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观察越是眉头紧锁,感叹道:“不愧是鬼巫老巢,机关藏的这么深?”
找了半天,他愣是没找着有什么机关,或者阵眼。
“有没有可能……找不着就是没有?”
谢逸之问道。
“不可能啊!”
“这么核心的位置,大门怎么可能一点机关都没有?”
张守真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但也的确是没有任何发现。
没办法,只能退回到谢逸之的身边,跟着一起思考。
“要不这样,我们推门看看。”
“但是不自己去推门。”
“这样就算有机关,或者什么阵法,也能先给骗出来,之后我们再通过。”
谢逸之提议道。
张守真点点头,表示可行。
可问题是,他们如果不自己去推门的话,要让谁去推门?
就算刚才不杀了那几只鬼,估计靠它们也推不动这扇门。
“二祖奶,你去推。”
谢逸之问道。
二祖奶:“密码%#*&……”
也就只有这种时候,谢逸之才能想的到她了。
见二祖奶不愿意,并且亲切的问候了他的祖上七八代,谢逸之只能作罢,另想办法。
于是把手伸进包里,准备在万鬼幡里掏两只鬼兵出来当这个勇士。
寻常的鬼兵还不行,推不动门,所以最好的人选就是雾山老爷。
但是怪就怪在,谢逸之的手在万鬼幡里掏了半天,雾山老爷这只最明显的唯一战略级愣是摸索不到。
难不成听到了风声,在里头走位?
该不会这么久了,还在万鬼幡里隐忍吧?
不过也不强求,唯一的战略级要是挂了,谢逸之也挺心疼。
所以退而求其次,给老朋友‘帕提’掏了出来。
帕提本就是道行高深的术士,被谢逸之弄死之后又经过了万鬼幡的淬炼。
即便是还不能算是战略级,却也差不远了,让他来推门是最为合适的。
炸了也不心疼……
“你这鬼……从哪掏出来的?”
张守真警惕的看着谢逸之手里的抓着的‘帕提’。
怎么从包里掏了掏,还能掏出鬼来呢?
谢逸之没有回答,而是让帕提直直朝着大门走去。
如果当时帕提选择跟着继续跟着巫干,估计后来的结局也是成为鬼巫。
现在好多了,直接进万鬼幡入编了,不愁吃不愁穿的,也没有烦恼,甚至意识也没有了……
很快,帕提就来到了红色大门门口。
在谢逸之的命令下,双手抵着大门,用力将门往里推。
‘吱呀’一声,大门就这么被帕提推动,缓缓打开。
谢逸之和张守真没有着急跟上去,而是警惕的站在原地,继续等待。
随之两扇大门被完全打开之后,谢逸之这才看清,门后竟是充斥着郁郁葱葱的绿叶。
谢逸之远远看去,只觉得这树看起来格外熟悉,可不就是和他家一样的榕树?
第283章 榕树幻象!消失的谢逸之
“我以为就我家会在屋里种榕树,没想到鬼巫也种,怪事。”
谢逸之疑惑道。
“你家也种?”
张守真惊讶道。
门不对树,这可是常识,谢逸之应该知道才对,鬼巫种就算了,怎么他家也有?
“准确来说,是我祖上在榕树边安了个家。”
谢逸之回答道。
先有榕树,才有的他们家的老宅子。
区别就在于,他家榕树是在天井的位置,而鬼巫是把榕树种在了大门后。
听说过镇门石,镇门狮,霸下,石鼓的,还从来没有见过拿榕树镇门的。
当然,鬼巫这么做肯定有它们的道理,至于具体是什么道理,就还有待考究了。
就在谢逸之和张守真还在疑惑之际。
帕提忽然双手锁住了自己的喉咙,并且越来越用力,脖子都被掐得只剩手臂大小。
不等谢逸之把帕提召回,帕提的脑袋就已经滚落下来了,现在可不是用的飞头术。
这还没完,帕提又接著用双手插进胸膛,将身体里的肠子,心脏脾肺全都生扯了出来,看起来恶心至极。
短短的一秒钟时间,帕提已经给自己分了个尸,化作一块块烂肉瘫在地上。
“这……这什么情况?”
不止张守真,就连谢逸之都懵了。
忽然起来的变故,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他们甚至都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门后,参天榕树枝丫无风自动,像是活起来了一般。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快用符,用符封住眼耳口鼻!”
