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死考:刚下刑场你让我去考试 第99章

  “当然,我不知道完整的答案是什么,但我至少知晓一部分。”

  话音落下,夜林心头一震,他能感觉到门外的鬼说出这句话时并没有在欺骗他,一股无形,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求之意竟促使着他走出门去。

  不待夜林强行控制自己,下一秒,窗外的影子忽然消失,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你会想知道的,你也会。”

  “回来的...”

  “嗡”

  突然,一阵蜂鸣声瞬间响起,而在响起后,周围的墙壁微不可察的开始迅速变形。

  “滴,请在天亮后立刻离开房间,前往后山道观!”

  系统播报结束,一缕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腕表上的时间刚好指向四点五十九。

  而在阳光照进来的几秒后,系统腕表上,李天阳声音急切传来。

  “夜林!!”

  “该死,这里好像出问题了!”

  只见随着系统播报结束,七人所在的房间竟如同肉一般开始蠕动,而李天阳的房间,更是如同彻底活过来一般,率先以极快的速度向内挤压。

  看着挂在房梁上剧烈晃动,甚至朝他靠过来的道士尸体,李天阳急忙躲避:

  “夜林!我们走不走!?”

  “再不走恐怕来不及了!!”

  “房子好像活过来了,它好像..好像想吃掉我们!!”

第116章 【希夷】:幻象?

  墙壁异化,根根肉芽仿佛婴儿的手臂从墙内钻出,飞快的朝李天阳抓去。

  上下左右的墙壁像活过来一般,迅速向内挤压,李天阳只觉自己仿佛被吞进了某个鬼物的腹中,不过几秒的时间,就连脚下的地面也开始蠕动起来,将他的双脚生生陷了进去。

  见夜林没有回答,仓促躲过抓来的肉芽后,李天阳急声再问,手中桃木剑护在身前。

  “夜林!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按墙壁挤压的速度来计算,他就算再怎么能躲,最多几十秒后也会被活活挤死。

  他不是没想过这些都是幻觉,可一切都太真实了,哪怕破障也分不出真假,而且系统让他们立刻离开这里!

  和李天阳情况一样,随着系统播报结束,几人所在的屋子也迅速异化起来。

  房梁上,尸体剧烈摇晃,吱呀吱呀,绳子和房梁之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生怕阵法出现问题,贺铮一个箭步便冲到吊死的道士身下,死死的托住对方,生怕这玩意掉下来!

  “夜林!!咱们走不走!!”

  面对众人焦急问来,夜林低头不语,只是看着地上的影子飞快计算起来。

  天亮后,窗外的光线穿过写满咒语的窗户,透出一股淡淡的红光,地面上,道士脚下的影子斜长,直指东北方向。

  不过几秒后,他声音冷静到极点,仿佛情绪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冷声开口:

  “现在还没有天亮。”

  “村子里有榕树,所以我们必然在北回归线以南,天亮至少也在五点以后。”

  “现在时间是五点整,我们在西南角,太阳从东北方向升起,我们的影子应该指向祠堂。”

  说完,夜林目光死死的盯着门外,他不知道这些鬼是怎么透过屋子让他们产生幻象的,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现在出去一定会死。

  鬼,不可能善罢甘休。

  “可是窗户外是怎么回事!?”

  “外面好像真的出太阳了!!”

  托着尸体,贺铮双臂环抱着对方,侧脸避开尸体的下半身,一张脸憋得通红。

  在他眼中窗外分明亮起了光,虽然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但天色已经微亮。

  随着屋子彻底活了过来,他两只脚都深深的陷进了地里。在墙体的挤压下,脚底传来钻心的痛,骨头都被生生挤碎,和皮肉黏在一起!

  “是眼睛!”

  没有再解释什么,夜林说完便任由周围的肉须朝自己抓来,脑海中飞快的思考起其他问题。

  他不得不承认幻象逼真,如果不是以干涉者状态强行剥离自身情绪,连他也会怀疑自己的判断。

  从四面八方挤来的肉墙就仿佛不断收缩的胃,正在一点点的消化他们。

  屋门也在挤压中变小,不断长出的肉须将门迅速覆盖,面对这一幕,任谁都会忍不住冲出去,生怕自己彻底困死在这里!

  “眼睛!?”

  “什么眼睛!?”

  贺铮失声大喊,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夜林在说什么。

  只是他虽然听不懂,但也相信夜林的判断不会有错,一咬牙,竟是直接闭上眼,什么都不管了!

  而安可和黄粱稍微好些,在想起最后出现的红眼女鬼,两人心头一震,意识到天亮到底是怎么回事后,只能任由肉须向自己伸来,只当这一切都是幻觉。

  不同于四人对夜林绝对信任,李天阳虽然听懂了他的意思,但有些东西他想不明白!

  “夜林!我明白你意思!”

  “可如果这里和现实不一样呢!?太阳从哪边升起来都行!榕树也能在北方活!”

  “而且万一房子白天真的会吃人,我们岂不是要死在这里!鬼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反过来骗人!”

  话音落下,隔壁屋中的小胖子顿时慌张了起来。

  没错,李天阳说的没错!

  夜林可以怀疑是鬼在伪装天亮,可同样的,鬼也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们不敢出去。

  系统警告了他们在天亮后立刻出去,他们待在这里,说不定就会死!

  系统提示不会有错,尤其是这里的生门和正常阵法完全不一样,谁敢保证保护他们的生门不会在白天变成死门!?

