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咱们大王也自称天子,自降位格。”秦尧回应说。
众人无言以对。
“没有开天斧,我们未必就不能破这十绝阵。”
杨戬默默握紧刀柄,凝声说道:“姜大人,我请求前去探阵。”
秦尧摆手:“不用探了,你进去肯定出不来。
此阵名曰风吼阵,阵中狂风并非凡风,而是地风水火中的先天神风。
一旦吹将起来,刮在人身上,犹如万刃割身,即便修成了金刚不坏,也决计难以忍受。”
杨戬顺势请教说:“如何才能破阵?”
秦尧沉吟道:“容我想想。”
封神原著中,破风吼阵的关键道具是定风珠,唯有此神珠才能克制先天神风。
而在封神英雄这部剧里,则是做出了一些改编,破阵道具由此变成了风雷锥。
所谓风雷锥,便是将雷震子的风雷棍以金光镜炼化成锥,使其更具穿透力。
风吼阵就像一个大号风袋,只要将这袋子戳破了,那么一样可以破阵……
“黄天化,土行孙。”思索再三后,秦尧蓦然呼喊道。
“末将在。”两人同时抱拳,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们去一趟九鼎铁刹山,找度厄真人借一枚定风珠来。”秦尧道。
他并不清楚这世界内度厄真人的政治倾向,因此才决定派遣两人去试试。
“遵命。”两名阐教仙躬身领命,迅速飞出岐山。
西岐。
王宫内。
换上一套崭新王袍的姬发单独召见申公豹,甫一见面,便率先说道:
“大国师,虽然我知道天下诸侯无法决定胜负,可却不想面临千夫所指的局面,您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申公豹想了想,道:“有是有,但这对于大王您来说太难了。”
姬发当即说道:“请大国师不吝指点。”
申公豹抿了抿嘴,道:“但凡是文王或长公子在朝歌出点什么意外,您所面对的大义与道德压力,都将大幅度减少。甚至,将来还能师出有名。”
姬发:“……”
这意思是,要他去弑父杀兄?
“如果您同意这么做的话,我来安排。”申公豹小声说道。
“不,我不同意这么做。”
姬发果断说道:“若我手上沾染了父兄之血,还有什么颜面做天子武王?”
申公豹点点头,道:“大王,贫道告辞。”
姬发微微颔首:“大国师这段时间来做出的努力,孤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日后若能推翻暴商,建立周室王朝,大国师必定与周室休戚与共,共享人间权柄。”
申公豹笑了笑,躬身退去,却在转头间找到了袁天君袁角,握住对方手掌道:“袁道长,现在只有你能帮得了大王了。”
袁角好奇地问道:“什么意思?”
申公豹道:“大王自立为周武王后,势必会引起天下非议,何况还有纣王在西岐定下的人王铁律。
这势必会导致大王名声下降,甚至是一落千丈。
为今之计,只有姬昌或伯邑考在朝歌出事,才能令大王的形象变得更正面些。”
袁角恍然大悟,随即迟疑道:“这是大王的意思?”
申公豹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说道:“怎么能是大王的意思呢?这全是我的意思!
不过,若袁天君能完成这项任务,我可以向大王为你邀功,天君将来与周室共富贵,不相忘!”
袁角意领神会,笑道:“我这就前往西岐,定不负大……国师所托!”
第2006章 罔顾天命,执迷蹈祸!
“家主,家主……”
朝歌城内,伯邑考家中,男侍从匆匆闯进后院内宅,疾声呼喊。
“何事如此慌张?”姬昌闻声而出,蹙眉问道。
男侍从满脸慌乱地说道:“姜子牙姜大人飞书急报入京,声称西伯侯宣称自己是文王次子姬发,在西岐侯府内祭天告祖,自封为武王周天子,拜天做父,列土封疆……”
姬昌大惊,面色瞬间苍白。
“嘭!”
久不出门的伯邑考蓦然打开房门,冷喝道:“甚么周天子?”
“姬……姬发自称周天子,号武王。”男侍从结结巴巴地说道。
伯邑考默默握紧双拳,怒极反笑:“好,好啊,我姬氏一族现在真成天下笑柄了。”
姬昌脸皮抽搐了一下,如鲠在喉,却又吐不出来。
发儿啊发儿,你这么做,考虑过被囚于朝歌的父兄吗?
不久。
父子俩尚未从这消息中回过神来,一枚枚臭鸡蛋与烂菜叶突然从围墙外扔了进来。
男侍从眼见不妙,连忙躲闪,这才避免被砸到。
“啪!”
