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哈哈，我猜到了】
【李察：其实是韦兰老蛇。】
【神父：？】
没有理会神父继续扣过来的问号，李察抬起手将趴在窗台旁边的猫头掰了过来，双手绕到李猫猫的脖子后面，将脖子上的红色项圈摘了下来，灿金色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空灵的响动。
“叮当——”
李察将项圈翻转，一个非常标准的制式接口出现，他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将手边的便携式电脑打开，从侧面牵出一根接线。
“你不断网，也不怕这老头跑了？”李猫猫跳到桌子上，低头看着李察的动作。
“这不是等你呢么，黑墙可比断网有用多了。”李察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停下，他侧过头，“好了没有？”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自言自语？”李猫猫的瞳孔亮起，下一刻，非常明显的，便携式电脑的这种接口上都出现了一道道红黑色的虚影。
“当你用出这个们的时候，结论就已经很清楚了。”自言自语了半天的李察有些头痛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他妈的，回头得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或许只是还需要习惯一下？”李猫猫摇了摇头，就像是自己在反驳自己。
“……或许吧。”李察耸了耸肩，一边说着，他抬手将接口直接插了进去——
【正在上传——】
“嘀——”
暗蓝色的进度条出现在电脑屏幕中央，正以每秒百分之二点五的速度龟速爬升着。
“……啧，这荒坂三郎灵魂占用的内存还不小。”李察抱着肩膀，他靠坐在椅子上，下意识地自言自语道。
“但这老头毕竟活了一百多年，好像也挺正常？”李猫猫则是用后腿蹬了蹬脖子，不以为意。
“……你说，V为什么还没发信息过来？”李察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这个‘你’指的是谁？这屋里还有第二个人？”李猫猫非常果断地吐槽了一句，“先别说连一天都没到，而且月球上没信号，手术结束了还没醒，月球爆炸了——还能想出其他理由吗？”
“完了，我好像真他妈有点分裂了……”李察有些无奈地抬手捂住了脸。
“……是你？”
低哑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李察也没有再管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了，他将掩面的双手移开，目光投向了面前的电脑屏幕——
一张由线条组成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中央，从那略显粗陋的拼搭中还能依稀辨认出这位就是在整个世界都鼎鼎大名的那位荒坂公司前CEO。
“哟，三郎啊，睡得怎么样？吃了吗？”李察非常公式化地寒暄了一句。
“……你有什么事？”荒坂三郎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他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被李察囚禁在一台电脑上的这个设定。
“没事，就是闲的无聊打算把你牵出来遛一遛。”李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这次真的没什么特殊目的，而且一点也不单纯，满满的都是恶意。
随着李察话音落下，荒坂三郎的脸上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无语，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自己下一句话的措辞，但最后还是有些无力地闭上了眼，一言不发。
李察也没有闲着，李猫猫瞳孔中的红光就一直没有熄灭，一根只有他能看见的进度条正在飞速爬升着，一张无比详细的世界地图在他面前缓缓铺开——
“东京，纽约，洛杉矶，巴黎……”数个红色的光点出现在地图上，李察轻声的念出了那些城市的名字，这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荒坂三郎的残片，“不是哥们，你他妈的是伏地魔吗？弄这么多备份？”
“……你想要什么？”荒坂三郎自然知道这些地名都代表着什么，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故作镇定地看向李察。