“我之前听师父说过,榕树成精通阴,最是擅长用幻像迷惑过路的人或鬼,用来给自己补充养分。”
“必须封住五感,才能隔绝,不被拉入幻象。”
张守真大喊着提醒道。
手上动作也没有停下,快速用黄符将自己的眼耳口鼻全封上,口中重复念着静心咒:“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不知道念了多少遍静心咒,张守真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这会四周已经没有了半点动静了,想必应该已经没有危险了。
张守真紧张的喘着气,轻轻摘下黄符,准备查看谢逸之的情况。
结果刚摘下黄符,原本在身边的谢逸之人已经消失不见了,门后的榕树倒是还矗立在原地。
似乎是就等着张守真看它,视线刚一对上,枝丫立马再次颤抖起来。
“服了……”
张守真苦笑一声,眼前的空间天旋地转,仿佛已经到了另外一片空间。
这逼树竟然还知道提前架着预瞄点,露头就秒,这怎么破?
帕提那么厉害的鬼,都撑不住几秒钟,他能撑的住多久?
张守真只觉得脑子忽然变得有些混沌,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闭上的。
等再睁开眼睛时,已经身处于襁褓之中。
并且,被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抱在怀中。
女人身上明明散发着沉沉的阴气,可怀抱却依旧让张守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四周的环境,应该是在一处荒废的庙宇,佛像倾倒,香炉破碎,破败不堪。
张守真尝试着开口,肚子饥饿绞痛的感觉袭来,使得他不得不哭出声。
哭的嘤嘤呀呀的,女人急的抱着不住打转,差点没给张守真晃吐。
不知道哭了多久,嘴里被塞进了一块黏糊糊,像是肉一样的东西,饥饿感消失这才渐渐止住哭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可能是因为就没吃过什么正经东西的原因,张守真浑身都不舒服,所以就日日夜夜一直哭。
一哭就女人就把他抱得更紧了。
足足一个月时间,几乎没被放下来过。
直到有一天,女人抱着他离开了破庙,把他放在了一处门口,应该是一处小道观。
这次,任凭张守真怎么哭,女人都没再过来抱他。
张守真能够清楚的看的见,女人就躲藏在一处树后,远远的望着他。
哭声很快将道观内的道士吸引了出来。
这张脸,张守真再熟悉不过了,是他的师父,张玉山,玉山真人。
“师兄,这是鬼婴吧……阴气这么重?要是给他带回去,肯定要挨师父骂的。”
边上另一个小道士说道。
张玉山似乎一眼就看到了躲藏在树后的女人。
不过,他并没有吱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守真,抚了抚他的眉眼,才道:“师父问下来,就说是我捡的,要罚就我来被罚就行。”
“你去找些羊奶,再剪些旧衣拿过来给我。”
说完,张玉山抱着张守真往回走。
恰好,张守真的目光和树后女人的目光对上。
一直到这时候,张守真才第一次看清女人的面容。
张守真只觉得女人好瘦好瘦,惨白的脸上挂满血泪,身上大大小小的血窟窿触目惊心。
随之张守真被张玉山抱进道观大门,女人身上飘起缕缕青烟,身形渐隐。
“不……不要!!”
张守真在心中嘶喊着,可却全变成了哭声。
无力感充斥着张守真的大脑,崩溃和绝望的情绪仿佛洪水猛兽般几乎要碾碎他的最后一丝意识。
“救她!!救救她啊!!!”
张守真嘶喊着,这一次总算成功喊了出来。
可眼前的一切早已化作虚无。
张守真用牙齿咬破舌尖,使得大脑短暂的恢复清醒,同时舌尖精血充盈整个口腔。
噗!!!
血雾喷出,眼前的一切画面土崩瓦解。
随之一阵阴凉的寒风吹过,催的张守真不得不半跪在地,浑身衣物就跟刚在水里泡过一样湿透。
“呼呼……”
张守真大口喘着粗气。
差点,就差一点点,他就彻底迷失在幻象之中,永远都走不出来了。
榕树所制造的幻像,映照出的,就是他最为恐惧,薄弱的记忆。
哪怕是婴儿时记忆居然都能被深扒出来,可想而知是有多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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