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末世:我成了最强御鬼师 第1056章

  陈青明白了。

  吕祖长袍,说穿了,就是吕洞宾穿过的长袍。

  面前的吕洞宾显然已经感受到了这长袍之上

  澎湃的剑意。

  但他没穿过啊!

  他认识这剑意,但他不认识这长袍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这吕洞宾,是假的。

  是假的!

  原来那些唬人的鬼话是真的!

  自己真就只是一个痴狂成疾的戏鬼么?

  自己只是一个将自己当成了吕洞宾的戏鬼么?

  吕洞宾眼神茫然,好一会儿,他忽然哈哈大笑,提起一壶酒浇在脸上,半数进了嘴,半数浇得满脸都是。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哈哈哈哈,我喝你娘个头啊!”

  说罢,将酒壶砸在地上,“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都能造假。

  唯独这剑意不行。

  陈青使了个眼色,风清扬他只是直,他不傻,立刻跪倒在地,砰砰磕头:“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吕洞宾只是痴痴说着什么,都没有正眼看风清扬。

  巧得是,风清扬正好跪在了吕洞宾打碎的酒壶碎片之上。

  头也磕在碎片上。

  若是平时倒是罢了,但此时他只是一普通人,只是片刻,就已双膝流血,就已额头满是碎渣,血流了一脸。

  吕洞宾依旧痴痴然。

  风清扬也是固执磕头。

  陈青一叹。

  他知道,能入梦的大戏鬼,是真将自己当成了入梦的对象。

  对于面前的吕洞宾而言,他的世界真的崩塌了。

  良久,良久。

  吕洞宾跌跌撞撞起身,靴子也不穿了,酒也不管了,狼狈地一步步下了楼。

  陈青与风清扬赶紧跟上。

  吕洞宾走了片刻,茫然来到一棵树下,这树上结了一个大大蜂巢。

  吕洞宾忽然嗤笑一声:“想学?我教你啊。”

  说罢,将自己的佩剑扔给了风清扬,“刺死最大的雄蜂,我便收你为徒!”

  说罢,脚尖轻轻一挑,一颗石子便打碎了那蜂巢。

  嗡——

  嗡嗡嗡——

  黑压压的蜜蜂受惊,倾巢而出!

  但也奇怪,它们似乎看不见吕洞宾,似乎也看不见陈青,全都一窝蜂冲向了风清扬。

  风清扬面色一凛,正要出剑。

  就听吕洞宾懒洋洋道:“莫伤一蜂,只准刺穿那最肥的雄蜂。”

  一句话,难度更胜百倍。

  风清扬手中长剑舞出了一朵朵剑花,将成团成团的蜜蜂拍飞。

  但吕洞宾说过不准伤了蜜蜂,他手中收着力道,这些蜜蜂被拍飞了几尺,复又加入战团。

  陈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蜜蜂太多了!

  这该如何招架呀!

  但风清扬的剑划出了一个个优美的弧度,没有一丝浪费,没有一招落空,一把一寸宽的长剑,竟是舞出了密不透风的空间。

  远远看去,蜜蜂们像是像素点,用身体勾勒出了个蛋形空间。

  这已是惊为天人的剑法。

  但吕洞宾却是正眼也不瞧风清扬一眼。

  蜜蜂越聚越多,多到陈青甚至都已看不清风清扬。

  正在此时,风清扬忽然一剑刺出。

  一只肥大的雄蜂,已刺穿在了剑尖之上。

  带着这雄蜂,风清扬继续努力支撑,依旧将剑舞得密不透风。

  吕洞宾这时才懒洋洋道:“好!”

  “你这徒,我收下了。”

  陈青大喜!

  成了!

  风清扬也是大喜!

  立刻将剑扔在脚边,砰砰磕头:“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风清扬讲武德,但蜜蜂不讲啊!

