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是卡珊德拉留下的，但她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刚刚楼上就我们三个……说真的，我们他妈的甚至连碰都不敢碰。”乔尔一边说着，一边向屋子里面走去，他口中的三人自然是他和杰森……
还有一个负责安保工作的理查德——虽然他一天有25个小时都在打游戏。
“猜到了，所以我带了个能搞定这玩意……你应该能搞定？”强尼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后的尼克斯，三人停在了一台电脑面前，深红色的信号灯在屏幕的顶端不断闪烁，同时伴随着连续不断的低频嗡鸣声。
“其他地方的警报都已经关掉了，现在就剩这里——”乔尔指了指闪烁的红灯。
“……我试试。”
看着面前这套极具个人色彩的设备，尼克斯搓了搓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连接器。
他可不会草率地就去连接这种不知底细的链接，特别是他非常清楚这段时间卡珊德拉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前段时间在夜之城莫名其妙阴沟里翻船的网监特工，比往前十年里加起来还要多。
如果不是新美国的互联网崩塌，网监注意力被转移——估计现在夜之城的赛博空间估计已经变成了战场。
所以除非是嫌命长了，不然他打死都不可能去直接连接卡珊德拉留下的设备。
而连接器所反馈的信息也让他再次庆幸于自己的谨慎，“操，她到底留了多少防御手……”在第三次有惊无险地关闭正在自动开启的防御魔偶后，尼克斯有些无奈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能搞定吗？”
强尼单手捂脸，语气低沉。
“想直接破解系统根本不可能，但如果只是入侵的话……”
尼克斯摇了摇头，但随后又点了点头，“你们只是想搞清楚，是遭到了谁的入侵，对吧？”
“能找出对方身份？”
“……应该能锁定对方大致方位。”
“那就行。”
算是得到首肯的尼克斯点点头，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很快，一张粗略的地图亮起，下一刻，属于夜之城偏西北的方向，一颗闪烁的红点出现——
“荒坂海滨？”
乔尔很快就辨认出了红点所在地的方位。
“……现在那里可不归荒坂管。”尼克斯摇了摇头，手指滑动，屏幕上出现了数道信息，“夜氏……虽然荒坂重新和夜之城市政府有了合作，但这块地却没有回到荒坂手下——”
“所以，现在的意思是，是他妈的夜氏公司在攻击我们的网络？”强尼打断了对方的科普。
“有这个可能……”尼克斯点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
乔尔沉默了片刻，随后转头看向了强尼，李察和他说过，他不在就听卡珊德拉的，要是他们都不在——V或者强尼·银手的话也勉强可以听听。
然后无论他们说什么，反着做！
“……”
强尼没有回答，亮着红光的视觉系统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屏幕。
“等等，我好像解码出一条信息……”尼克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他看着屏幕上似乎有些颠三倒四的字符，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是一句中文，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乔尔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有些蹩脚的中文不算熟练，“是老大！”
注意到另外两人还在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乔尔点了点头，“老大和我说过这个，只要有人或者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段话，就代表着……”
“所以这是李察发来的信息？”
“应该没错——”
“行，那我们先等V回来。”强尼点点头，紧绷的情绪也在此刻松懈了不少。
“好。”乔尔点了点头，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通知六街帮全体，来活了。”