  “天哥!小孩鬼!那个小孩鬼就有这种能力!它能把东西反过来!”

  然而出乎李天阳和小胖子的预料,在两人急声说完后,夜林的声音瞬间响起:

  “如果房子白天就能吃人,那鬼何必阻止我们找到这里?”

  “如果鬼能逆转生门,我们早就死了,何必这么费力?”

  两人猛然一愣,陡然意识到自己太过恐惧,忘记了这一点。一边是天亮的希望,一边是突然出现的危险,两者相加下,竟然让他们下意识忽略了这些。

  “那什么时候会天...!?”

  不待李天阳心头一震,下意识问向夜林。

  下一秒,大量肉须趁着他分神之际骤然缠住了他的身体,然后以极快的拉向墙壁。

  不敢去攻击这些东西,他只能拼命反抗,然而不过几秒的时间,他整个人便被拖进了肉墙之中。

  “啊啊啊啊!!!!”

  墙壁瞬间将他浑身的骨头挤压出令人牙酸断裂声,胸骨瞬间崩裂,李天阳吃痛大喊起来,只觉得自己正在被活活挤成肉泥!

  这一次夜林罕见的没有再说话,虽然他们的情况比李天阳那边好一些,可收缩到三米大小的房间,也将他半个身子吞进了地面。

  按逻辑推断,天亮的时间应该在五点四十五左右,最早也要五点十五附近!

  而现在不过五点零二,哪怕是幻觉,可痛苦却是真实的,那股死亡之意就好似潮水一般将他们淹没!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恐怕连几分钟都撑不过去!

  (极度真实的幻象攻击吗?)

  (如果在幻象里认为自己死亡,现实中也会死亡?)

  无法确定鬼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他可以屏蔽感知无视痛苦,可其他人根本做不到。

  出不去,也没有任何手段能阻止幻象。

  他现在只能赌,赌幻象的持续时间不可能太长,赌他们能坚持到最后。

  “坚持住!”

  “鬼会用这种方式攻击,恰恰意味着待在这里绝对安全!”

  “啊啊啊啊啊!!”

  没有人说话,此时此刻,通讯腕表上只有一声声控制不住的惨叫。

  六人深陷墙壁,只能极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被墙壁吞进去后,李天阳的脑袋都在暴力的挤压中开始变形。

第117章 【希夷】:前往道观

  他口中不断的大口呕出鲜血,若非一点清明守在心中,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他毫不怀疑,自己是否能在看到脑浆都流出来后,还认为自己尚存一口气。

  与此同时,被墙壁吃掉后,贺铮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腿好似被挤爆的甘蔗,在墙壁的不断挤压下,表面的皮肤噗的一声爆开,就仿佛被烤爆的香肠。

  随着大腿表皮被撑爆后,内部的肌肉组织朝两侧剧烈绽开,露出根根鲜红的肌腱和惨白的腿骨。

  血管爆裂,从大动脉喷出的血液犹如喷泉般冲上了房顶,哗啦啦的落下。

  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大量失血下,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就仿佛被拉入死亡的黑暗。

  身体脱力一软,竟险些将抱住的尸体从房梁上拽了下来,好在随着身子一顿后,贺铮猛然惊醒,意识也清醒了一些。

  他整个下半身已经被吃掉了,满脸是血下,眼前的世界一片猩红。

  贺铮大口喘息,意识犹如寒风中的火焰飘摇。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那道身影正在向他走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猛然咬向自己的舌尖,下一秒,竟是毫不犹豫一拳砸在自己脸上!

  (醒来!醒来!老子不能死..老子不会死!!!)

  (假的!都是假的...!!)

  他不知道这狗屁幻象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一切感觉也是假的!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伤害到他!

  只要他“醒着”,就不会死在幻象里!

  “嘭!!”

  鲜血飞溅,贺铮一拳狠狠砸断了自己的鼻梁,霎那间,一股无比清晰的痛楚竟让他的意识瞬间清醒了过来。

  极短时间内,连带着周围不断挤压的墙壁也轻微的恢复原来的模样。

  这是..!?

  贺铮猛然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竟然误打误撞找到了破绽!

  夜林!

  他要告诉夜林!

  急忙举起腕表,只是刚一开口,他就瞬间想起夜林并不需要担心这些,生生别过想说的话,他急声吼向其他人:

  “快!快砍自己!!”

  “这玩意骗不了我们的身子!它只能骗我们的脑子!”

  话音落下,六人齐齐一愣,虽然贺铮说的不太清楚,可几人都很快听懂了他的意思。就连夜林也微微一愣。

  他有干涉者强制屏蔽痛苦,导致他根本没想过这一点!

  (伤害自己..就可以破解幻象..!?)

  来不及思考更多,随着最后一只眼球都快要被活活挤出眼眶,李天阳心头一震,他吃力地看了一眼脱手在地的桃木剑后,拼着最后一口气,竟是将手指直接扣进空荡荡的眼眶。

  下一秒,他心中一狠,竟是毫不犹豫的将指尖狠狠的捅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

  痛彻心扉!

  强烈的痛楚下,他的意识瞬间清醒,连带着身后的墙壁也瞬间松动了一些。

  有用...真的有用!!

  几人听着李天阳痛呼吼来,心中一狠,也选择对自己动手。

  不知过了多久,每一秒都漫长煎熬,靠着肉体上的痛苦刺激,几人强行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