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陈青摇头：“只有一个感觉，凶险！”
小千面色肃然：“在这界障当中，虽有石船，却也是不能大意。”
当下，两人皆打起十二分精神，严阵以待。
接下来的两天里，陈青又远远瞥见了一次给他感觉“凶险”的地方。
那是一扇门。
一扇满是锈迹的青铜门。
这是对开的大门，显然是大宗门的大门，足有百米高大，被铁链绑着，门内不停有粘稠的暗红色血液涌出，隐隐还有不甘的嘶吼自门内传出。
陈青自然也是提前远离。
就这般，足足三日后，陈青忽然看着远方，喜道：“小千，驶向那边！”
小千依言转向，片刻后，眼前豁然开朗，却是出了迷雾。
原来界障迷雾不停滚动，在这里竟裂成两团，生生裂出了一条“路”来。
两人都松了口气，哪怕有石船，在界障里仍然是提心吊胆，滋味实在不好受。
当下，全速驶出，约行驶半日，这才完全脱离了界障。
拿出大煌城的指月石，稍稍调整了一点方向，迅速赶路。
小千长长呼了一口气，叹道：“怪不得都怕界障，若没有石船，这三日够死上上百回了。”
陈青正要回应，却是猛地回头！
石船已只剩一个洞，而此时，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猴，正从上面探下了头来，扑闪着大眼睛，好奇打量着船内。
陈青毛骨悚然，因为天神之眼传来一个感觉：
凶险！
凶险！
第1010章 混沌仙域
陈青看着这只雪白小猴，眼神凝重。
他一直在全神戒备，小千也同样如此，但竟然都没发现这东西！
小猴侧着脑袋，打量了一下船内，身体作势前扑，又突兀消失不见。
陈青一怔，天神之眼四处看去，却哪里还有小猴的身影？
仿佛凭空而来，凭空消失。
以陈青如今的境界，能让他感觉到“凶险”的存在已经不多。
“小千，你看到他在哪么？”
石船是小千的主场，小千立刻四顾，好一会儿，她满是凝重道：“主人，没找到。”
这小白猴是走了还是钻入了石船？
陈青不敢冒险。
他不可能放任这么大一个未知因素在石船里。
正想找天纲，叹了口气，直接找到了天机。
天机闻言点头，念念叨叨好一会儿，终于，一根签轻轻落于地上，天机怔怔看着，呐呐道：“卦象混沌，所寻无迹。天机幽隐，叩之则虚，终不可得也。”
“此卦颇怪，说不存在。”
“不存在？”
“嗯，不是说不得，占卜不得，而是不存在。”天机奇道：“界主大人，莫非是心魔之类的幻象？”
心魔？
陈青奇了，小千也看到了啊！
而且自己有千乘川的避水珠护神魂，能让千乘川一点未察觉就影响到自己的心魔，怕是九咒道君这等鬼府前三甲的神魂大师也做不到吧？
再占一卦，依旧如此。
陈青皱起眉头，找到九咒道君，“小九，这世上可有能绕开千乘川避水珠，影响到我的心魔？”
“千乘川避水珠已是世间一等神物，心魔或许有可以攻破护魂力量的，但不会有能让避水珠毫无察觉的。除非……”
九咒道君想了想：“不是心魔。”
陈青一怔，也明白了过来。
比如将石船交给自己的三足冥龟，他当日要在自己脑中烙印刑天一脉的灵引，就被避水珠给挡了去，但换成了温和的方式，避水珠便无反应了。
“有善意的心魔？呃……叫心仙之类的？”
九咒道君点头：“有，叫清灵，但极其稀少。一般是发下大宏愿的高人死后所化，只是很弱小，哪怕存世也会很快消散。只有一只唤作太平清灵的，存活百余年。”
“而且恩公所见小猴，既能传出‘凶险’之感，必不会是清灵，因为清灵不管到哪，给人的感觉只会正向的。”
陈青眉头更是深锁，不是心魔，又不是这什么清灵，那会是什么？
若在外碰上，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但在船内，这是万万不许的！
这玩意儿，到底钻到船内了，还是在外面呢？
实在放心不下，便让天机和九咒道君在船里布置了好几层阵法，这才作罢。
接下来便是全速出发。
出了鬼府，出了界障，石船经过几天的不断加速，速度已来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顶级飞舟全速需要一个月的路途，竟只赶了四天。
第四天，广阔无垠的深渊，时不时便会遇上一艘艘飞舟。
只是石船速度太快，还来不及打量，那些飞舟立刻被抛在了身后。
而这可怕的速度，也被周围的飞舟看在眼里，个个皆是震撼莫名！
说是“周围”，也只是相对而言。
在深渊里，数里的距离，已经可以算是一旁了。
此刻一艘……或者说一片，这古怪的飞舟仿佛是直接摘下了一大片叶子，这叶子飞舟的船头，立着一位老者与十来位后生，正侃侃而谈。