  一见没了防御,全都一窝蜂扎向了风清扬。

  风清扬此时只是凡人之躯,身上立刻刺满了蜜蜂。一只只全在玩了命的扎风清扬。

  风清扬这厮是死心眼,疼得浑身抽搐,但竟然硬挨着砰砰磕头。

  吕洞宾微微一怔,随手一挥,所有蜜蜂都被吹远。

  而此刻,风清扬浑身蜂毒发作,整个人都已浮肿了起来。

  一两只蜜蜂扎人不可怕,但要是几十只,但是能要人命的。

  当然,有小千在,风清扬哪怕有点死了也能救回来。

  陈青现在只是想看吕洞宾会如何。

  毕竟都已收下了这个徒弟,总不会不管吧。

  果然,吕洞宾轻叹一声,噗地一声,将一口酒喷在风清扬身上,红肿立刻消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蜜蜂倒刺也流了出来,随后细密的小伤口便已恢复如初。

  吕洞宾没说什么,忽然喊道:“月老!月老!”

  “你这死老头,你在哪!”

  “月老!!”

  而在五庄观面前,月老听到这声呼喊,已是面色一变:“天杀的这煞星,这要作什么妖?!”

  吕洞宾大步往前迈,一步便是数百丈。

  风清扬此刻无法御剑,只得玩了命 的追赶。

  吕洞宾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道:“剑韧可斩龙,剑柔可抽丝。”

  “为师今日教你一招,斩断月老的姻缘线。”

  “从此往后,你一生便只有剑道一路,斩七情,灭六欲,去三尸,终至太上忘情,大道便成。”

第1096章 孽缘

  “斩七情,灭六欲,去三尸,终至太上忘情,大道便成。”

  风清扬怔怔听着这句话,他似有所悟。

  随即又皱起眉头:“师尊,不应是此理。”

  吕洞宾回头一眼,有些疑惑。

  风清扬道:“我辈剑修,当执剑为苍生,每有不平之事,也该一剑斩之!”

  “到了太上忘情,不是会对天下不平事视若无睹么?”

  吕洞宾也是潇洒,没与风清扬过多纠缠,只是抿了一口酒:“随你,能斩多少,便斩多少吧。”

  说罢,带着两人穿过闹市,来到了五庄观前。

  此地已是众仙云集,一个仙风道骨、须发皆白、拄着一根弯杖、身着红袍、手里拿着一姻缘谱的老人早已是面色难看。

  他看着吕洞宾,“你这厮又想作甚!”

  吕洞宾一笑:“老头儿,一把年纪还这般大脾气,来来来,再帮我牵几根姻缘线。”

  “不要!”

  月老大怒!

  “以前便是要给你牵一根姻缘线,没想到你这厮不领情,斩了姻缘线不说,还时常来捣乱,乱我好事!”

  “没有 没有 没有,”吕洞宾又灌了一口酒,“你这老头气性才大。这么记仇!”

  “不记仇者不知恩!更不记情!”月老怒道:“老夫便是小气,便是记仇,如何?”

  “我收了个徒弟,帮帮忙,帮帮忙……”

  一听此话,周围众人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在众仙当中,吕洞宾算是性格极为鲜明的一人了。

  嗜酒如命,洒脱至极,剑法超绝,最是洒脱。

  说穿了,仙人中的浪子。

  仙人中的绝品黄毛。

  而这种人,现在要收徒了?

  众人都诧异看去,就见风清扬两只眼睛望着两个方向,持剑而立,气质非凡。

  就……就那种非凡。

  不太像正常人类那种。

  稍微有点瑕疵的感觉。

  而且稍稍一感受,灵力……没有。

  这算啥?

  吕洞宾潇洒一生,今日收了个神经病徒弟?

  可以这么理解么?

  “这……”

  铁拐李当先走了出来,看着风清扬欲言又止:“洞宾啊……这个……你这徒儿倒是……呃,不同凡响。”

  吕洞宾摆摆手:“你莫管。”

  也有人悄悄议论:“剑修之道,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恕我眼拙,竟瞧不出这凡人有何独特之处,竟能让洞宾兄破例收徒?”

  “难道是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