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女人再一次朝着那尸体伸出了手,
就在这时候,
屋里浓郁的阴气朝着那女人肆虐而去,似乎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女人的手微微颤抖着,没再落下,
“……小倩……小倩死了?死了?”
望着那具尸体,女人愣住所有动作,仿佛失去了浑身力气般,再瘫坐在了床边地上,
“……怎么会死了呢……小倩,怎么能死了呢……”
呢喃着,女人一遍遍失神着说着,
旁边,男人看着这一幕,浑身颤抖着,痛苦着,眼泪不断从眼眶里滚落。
……
看了眼瘫坐在床边的这对夫妇,转过视线,廉歌再看了眼旁边站着的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周身还滋生着怨气,死死瞪着那对夫妇。
紧随着,那道身影缓缓转过了身,朝着廉歌,再一次缓缓跪下了身,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救我,谢谢大师还我公道……”
感激着,小倩跪伏在地上,朝着廉歌,磕下了头,眼眶里的泪水紧随滚落,滚落在地上,又化为阴气溢散。
“我没能救你,起来吧。”
看着这道身影,廉歌停顿了下,出声说了句。
“……谢谢大师……”
小倩闻言仍然跪伏着,朝着廉歌再磕下个头,才站起了身,
“……大师……大师,您是在和谁说话,你是在和谁说话……是小倩对不对,是小倩对不对……”
似乎听到话语声,趴在床边,目光失神着的女人转过了身,一边有些一遍遍说着,一边朝着廉歌这侧再扑了过来,
廉歌朝着旁侧挪开了一步,再看了眼旁边还滋生着怨气的身影,
什么话也没说,转过身,拉开了门,便朝着屋外走了出去,
旁边的男人抬起头,望了望,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而那女人则是有些癫狂着,在地上转着身,朝着那还有些昏黑的屋子里,不断喊着,
“……小倩,小倩……”
“……小倩你听话,小倩你听话……我的小倩一直很听话,一直很听话的……”
“……不怪我,不怪我……都怪那小畜生,都怪那小畜生……”
……
拉开了客厅门,廉歌走出了这户人家,
客厅门合上,顺着楼道往下,那女人有些癫狂的声音,紧随着在身后渐渐远去。
“……你听这动静,这陈家屋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古里古怪的……”
“……两口子吵架了吧……”
楼道往下,楼下户人家门半敞开着,之前那吴大姐和另一个中年妇人不时望向楼上,出声说着,
“楼上死人了,劳烦帮忙报个警吧。”
廉歌从楼道往下,从这两人身侧走过,对着这吴大姐出声说了句,
“死人了?”
吴大姐先是愣了下,眼里还带着些疑惑,
紧随着,似乎反应过来,再嗅了嗅楼道里那股味道,脸上神色变得煞白,
再犹豫了下,
有些哆嗦着,从兜里摸出了手机,
“……喂,警察同志,我们这楼道里有股味道……像是死了什么东西,好几天了……从楼上户人家屋里散出来的……对……”
听着那吴大姐有些发颤的话语声渐远,廉歌顺着楼道往下,走下了楼,走出了这楼道。
第564章 剃头匠
“……走快点,回去给你再多穿件衣服,别着凉了。”
“……妈妈,雪,下雪了……”
踏出了之前那小区在的巷子里,廉歌走近条街道边,
街道上,依旧热闹着,
拥堵着的车辆缓缓向前,路边形形色色的行人,各自往着各处去,
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蹲下身,紧了紧孩子身上的衣服扣子,拉着小孩再往前快步走去,
小孩抬着头,望着天上,有些惊喜着出声说着,
两人从廉歌身前走过。
廉歌看了看这热闹着的街道,那走远的行人,转过视线,借着街道旁的路灯,一家店铺的屋檐,微微仰头,看了眼,
灯光下,一点点雪花随着微微清风,从夜幕中落下,落在了地上,
下雪了。
廉歌微微笑了笑,转回了目光,
迎着着点点从夜幕中落下的雪,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去。
……
一边挪着脚步往前,廉歌一边看着沿途的行人,街边的景象,
肩上的小白鼠也转动着脑袋,立着前肢,朝着四侧张望着,
点点雪花不时落下,落在廉歌身上,小白鼠毛发上,又重新化了开,却始终未能湿润廉歌身上衣服,小白鼠的毛发,
