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复仇杀疯了 第167章

  一轮明月高悬。

  破碎的月光洒进冰冷的屋子内。

  江烬躺在床上,脑海里盘算着关于E先生的一切。

  他的产业链,已经相当清楚了。

  不同于X先生那种血腥的暴力,以及J小姐系统性的交易。

  前两者虽然同样是恶,但一定会引起人们的反感,憎恨。

  想要清除,想要彻底剿灭,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无非是……想与不想罢了。

  而E先生的可怕之处,在于杀人不见血。

  他不动刀枪,不夺性命,却一点点蚕食、扭曲、重塑着人心。

  乃至整个环境的认知。

  会有相当一部分人,认可他。

  他杀死的,是思想。

  并且,能将这些虚无的思想,重塑成实实在在的利益。

  他通过各种策略,和自身的影响力,给下属一路开绿灯。

  然后,通过下属渗透各个行业,如电影,游戏,影视作品,小说,甚至教育……

  然后,系统性的向人们灌输。

  这些人一旦相信了,就成功的落入了他的陷阱。

  因为整个产业链都在他手里,他自然就成了唯一的、合法的“幕后代言人”。

  在这个过程里,财富、声望、拥护,资本,源源不断地涌向他。

  关键时刻,他可以对上宣称,在他的引导和关怀下……

  一切安好。

  这,就是成绩。

  他能搞定别人搞不定的事情,这证明了他的“能力”和“大局观”。

  他可以向人证明:

  我不仅能解决复杂的社会问题,我还能控制舆论、稳定局面。

  我手里还有资源。

  而这样一个有手段、有资源、能办事的“能人”,是值得提拔和重用的。

  所以,E先生的目的很清晰。

  制造一个“依赖他的人。”

  然后,成为这个人的保护神。

  接着,利用能利用的一切,证明自己的能力和社会价值。

  然后,为自己铺出一条平坦的大路。

  而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这些事情根本无法给其定罪。

  他没有拿刀逼任何人,也没有强迫任何人。

  只是在规则之内,提供了一种选择,一种方向。

  他用那层光鲜合理的悲悯外衣,裹着最深的恶;

  用自由的口号,织成最密的网。

  一如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但实际上,鱼儿在咬钩前,就已经被网围住了。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啊!”

  江烬冷声说道。

  他意识到,E先生,是一位十分难缠的对手。

  但他不会放弃。

  更不可能放弃。

  因为就是他,参与了江家灭门案。

  就是他,将自己的妹妹江澜,亲手推进了深渊。

  哪怕终究一死,他的妹妹,本也不该死得那么痛苦,那么绝望。

  江烬痛苦的闭上眼睛。

  妹妹江澜的笑脸,一张一张的闪过,鲜活的仿佛就在眼前。

  那些笑脸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可江烬,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半晌,他猛的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变得一阵恍惚。

  仿佛现实与幻觉重叠起来。

  脑海里,仿佛有成千上万的人,在不断的低语。

  细碎的,嘈杂的,尖锐的……

  无数声音声音层层叠叠,震耳欲聋。

  “给我安静!!!”

  江烬猛的坐起来,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声音几乎崩溃。

  然后,一切安静了下来。

  “呵……”

  “呵呵呵……”

  他绝望的低笑着。

  笑的越来越狠,最后整个身子都剧烈的耸动起来。

  “呵呵……”

  “我……有病啊……”

  “常安大师……这……病……你能治吗?”

  “哈哈哈……”

  ……

第176章 新的艺术品,隆恩寺

  隔日一早。

  “尸体在哪儿?”高阳站在恒信律所的楼下。

  面前,是那个叶俊豪的女助手,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就在……就在楼上……”

  “警,警官……他,他死了……”

  “好,好吓len……我……”

  女助手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语无伦次,口齿不清。

  高阳低声安抚了几句,叫刘天先带她回去做笔录。

  随后带队和民警一同上楼,前往案发现场。

  高阳推开办公室的门。

  血腥味像一堵墙,迎面撞上来。

  他顿了一秒,然后跨进去。

  一个和叶俊豪一模一样的人体模型坐在椅子上。

  确切说,是被固定在椅子上。

  绳子勒进肥厚的塑料材质,把整个模型捆得动弹不得。

  模型仰着头,嘴巴张到极致。

  喉咙处一道狰狞的裂口翻卷着,露出里面的塑料。

  软胶材质的舌头从那里被拽出来,软塌塌垂在胸口。

  像一条血淋淋的领带。

  “卧槽……”石南跟在后面,刚探头就缩回去,声音发飘。

  高阳没动。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脸上看不出悲喜。

  叶俊豪的眼睛还睁着,瞪得极大,瞳孔里凝固着临死前最深的恐惧。

  旁边雪白的墙面上,用血写着一个数字——

  27。

  “又是仪式。”老赵从后面挤进来,看了一眼,声音发沉。

  高阳没回头:“什么意思?”

  “你看这手法。”他用夹烟的手指了指,“这不是单纯杀人。”

  “是仪式。”

  高阳眉头拧紧。

  老赵继续说:“叶俊豪是律师,律师靠什么吃饭?”

  没人回答。

  老赵自己答了:“靠嘴。”

  高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凶手在告诉他——”老赵一字一顿,“凶手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他。”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高阳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几秒,然后转身。

  “阿耀。”他声音冷下来,“查叶俊豪受理过的所有案子。”

  “所有。”

  “明白。”

  ……

  此时,另一边。

  门虚掩着,门缝底下,暗红色的液体正缓缓渗出来,在浅色地砖上蜿蜒出一道诡异的痕迹。

  张辽等二组成员,站在门口,缓缓推开门。

  房间里,窗帘早已经被拉开。

  光斜斜切进来,点亮了空气中的尘埃,也如舞台上的聚光灯一般,照亮了正中央的景象——

  一个身高一米六的人形玩偶,被摆成坐姿,固定在一张椅子上。

  脸上,用猩红色的“油彩”画着一张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