“混沌仙域快要降临，以你等修为，莫要想着强行争大机缘，有缘便拿，无缘便舍，留得一命，若能见上混沌仙人一面，那便是祖宗烧香攒来的福气！”
“师父，咱们赌对了，提前出发，再加上柳叶儿的速度全宗第一，起码咱们宗门里肯定第一个抵达，这样也无法争一争么？”
“柳叶儿舟的速度自然是宗里第一，活了三百载，在速度上，柳叶儿便在速度上只输过两回！”老者一抚长须，正要说什么，却见两里外有一奇特飞舟，以难以理解的速度掠过，那可怕的速度，胜过柳叶儿舟数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都未来得及看清那飞舟的模样，就已化作一小点，再几息，已然不见一丝踪迹。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这这……怎么可能！”
“那不是飞舟吧？”
“不可能！世上或许会有胜过柳叶儿的飞舟，但绝不会有胜柳叶儿四五倍的飞舟！”
“师父，那是什么？”
“为师……”老者喃喃着，也是震撼莫名：“不知。总不会是飞舟吧？”
同样的情况处处上演。
大煌城是深渊有名的大城，甚至连深渊商会的总部都设立在此处。
而来来往往的飞舟也是不断，甚至也有很大一部分修士强行以肉身赶路。
而陈青终于意识到石船速度的可怕，思来想去，反正大煌城已不远，便收起石船，以飞舟赶路。
小千偷笑：“主人，石船更可怕，但却无人能识，若拿出太阳车代步，想必也是风头无限。”
陈青摇摇头。
太阳车哪怕是无限的深渊里，也是最有排面的代步工具。而在塔里，却任劳任怨充当着太阳公公的角色。
只是陈青却低估了深渊的广阔。
没用石船，速度陡降，距离忽然一下子变得广阔起来。
看这模样，到大煌城还得一天。
而远处，灯火璀璨、无限辉煌的大煌城已横亘在了深渊中。
可能是距离太远，从此看去，这雄城立于深渊里也只有一张床大小。
但很快陈青就意识到了大煌城可怕的大小。
如今所乘飞舟自然远不如石船，但也是一等一的宝舟，速度也是极快，但这般赶路半小时，大煌城似乎依旧这么大。
正思量间，忽然一个轻脆的声音响起：
“道友，能载我们一程么？”
陈青抬头看去，就见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正在招手，而半里外，还有一艘燃起了熊熊大火的大型飞舟。
小千与陈青解释过，这种大舟，类似于公交车。
哪怕是最差的飞舟，对于普通修士而言也是天文数字，并不是人人都能买得起的。
所以绝大部分底层修士，他们都得赶公交。
陈青还未说话，又说六男一女赶来，面带笑意：“道友，我们不是邪修，都是大煌城内的修士，本是坐了官舟赶路，没想到被一个傻子一把火点了，您发发善心，载我们一程。”
本地人？
那倒可以顺便问问情况。
当下陈青点头：“可以，诸位上船吧。”
众人大喜，一一上船，立刻便惊呼出声。
“好俊的飞舟！”
“好快！我从未坐这么快的飞舟！”
“道友……不，应该是前辈，”没等陈青开口，双胞胎少女便好奇询问：“前辈，您也是来混沌仙域寻机缘的么？”
第1011章 修罗也来了？
“前辈，您也是来混沌仙域寻机缘的么？”
陈青没有说话，倒是小千开口了：“不错，只是远道而来，未免有许多搞不明白，诸位可否能与我们说说？”
双胞胎少女修士点头：“自然可以，只是我们皆是底层修士，紧要些的见闻倒是不知道的。”
她旁边另一个少女修士也道：“深渊皆知混沌仙人是一等一的大机缘，但往常也只有顶级修士与宗门可以知晓，可以参与，只有此次极为反常，不知为何，忽然间似乎整个深渊都知道了。”
陈青心中一动。
不管什么消息，超过三四人知晓，就很难控制其蔓延广度。区别只在消息的重要、炸裂、可信程度。
但这条在深渊并不成立，深渊太宽广，哪怕想刻意传播混沌仙人的消息，也很难大规模传播出去。
要知道最近的两个大城相互间往来一趟，往往一个月也就过去了。
所以……
传播消息的会是某个大势力么？
深渊商会？
陈青很自然想到了他们。
毕竟他自然第一次得知混沌仙人将至，也是自深渊商会得知的消息。而且深渊商会足够庞大。
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深渊商会，他们是商人。
主动将混沌仙人的消息告知自己，是因为自己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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