“？”
“……怎么了？”注意到强尼的眼神，乔尔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他妈说的是，按兵不动，等……”
强尼语气中带着疑惑。
“好的，我知道。”
乔尔抬手表示你先别急，然后扭头冲着一旁的杰森使了个眼色。而杰森果断拉起还想搓手柄的理查德，快步向着楼下走去。
“……操，你们是他妈听不懂我说话吗？”
“当然没有，只是一些必要的防范。”
乔尔摇了摇头，脑海中开始回忆起李察曾经教学自己的那本笔记——《强尼·银手使用手册》第一条：无论对方说什么，嘴上一定要顺着对方的意思，至于怎么做……对着干总没错。
乔尔一边回忆着李察曾经圈出的知识点，一边安抚着开始愈发躁动的强尼。
第361章 不ber？我成公司狗了？
夜之城，沃森区，夜氏海滨。
“……嘿，夜之城，目前有接近一亿人生活在美国，其中有一半人处于贫困线下。哦，不，这个贫困线并不是德州和墨西哥的边境。新美国是目前世界上排名第二十四的经济体，榜单上和我们并列的有许多重量级国家，比如缅甸、萨姆多和马拉维等等，当然，这里面有一个国家是我瞎编的，反正你们也听不出来，对吧？啊——新美国的教育，就是这么的成功。”
“……”
“说实话，她说的那些狗屁地方，老子他妈一个都没听说过……”
男人骂骂咧咧地将腿翘到了桌子上，他前倾着身子从桌子上抓了把短刀，用推出的刀刃削起了小臂上有些多余的组织，乳白色的人体组织碎片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地上——
那些相对来说属于奸商的义体医生，很喜欢拿一些杂牌或者二手的人造组织以次充好……不对，其实这些人也算实诚，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打算骗人，毕竟大家都知道，有关于义体改造的东西都是一分钱一分货。
“说的都废话，你他妈认个字都要靠义眼插件的玩意……”
一旁另一个蹲坐在门口抽烟的男人一脸不屑地回了句，脸上的五只猩红义眼微微闪了闪。他抬头望向天空，土黄色的沙尘席卷了几乎半边天空，“呼，沙暴又他妈的要来了。”男人吐出了一口烟气。
“这……好像是这个月第一次？”坐在房间里的男人皱了皱眉，正小心翼翼绕开手臂上软体结构的短刀稍稍停滞了片刻，“那群政客说的什么……沙壁真的有用？”
“……卧槽，沙克，你脑子里流的是他妈狗屎吗？”
男人手指微微一顿，刚刚燃尽的烟灰洋洋洒洒的落在了他的裤裆上，“那他妈是前两天刚出来的新规划——你这智商还是先别听广播了，去找拉克放一下脑子里的那些水吧，估计能缓解一下痴呆的症状。”
“操，那你说为什么沙尘暴这个月快到月底了才来第一次？”沙克显然有些不服，他一把将短刀扎在桌子上，两对闪烁着红光的义眼死死地盯着门口的男人。
“我他妈上哪知道？”
“那你他妈骂我？”
“操，你他妈不服？”
“我你……”
“闭嘴——”
但知周所众，哪怕是亚当·重锤，当V把刀尖捅进他嘴里的时候，他也是照样说不出话的。沙克的内心非常愤怒，他尝试着讲道理，但现在，道理被对方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现在能你妈的闭嘴了？”
男人揉着有些头疼的脑袋，在沙克对方点头后，将塞进对方嘴里的枪口拔了出来，也没打算擦擦口水，就这么重新塞回了自己裤裆——他们解决冲突的方式一向都这么粗暴。
“……这鬼日子什么时候能他妈结束，我他妈进帮派那天真没想过会有帮一群公司狗看门的时候。”
沙克揉了揉有些铁锈味的腮帮子，朝地上啐了口血沫。
自从新美国撤军的那天之后，漩涡帮的处境有些莫名其妙的急转直下——当然，这不包括漩涡帮前任老大布里克和他的那支亲信，他们现在已经“并”入阿德卡多了。
不过据说那群人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赛博疯子到哪里都不受待见——
而在那晚大规模冲突结束后，丢了地盘无处可去漩涡帮残党被那个该死的布里克直接卖了，城里那些帮派扭头和NCPD达成了合作，把他们这些不打算离开夜之城的残党都被赶到了这片刚刚被炸了大半的码头工厂。
幸好漩涡帮的“老东家”——夜氏最后决定收留他们。
……这他妈用沟帮子想都知道其中有“猫腻”，但这群赛博疯子也没脑子去在乎这些。
夜氏又不是慈善机构——那群公司狗……哦，现在得叫公司老爷们，收留他们当然是有目的的。这样做不仅能填充安保缺口、也变相地帮助了NCPD，缓解了夜之城百废待兴的治安压力，而夜氏的灾后重建工作自然也会更好的展开——当然，漩涡帮的疯子们肯定不会适应这种给别人当狗的生活。