“啊……没什么。”李察一把将电脑屏幕按上，他这次把这老头放出来，真的只是为了定位其他的三郎“魂器”都在哪里而已，原本以为两三个已经够夸张了，现在才发现他想的还是有些保守了。
用黑墙AI将三郎的所有“感官”再次封闭，李察先是发了会呆，他转头看了看浴室，沉默了片刻，还是抓起了一旁的浴巾——
“……明明上午才刚刚洗过澡。”李猫猫跟在一旁吐槽道。
“把你从脑子里洗出去。”
李察随手关上了浴室门，下一刻，水流声响起。
“嘀嘀——”
黑暗中，手机的屏幕突兀亮起。
第208章 用辩证的角度看问题（3000）
与此同时，月球。
第谷殖民地，“大卫”酒吧。
【V：……你好？】
——以上为历史信息——
“有回复了吗？”
将手中的行李塞进后备箱，百灵鸟将后备箱盖合上，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女孩。
“……没有。”
V摇了摇头，将黑屏的手机收起，她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脑海中的那股微弱晕眩感压回。
“你最近需要注意一点，手术带来的并发后遗症可能要持续两到三个星期，需要用到的药剂我都给你塞箱子里了。”百灵鸟顿了顿，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的V眉头微皱，“我说，要不你再休息几天？没必要这么着急——”
“……昭美，你之后什么打算？”女孩摇了摇头，顾左右而言他。
“短时间内估计没什么新任务，可能就在这酒吧呆着——”百灵鸟想了想，语气轻松，“老板对那个什么露西还是不死心，说让我照顾好她。”
“正好可以休息休息——”女人最后总结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倒是你，刚做完手术就打算直接回夜之城？你是真不怕死。”
“我之前可是算得上夜之城佣兵界食物链顶端了。”V笑了笑，顺便秀了秀胳膊上流畅的线条。
“夜之城的食物链？那个三个月变一次天的地方？”宋昭美笑了笑，“指不定你回去之后发现啥都不认识了。”
“那不至于，我在那里还是有几个朋友的。”V同样笑着摇了摇头。
“V，我的医嘱还是你应该先好好休息半个月。”百灵鸟脸上轻松的表情开始消失，她换上了一副说教的表情，“你现在的情况不支持你——”
“昭美——”V叹了口气。
“好好好——我知道了，不管你了。”百灵鸟连忙抬手告饶，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这群雇佣兵过的真就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嗡——”
没等V回答，两人身边的车玻璃缓缓降下，理查德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向下拉了拉，看了看分别站在两侧的百灵鸟和V，犹豫了片刻，“你们说完没有？所以我们还走不走了？”
“你急个什么？”被打断的百灵鸟毫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睡你的觉——”
被呛了一句的理查德也没生气，他弱弱地哦了一声后，窗户缓缓闭合。
“……他倒是被你制住了。”V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理查德虽然脑子反应慢了点，但也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性格——
“他的游戏都是我帮忙淘的。”
哦，那他妈就不奇怪了。
V点了点头，她之前倒是见识过鸡哥对那些世纪初的玩意有多痴迷，都已经接近了要抱着一起睡觉的地步，他们这次携带的行李大头也几乎都是对方口中“接近绝版”的游戏卡带。
“我们走吧。”V转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夜长梦多，我们毕竟还是被通缉的状态。”
“换个理由吧，你觉得有我在欧空局能查过来？”百灵鸟撇了撇嘴，她转身坐上驾驶座，“这里的网络用筛子来说都不为过，那群野蛮人能搭建出什么靠谱的防火墙？”
“那你觉得什么理由合适？”V反而直接反问了一句。
“……这是让我自己说服自己？”百灵鸟愣了愣，然后她真的认真思考了片刻，“我觉得应该就是你思春了——”
“等等，什么玩意？”后座的理查德凑过脑袋。
“……你他妈刚刚不是在玩游戏机吗？”百灵鸟被一惊一乍的鸡哥吓得眼睛都亮了一下，她有些无语地拍了拍胸口。
“已经通关了。”理查德摇了摇头，他的语气中带着得意，“我觉得我是天才。”
“如果你想拿着那些玩意炫耀的话，我只能说，看不懂。”但百灵鸟一点面子没给，言语吐槽无比犀利。
拿人手短的理查德张了张嘴，最后却发现自己好像无话可说，只能重新闷不吭声地又坐了回去。