相对而言,姬昌就没那么好的身手了,一枚鸡蛋不偏不倚地砸在他头上,腥臭的蛋液随即糊了一脸。
“家主,赶紧进屋吧。”侍从咬了咬牙,挡在姬昌身前。
姬昌伸手抹了把脸,心底一片凄凉,缓缓走回房间……
时近傍晚。
寿仙宫内。
一名锦衣卫跪在九叔面前,详细讲述了自己在伯邑考家中的所见所闻。
九叔沉吟片刻,命令道:“宣召李靖觐见。”
锦衣卫躬身应命,悄然退去。
不多时,李靖一身戎装,跪倒在寿仙宫外:“拜见大王。”
“为防止有偏激的臣民拿姬家父子泄愤,你带人去守卫伯邑考府邸吧。”九叔吩咐说。
李靖没有问为什么,更没有质疑这决定,昂首领命,疾步出宫不提……
是夜。
袁角御剑而行,身影划过星空,宛如流星间落在伯邑考府邸院中。
听到动静的侍卫们立即现身,将其团团围住,姬昌与伯邑考接着走出房门,目光透过人影间隙,望向那仙风道骨的身影。
“文王,贫道袁角稽首了。”
袁角对这些侍卫们视而不见,笑着招呼道。
“这里没有文王,只有罪臣姬昌。”姬昌回应说。
袁角摇摇头,挥袖间甩出一股寒烟,疾速冲向周围侍卫。
侍卫们下意识举起手中长刀格挡,但刀怎么能挡住寒烟呢,顷刻间便被寒烟侵蚀,迅速化作一座座人形冰雕。
姬昌见状,面色与心态共同发生了一些变化,声音颤抖地问道:“袁道长,你是来救我们回西岐的吗?”
袁角笑了笑,拿起脚下飞剑,绕过一座座冰雕,径直向姬昌走了过去。
伯邑考隐隐感应到危险,下意识挡在父亲面前,厉喝道:“你要干嘛?”
袁角止住脚步,淡漠道:“让开。”
伯邑考冷肃道:“我警告你,这里是殷商王都,你别乱来。”
“王都又如何?道爷我想怎样就怎样。”袁角嗤笑,猛地朝向伯邑考掷出手中飞剑。
“嗖……”
飞剑破空,直冲伯邑考胸膛。
“叮。”
千钧一发间,自屋顶处急速飞来一柄长剑,剑尖精准地磕在飞剑剑柄处,将其砸落在地。
袁角笑容微僵,侧目望去,便见一身戎装的高瘦男子御风而至,顺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那柄长剑。
“李大人。”伯邑考如释重负,面色复杂的呼喊道。
李靖微微颔首,凝视向袁角,冷肃道:“殷商王都,人王脚下,岂容尔等鼠辈行凶?”
“你说谁鼠辈?”
袁角大怒,手结剑诀,被磕落在地的飞剑蓦然破空,直冲李靖胸口。
李靖面容冷峻,挥舞起手中长剑,与飞剑缠斗在一起,虽不至于毫无反手之力,却也被牵制得无法分身。
“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将他们父子二人都杀了。”
袁角心头浮现出一丝丝快意,一边奚落着李靖,一边缓缓走向姬家父子。
“袁天君。”突然间,黑暗中响起一道低沉且悲凉的声音。
袁角面色骤变,脚步微顿。
姬家父子纷纷循声望去,但见一身甲胄,气质刚正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脸上带着无比复杂表情。
袁角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回首行礼:“闻道兄。”
他是截教外门二代弟子,按照辈份来说,应该是闻仲的师叔。
但截教内门与外门是两套系统,如他们这种记名弟子,面对一般三代门徒,自居师叔不算过分。
可面对闻仲这种根正苗红的三代直系,需要估量的东西就多了。
正因如此,辈分自然而然就模糊了,莫说是他,就是外门中的大师兄赵公明,也不敢让闻仲叫自己一声师叔!
“天君啊,我不明白,教主已经传令整个截教了,杀劫已起,门下弟子莫要自投红尘杀劫,你们十天君为何不听教主善言?”闻仲发自内心地说道。
袁角道:“既是如此,道兄为何还在红尘浊世?”
闻仲道:“因为我一直都在这里,从未出世。”
“这命令,有说单独针对出世弟子吗?”袁角询问道。
闻仲:“……”
“你有你的不得已,我们也有我们的不得已。
最开始,我们只是想要为九龙岛四圣讨个公道,谁曾想姜子牙竟接连斩杀了我们两位道友,至此双方已是血仇。
你也是截教门徒,不去找姜子牙麻烦也就罢了,现在还要与我为难?
一旦此事传播出去,你将来怎么面对截教的师兄弟?”袁角感觉自己占着理,因此干脆指责起来。
闻仲摇了摇头:“姜子牙去碧游宫的事情你不知道?姜子牙杀人前,没给他们机会?
我不是向着姜子牙,而是对方的一切行为都堂堂正正,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是你们一意孤行,主动闯进这杀劫中,圣人都无可奈何,你让他能如何?”
“闻仲,你心歪了。”袁角道。
闻言,闻仲知道再多说下去也没了意义,翻手间召唤出雌雄双鞭,两鞭打断对方飞剑,冷冷说道:“有我在,容不得你逞凶。”
“好,好,好。”
袁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面上的断剑道:“你我间的同门情谊,犹如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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