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九重天都传遍了,我怎么可能没听说?”王母缓缓来到他面前,轻声说道。
玉帝叹道:“一定是幕后主使在散播消息,意图让我们与宛丘相互消耗!”
王母道:“道理我也明白,但天庭元帅被宛丘子民吃了,陛下难道要默不作声?
如此一来,天庭威严必将荡然无存,还提什么接过巫妖两族留下的权柄?”
“我已经让普渡天神去查了,若能证实幕后主使的存在……”玉帝缓缓开口。
“即便是有幕后主使,但若是金蟾真被宛丘子民吃了呢?”王母询问说。
玉帝:“……”
见他沉默下来,王母反而没再继续逼问:
“我和陛下一起等等吧,看普渡天神能查出个什么结果来。”
这一等就是多半日,直至日月轮换,普渡天神方才姗姗而来,躬身施礼:“拜见陛下,娘娘。”
“别拜了,结果如何?”玉帝急切问道。
普渡天神道:“我寻访了许多山神土地,只能确定金蟾元帅在下界后,应该是直接去了东海。”
“除此之外呢?”王母询问说。
普渡天神摇了摇头:“再无其他有用消息;不过,宛丘内也确实有金蟾元帅残留下来的气息。”
王母眯起眼眸:“这就证明金蟾确实死在宛丘了。”
玉帝沉吟道:“普渡天神,你去一趟宛丘吧,将此事告知人皇伏羲,问问他该如何处理。”
“陛下,您是要威严扫地吗?”王母询问说。
玉帝反问道:“朕的难处,娘娘不知?”
“宛丘是有圣人,但请陛下别忘了,我们背后是道祖;若是宛丘做的太过份,道祖难道会袖手旁观?”王母道。
玉帝:“……”
见他依旧不肯下定决心,王母只好劝说道:
“陛下,这一次,是咱们占着道理;占着道理都不敢反抗,你让洪荒万灵如何看待我们夫妇?”
玉帝道:“娘娘的意思是?”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宛丘子民吃了金蟾元帅,那么就惩罚宛丘子民好了。
若伏羲一味地护短,反而会失去道德金身。
届时,我亲自去紫霄宫告状,阐明伏羲的飞扬跋扈。”王母道。
玉帝思索许久,终究是微微颔首:“娘娘有何建议?”
王母显然早有腹稿,说道:“可派瘟神去宛丘散播瘟疫,以此惩戒宛丘子民。
事后,再让药仙去为宛丘解除瘟疫,以示天庭的宽宏!
如此一来,我天庭的威严便保住了,将来也不会被人骂欺软怕硬。”
欺软怕硬这四个字犹如一柄尖刀般刺入玉帝心窝,令他终于下定决心:“普渡天神,去传瘟神过来……”
隔日。
人间宛丘,人皇洞内。
秦尧正与女娲探讨着圣道法则,圣域内的业火红莲倏而红光闪烁,预示大凶。
“怎么了,伏羲哥?”
见他突然间顿住了,女娲连忙问道。
“宛丘要出事儿。”秦尧回应一声,当即放出神念,笼罩整个宛丘地界。
女娲眨了眨眼,紧跟着释放出圣人神念,同样覆盖整个宛丘。
紧接着,双圣便清晰看到,一个圆脸老头驾驭红色仙云御空而来,缓缓飘落至贯穿宛丘境内的一条河道前……
“人皇,圣母,不是我瘟神想要和你们作对,实在是天命难违。”
却说这老头在河床边徘徊许久,终是咬了咬牙,挥袖间向河道洒出一片红色粉末。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瘟药洒出后,并未如约落入饮水河内,反倒是全部静止在空中,显然是被人强行定住了。
见状,瘟神面色骤变,本能地想要驾云逃走,但在运转仙气后,他才蓦然惊觉,被禁锢的不止是瘟药,还有他体内仙气。
“瘟神,你好大胆子……”
无声无息间,两道流光旋转着出现在河岸旁,一道男子声音响彻在老头耳畔。
瘟神瞬间汗毛倒竖,脖子僵硬地缓缓抬头,只见一男一女自流光中出现,尽皆面色清寒地注视着自己面庞。
“伏羲……女娲……”
“瘟神,你刚刚说天命难违,莫不是玉帝让你来的?”女娲紧接着问道。
她终究是心地良善,还想着弄清真相,而不是将这投毒的家伙碎尸万段。
瘟神喉结不断滚动着,忍着惊惧道:
“是!宛丘子民烤吃了天庭的金蟾元帅,犯下滔天罪孽,小神这是奉玉帝之命,前来对宛丘子民小惩薄戒。”
“小惩薄戒?”秦尧转头看向那片瘟药,眉峰微扬。
瘟神忙道:“千真万确!这瘟药药不死人的,只会令人全身疼痛。
而且,玉帝也都安排好了,宛丘子民疼上几天,药仙就会来给他们解毒。
如此一来,天庭的威严也就保住了,难道还不算小惩薄戒吗?”