这场雪中,街道边形形色色的人加快了脚步,一家家店铺里的店主,则从屋里走出,望着这场雪,
“……雪,雪……爸爸,好大的雪啊……”
一个小女孩被她父亲背着,坐在她父亲肩上,摊开着手,接着落下的雪花,惊喜着,好奇着,张望着,
“……那我们得走快点了啊,不然啊,回去衣服就该湿了……”
小女孩父亲伸手扶着自己孩子,笑着说道,再加快了脚步。
……
“……老头子,你走慢着点,怎么还跟个小娃娃似的。”
一对老夫妇互相搀扶着,穿着厚厚的棉袄,在雪中走着,
老头的脚步有些快,老太太出声说了他一句。
“……下雪了啊……”
老头先是笑呵呵着,放缓了脚步,紧随着,又抬起了头,望着身前的雪,出声说着。
……
“……下雪了,收摊了,收摊了回家喽……”
路边,摆着摊的个摊主收拾着东西,笑呵呵着吆喝着,
“……老许,不再在等会儿啊,这雪估摸着就能下个一小会儿,一会儿雪停了,还能再出会儿摊……”
旁边个摊主推着自己摆摊的车,往着树荫下,能避雪的地方走,一边笑呵呵着出声搭话道,
“……不摆了,今天就不接着出摊了,儿子回来了……平常啊,都是给别人做烧烤,卖给别人吃,今天回去,做给我儿子吃……”
笑呵呵着,收拾好了东西,那摊主骑上车渐渐走远。
……
沿着街道,迎着雪,廉歌走着,看着,听着。
看着雪中或步伐匆匆,或轻快欢喜的行人,听着或喜或愁的话语声。
头顶之上,夜色渐深,
这场雪不大,却始终没停。
沿着路,又再走了会儿,廉歌再走回到了之前在的那广场边。
……
广场上,夜色已深,
几盏路灯勉强照亮着夜幕下的广场,除了边上的林荫,无遮无拦的广场上,似乎雪都要显得大一些,
带着寒意的风,卷着些雪花,不时呼啸拂过。
裹紧了衣服的行人,匆匆从广场上穿过,再汇入了街道上,渐渐远去。
“……这地方好多年没下雪了啊……”
“……嘿,腊八下雪好兆头,瑞雪兆丰年,明年又是个好年成……”
听着随着拂过广场的寒风在耳边响起的话语声,廉歌转过目光,朝着那声音的来处看了眼,
在广场边上,林荫底下,一个避风的地方,
撑开着把大伞,遮挡着从夜幕中飘落的风雪,
大伞下,伞骨上挂着根电线,缀着个白炽灯,白炽灯亮着,灯光驱散着周围的夜色,
灯下,伞下,摆着两张椅子,一个凳子,
凳子上摆着盆搭着张帕子的水,其中张椅子上,躺着个老人,
老人似乎喝了些酒,带着些醉意,脸上,眼睛都被酒熏的通红,
半耷拉着眼皮,不时嘟囔着,同身后站着的另一个老人搭着话,
另一个老人就站在那张椅子后,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把剃刀,正给椅子上的老人剃着花白的胡须,
“……就是啊,这雪化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上了岁数的又捱不过去。”
拿着剃刀的老人顿了顿动作,望了望伞外边的雪,
“……什么年头了,哪还有这说法,屋里又不漏风,怎么会挨不过去……”
靠着椅背上的老人,醉眼耷拉着,又再说了句。
……
听着那处传来的话语声,再看了眼那处,廉歌再挪开了脚步,朝着那处走了过去。
“……小伙子,剃头发吗?”
走到伞外,近前,拿着剃刀的老人抬起了头,朝着廉歌打量了眼,再看了看廉歌肩上的小白鼠,转回了头,再笑呵呵着同廉歌招呼着。
廉歌闻声,转过了视线,看了眼自己肩上,
从出来,已经有些时候,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些长了。
“……你老糊涂了啊你,这头发哪是你能剃的……”
旁边,靠在椅背上,那带着些醉意的老人,睁了睁耷拉着的眼皮,朝着剃头发的老人骂了句。
拿着剃刀的老人笑着,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廉歌,
廉歌看了眼那躺在椅子上的老人,笑了笑,朝着旁边个空椅子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劳烦了。”
“……不敢。”
廉歌坐着,语气平静着说了句,老人应了声,又再接着给那似乎喝醉了的老人将那胡须剃干净了。
才又转过身,拿了张围裙,系在了廉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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