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样!”沈涅宠溺的笑道。
“才不傻呢!”高苗苗嘟着嘴:“妈画的画,就是世界上最值钱的东西!”
沈涅一愣,随即笑意变得更深:“好,那妈妈以后有更优秀的作品,一定送给你!”
“嗯嗯!”高苗苗伸出小指:“拉钩!”
“好。”沈涅伸出小指,勾住了高苗苗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回忆的碎片,渐渐散去。
沈涅回过神来,又看了看空旷的房间。
“苗苗,妈妈这就去帮你报仇了。”
“你……好好看着。”
……
第164章 干一票大的,第二幅作品
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关子唯站在碎纸机前,看着最后一份文件被绞成细白的碎屑。
旁边桌上摊开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里面是现金,金条,三本不同名字的护照,还有一把枪。
他脚边,躺着一具尸体。
穿黑西装,胸口一个血窟窿,眼睛还睁着。
这是苏朝恩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十分钟前还想阻止他。
关子唯踢了踢那具逐渐僵硬的尸体,嗤笑一声。
找数字杀手?
当他傻么?
这几天他做足了样子,带着手下满城搜,演给E先生看。
但真正的聪明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退场。
他弯腰,从尸体口袋里摸出手机,扔进碎纸机。
机器发出沉闷的呜咽,像垂死的野兽。
“就让你们这群傻子,狗咬狗去吧。”
如今的关子唯,谁都不怕。
他要钱有钱,要势力有势力。
就算到了国外,也可以短时间内东山再起。
如果不是顾及E先生背后的势力会惹来麻烦,前几天,他甚至想把E先生也一同干掉。
现在的关子唯,就是这么狂。
就好像有的人小时候,买不起玩具。
所以长大后,即便已经没有了兴趣,也仍旧会购买许多玩具,弥补童年的缺失。
这在心理学当中,叫做补偿性消费,或者报复性补偿。
关子唯就是这种心理。
当初,被江家少爷收拾出心理阴影后,他好长一段时间都变得谨小慎微。
所以,当江家灭亡之后,他便开始了“报复性狂妄。”
几乎是看不起这世界上的一切。
哪怕是现在,也是如此。
甚至,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在逃,是在躲。
相反,在关子唯的认知中,他这是换了一个更大,更适合自己的舞台。
就在这时,关子唯的电话响了,是E先生打来的。
关子唯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怎么这么巧?
眼线刚死,就打电话来了?
不过,就算此时撕破脸,他也不怕了。
“关子唯,这么多天了,还没消息?”E先生冷冷道。
“很快了。”关子唯随口敷衍道:“我已经查到一丝线索了。”
“我要的是结果。”
关子唯耸了耸肩:“三天。”
电话那头顿了一瞬:“好,最后三天。”
嘟嘟嘟——
电话被切断。
关子唯看着暗下去的屏幕,脑海飞转起来。
这通电话,来的实在有些怪。
难道,E先生知道他的眼线死了?
想到这里,关子唯一边蹲下身检查尸体是否有窃听设备,一边拿起对讲机。
“全都给我仔细点!今晚可能不太平!”
在确定了尸体上没有窃听设备后,关子唯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接着打开抽屉,取出手枪。
“呵,E先生,行啊,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呗!”
“我特么怕过谁?”
“能让我害怕的,早特么死了!”
“反正……都要走了,不如临走前,干一票大的!”
……
而此时,不远处的阴影里。
一双厉鬼般的眼睛,正静静的注视着大楼。
夜风灌进喉咙,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江烬掏出手机,拨通了安田的号码。
“喂?”安田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有些失真。
“可以行动了。”江烬只说了一个词。
电话另一端,传来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
“搞定了,”安田语速很快。
“我替换了循环画面,覆盖了前后门和主要走廊的实时监控。”
“我们有半个小时。电梯和消防通道的感应器我也做了手脚,但核心区域的加密权限太高,我暂时破不开。”
“够用了。”江烬说,随后挂断电话,径直朝着大楼后的阴影走去。
这几天,王森和安田也没闲着。
两天前,安田入侵了大楼的电力系统,做了些手脚。
而王森,则伪装成了维修员,大概摸了摸内部结构。
二楼东侧洗手间,隔断顶部的通风管道挡板,王森已经悄悄弄松了……
……
城市的另一片阴影里。
旧出租车缓缓停下,又很快开走。
沈涅站在街角,几乎融入夜色。她抬头,望向远处,那栋八层高的大楼。
夜风很冷,呼吸在口罩下凝成白霜。
她换乘了三辆出租车,绕了半个城,最后步行来到这里。
鬼商给的消息很准。
关子唯,今晚,就在那里面。
凌晨,就会出发。
她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刀柄,还有那瓶小小的致命喷雾。
“苗苗,”她对着寒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看妈妈……为你完成第二幅作品。”
她的目光落在大楼某个亮着灯的窗户上,眼神复杂。
那里,是仇人。
也将是……她的画布。
“关子唯,你……走不掉的。”
……
大楼内部,灯火通明。
三名穿着黑西装、耳朵里塞着耳麦的壮汉正在三楼走廊巡逻。
他们是关子唯真正的心腹,手上都沾过血。
这次关子唯去国外,会带着他们一起。
为首的是个八字胡的男子,眼神精悍。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二楼,有情况吗?”
嘶啦的电流声后,对讲机里传来回应,声音有些闷,但还算清晰:“一切正常。”
八字胡点了点头:“盯紧点,老板交代了,今晚不能出任何岔子。”
“明白。”对讲机那头回答。
八字胡放下对讲机,对另外两人挥挥手:“去楼梯间看看。”
……
对讲机另一头。
二楼消防通道的阴影里,江烬松开按着对讲机通话键的手指。
他脚边,躺着一具被割喉的尸体。
身前,则是另一个被匕首抵住脖子的汉子。
刚才,江烬用刀抵着他脖子,逼他回了话。
“我……我已经按你说的回了!”汉子声音发颤。
“打晕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江烬歪了歪头,灰白的眼珠在阴影里转动了一下,落在他脸上。
没有任何废话。
江烬手中的匕首,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温热的猩红色,在冰冷的水泥墙上绽开一片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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