把理查德从头到尾怼了一遍，百灵鸟那有些烦闷的心情才勉强舒展，她启动车子，引擎的嗡鸣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还在等回复？”看着V又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百灵鸟挑了挑眉，“还说你不是想他了——”
“再说把你嘴撕了——”恼羞成怒的V只能“恶狠狠”地威胁道。
但V的表情显然毫无威慑力，只能让百灵鸟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回头进入航空港之后，别再像上次那样乱来了，你们现在的通缉身份可是被轨道航空允许当场击毙的等级。”
“我什么时候乱来……”V还在试图反驳一下，但百灵鸟下一刻直接选择开启了“岁月史书”——
“那次过安检的时候，我让你稍微等一下，我好帮你覆盖一个假身份。”百灵鸟开始用言语帮V回想了过去，“但你根本不等，最后被守卫一枪撂倒扔到了保卫室——”
“先别说这个，你就说我那次进没进航空港吧？”V摇了摇头，表示我们要换个角度看问题。
“……进去了。”百灵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那不就行了，所以为什么他妈的要纠结委托完成的方式呢？”V叹了口气，听声音似乎有些无奈，“只要能完成委托，那么就是好佣兵——”
“所以你还是打算和我整幺蛾子？”百灵鸟的音调都拔高了几度。
“咳咳，当然不会……”上纲上线永远可以“制服”住正在试图强词夺理的人。
……
“我们到了——”
月球车终于缓缓停下，女孩将视线投向窗外，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块巨大的圆形透明玻璃穹顶，而不远处就是轨道航空在第谷殖民地为数不多的港口。
杂乱无章的灰黑色月面碎石林立，中间包裹着一条修长的轨道——
“那就是传说中的质量投掷器。”百灵鸟在一旁解说道，“这玩意可以帮助飞船更快的加速到适合的初速度，这样就能省下很多不必要的损耗。”
“我记得高骑士拿那玩意往地球上扔过石头，袭击了不少当时欧空局的军事设施。”理查德也将注意力从手中的便携游戏机上挪开，“我还去过遗址博物馆，收了我三十欧的门票——”
“听说过，新美国前总统伊丽莎白·克雷斯曾经差点被陨石砸死。”V也同样点了点头，“估计就是这玩意干的。”
“这也代表了轨道航空在近地轨道的那恐怖的统治力——”
“所以为什么我们要坐在这里讨论这些我们本来就都知道的东西？”作为话题终结小能手的理查德再次杀死了比赛。
正在试图拖时间的百灵鸟额上再次鼓起青筋，她刚想说些什么，却被V提前打断，“去夜之城的机票不是随时都有吧？”
“……不是。”百灵鸟叹了口气，她做出最后的尝试，“在月球修养半个月绝对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
“昭美，如果李察之前说的是真的，这半个月就是我绝对耽误不起的时间。”V的表情变得严肃，“这是我答应他的，你应该很清楚——”
“但夜之城绝对不适合现在的——”发现自己根本劝不动的百灵鸟叹了口气，“下一班飞船在二十分钟之后，我已经帮你们订好了票……照顾好自己，V，我可不希望我下次回地球，是为了参加你的葬礼。”
“放心吧，我大概率是不会办葬礼的。”V笑了笑，侧身推开车门。
“……哇，你真的安慰到我了。”百灵鸟耸了耸肩，看着理查德几乎大包大揽的将所有行李扛了起来，她微微皱眉，“等等，我刚刚搬东西的时候你他妈不帮忙？”
“你也没让我帮忙啊？”一脸懵逼地理查德下意识地回答。
“你他妈……”
百灵鸟突然感觉有些气血上涌，哪怕她的大半身子都是新换的仿生物学义体，但这种感觉还是根本控制不住。
“我走了——”
V冲着女人挥了挥手，理查德也扛着行李跟在了她身后。
“拜拜……”
宋昭美趴在车窗边，她看着两人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眉头轻轻皱起。
【未命名：她走了？】
【百灵鸟：……你不是一直盯着？】
【未命名：其实我大部分时间都很忙的】
【未命名：……好吧，你先休息几天，后面可能就要忙起来了，李察那小子居然没骗我】
【百灵鸟：知道了。】
……
“这玩意有这么好玩吗？”
将胸前的安全带扣好，V有些好奇地看着身边依旧还在搓着游戏机的理查德。
“……你试试？”
理查德从兜里又掏了个一模一样的掌机出来，递到了V面前。
“……算了。”
犹豫了片刻，V还是摇了摇头，她感受着从脑海深处涌出的轻微晕眩，将刚刚乘务员发来的眼罩和耳塞戴上——
不得不说，百灵鸟买的票虽然只是中等座，但最起码可以躺下来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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