所以他们的人数在一周内锐减了接近80%，现在还能活着的都是怕死的。
至于为什么不把这些不安定因素全他妈杀了……漩涡帮的人现在只求活命，人才市场的大学生可不是这个加价钱。
“结束？我看他妈悬了……”
盖伊看着手捏在指尖的烟头——这种便宜东西还是不够劲，但上班时间不能飞叶子，像是黑蕾丝之类的致幻剂更是碰他妈都不能碰——那群公司老爷害怕他们这群赛博疯子脑抽了突然给他们来一枪……
男人抬起头，吊在房顶的监控探头“配合”地转了转角度——
呵，一帮怂逼……
将已经彻底燃尽的烟屁股叼在嘴里狠狠嘬了最后一口，盖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群傻逼可没有放我们自由行动的计划，头顶上的官老爷想把这里打造的像亚特兰大……要我看纯他妈放屁。”
“亚特兰大……是哪？”
沙克的眼神中满是一种从未被知识污染过的纯净。
“……总之，在这安心混几天日子吧，最起码这样不会死。”盖伊无语了片刻，最后他起身走回了保安亭，拉了个椅子坐下，然后直接掠过了这个话题——
你没法和一个城都没出过的文盲解释夜之城和亚特兰大的区别……
就像你没法和一个弱智解释S粉和A粉的区别一样，因为他根本就是一个弱智。
他抬脚踩住窗台，整个人随着椅子倾斜着躺下，他摸着自己头顶坑坑洼洼的改造痕迹，视线向着远处的城市望去——暮色西垂，夕阳被掩藏在高墙一般的沙尘后面，市中心的霓虹灯似乎已经亮了起来……
“……今天，还他妈有人来？”
盖伊盯着不远处地街道口，一辆黑色的科尔比缓缓地朝着这个方向爬了过来——夜氏海滨的地理位置特殊，无论东门还是南门，周遭的建筑物都少的可怜，这也导致这里的视野开阔的过分——
更何况夜氏海滨前段时间刚刚易主，还经历了一场大爆炸，荒坂公司留下来的高墙都被毁了大半，周围的住户自然也是该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差不多也都没了。
“没有……两个小时之前那个卡车就是最后一趟——”沙克翻动着手中的记录单，义眼自带的软件帮他理解着这些词汇——“对，没有……这傻逼不知道哪来的。”将名册翻了一遍，男人笃定地点了点头。
“估计是他妈的走错路了。”盖伊撇了撇嘴，摇晃着板凳，“你，去叫他们滚蛋——”
“你自己怎么不……”
“半包。”
“三包——”
“你他妈爱去不去——”凳子腿“当”的一声磕在地上，盖伊作势就要起身自己上前。
“去去去，你赶紧滚回去歇着——”见到手的黑蕾丝就要没了，沙克连忙站起身，一把将盖伊按回了椅子上，“马上叫他妈滚蛋——”说着，他拎起靠在墙边的阿贾克斯，顺手拉了拉枪栓。
“嘀嘀——”
操，你他妈还敢嘀嘀我？
拦着必经之路上的沙克一脸不服，他抬手端起枪口指向天空——
“砰砰砰——”
“嘀嘀嘀，嘀你马勒戈壁，哪来的滚哪去——”将有些冒烟的枪口杵在地上，沙克满意地看着因为自己开枪而停止前进的霆威科尔比，走上前踹了踹车门，“听到没有，这里他妈是私人领地，赶紧滚蛋！”
“嗤——”
车窗无声地降下，沙克挤着义眼向车内看去——“卧槽——”男人靠在枪托上的手肘被吓得打滑了一下，看着指在自己脑门上的枪口，沙克感觉自己似乎见到了根本没见过面的太奶——
“哥哥哥……”男人颤抖着嘴唇，几乎说不出话来。
“砰——”
“操！”
男人下意识地后退，下一刻就因为慌乱直接跌在了地上——赛博疯子也怕死，这听起来似乎有些诡异。
但他要是不怕死，三天前就该被夜氏清算了。
他快速摸了摸自己胸口，预想中的洞口没有出现——操，没死，冷汗顺着男人的后颈向下滑落，那他妈这人开枪就是为了吓……
“嘭——”
盖伊的尸体重重地砸在了沙克手边，有些发紫的鲜血从他的身下流出。
“……”
“咔哒——”
枪栓抽动的声音彻底终结了沙克想要起身拿枪的想法，他稍微晃了晃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不清醒的脑袋，配合的将双手并在一起举过了头顶——
“上车——”
低沉的声音从车上传来，下一刻，紧闭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呼——”沙克终于松了口气，这个发展就证明对方目前还不打算杀了他，那就证明后面还有机会——
‘再见，兄弟——’
在为躺在身边的盖伊默哀了0.3秒后，沙克没有丝毫犹豫，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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