秦尧:“……”
他都险些忘记这茬了。
原剧中,金蟾下凡入东海访旧友,结果被敖洪击败,送去宛丘做了食材。
而在这世界内,只因金蟾与他没有因果,金蟾之死对他来说也算不上凶险,以至于业火红莲对此毫无反应。
直至现在,瘟神要向整个宛丘下瘟毒,业火红莲这才发出示警……
“这怎么可能呢?”
女娲蓦然醒神,面色怪异地说道:“能在天庭获得元帅之位,最起码也是个上仙吧?宛丘子民如何会吃掉一个上仙?”
瘟神道:“其中缘由,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奉命行事……”
“宛丘子民能吃掉金蟾仙身,却不会吞掉其仙魂,将其残魂召来问问就知道了。”秦尧翻手间召唤出十二品业火红莲,平静说道。
瘟神抿了抿嘴,道:“人皇,圣母,小神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你想得美,等候发落。”秦尧淡漠道。
瘟神苦笑。
自己今日算是栽了。
本以为不入宛丘就能悄悄完成任务,他甚至都想好了,完成任务后就立即藏起来,却没想到刚出手就被逮了个正着。
血海内。
冥河老祖禁锢着金蟾元神,喃喃说道:
“有此仙魂在,我一定能炼出不次于人类的生灵;女娲能做到的,我也可以,一定可以。”
金蟾道:“冥河,我乃天庭上仙……”
冥河嗤笑道:“天庭?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天庭难道还没收到你的死讯吗?玉帝派人来幽冥之地找你残魂了吗?”
金蟾:“……”
“死了就是死了,来了幽冥就不能重生,此乃天道规则。
玉帝是不会违背天道规则的,因此,你只有跟着老祖我,才能得以重生。”
冥河敛去笑容,郑重说道。
金蟾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道:“放过我,我愿意为你效力!”
“你放心,我会给你效力机会的。”冥河笑了笑,抬手间自血海中打捞起无数尸体,强行将尸体炼化成人形。
可就在他准备向这人尸中注入金蟾仙魂时,一股强大吸力骤然出现,直接将金蟾仙魂吸走了。
冥河:“???”
“谁在坏我好事?!”
回神后,他顿时勃然大怒,当即放出神念,追踪金蟾仙魂而去,不多时,便看到了两双眼眸。
刹那间,冥河全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身躯僵在原地……
宛丘河道。
秦尧默默收回目光,望向被业火红莲强行拉拽回的金蟾仙魂:“你怎么死的?”
金蟾仙魂看了看他和女娲,接着又看了看瘟神,面色复杂地说道:“被宛丘子民烤来吃了。”
秦尧道:“说详细点。”
金蟾仙魂道:“我被敖洪打成重伤,并且将一身法力全部封印在仙魂内,接着被河伯丢至正在烤肉的宛丘子民面前,于是就被吃了。”
秦尧感慨道:“这敖洪算的还挺精细,就怕我宛丘沾他一点好处。”
事实上,如果没有那层封印,吃了金蟾的几名子民直接羽化登仙都没问题。
就像八仙故事中,吃了千年何首乌跟着成仙的那毛驴一样。
瘟神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真相大白了,误会,都是误会,一切全是敖洪的阴谋。
人皇,圣母,请二位放我和金蟾回天庭阐明实情,还宛丘一个清白。”
秦尧笑着说道:“还宛丘清白?天庭有什么资格还宛丘清白?”
瘟神:“……”
秦尧抬手间按压在他头顶,强行抽取出一魂一魄,收入袖中:
“宛丘不是天庭的下属地,因此玉帝的这行为在我看来,与故意挑起战争没有任何区别。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要你现在去天庭释放瘟疫,能够令群仙痛不欲生的瘟疫。
否则,你也就没必要再存活于世了。
反正,死了一个瘟神,将来天地间还会孕育出一个新的瘟神。”
瘟神硬生生打了个寒颤,惊恐道:“人皇三思,您这么做,不正随了敖洪之愿吗?!”
第2075章 敖洪反天,普渡求援!
“敖洪有敖洪的报应,天庭也该有天庭的报应。”秦尧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一点,可以说是原剧中的最大意难平之一。
敖洪最终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但前期犯了很多过错,屡次刁难宛丘的王母却被轻轻揭过。
甚至是,连什么惩罚都没有,就只是认了个错,道了句歉,就平安着陆了,继续做她的王母娘娘,永享权势与太平。
秦尧是肯定无法接受这结果的,因此,瘟疫只是一场反击,或者说一个开始。
有朝一日,他定然要让帝后共同付出代价。
毕竟,没有玉帝的纵容,或者说玉帝肯狠下心来管住王母,也不会有那些烂糟事情发生。
瘟神脸颊不断抽搐着,道:“您这是要让我自绝于天庭啊!”
秦尧道:“自绝于天庭,总好过自绝于天地吧?”
瘟神:“……”
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不和你犟。
“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见其沉默后,秦尧便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瘟神突然发现自己恢复了对仙气的控制权,慨然长叹,化虹离去。
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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