随后他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面前的景象就彻底变了模样。
黑色的天幕占据了世界的大半，剩下的就是一片由代码组成的“大地”，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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