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黄色啤酒倒在饭盒里,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晶莹耀眼。
不知为何。
李爱国总觉得机务段生产的无牌啤酒,要比前世号称德国工艺的名牌啤酒味道还要浓郁。
入口的味道虽然苦涩,但轻轻流淌过舌尖,再细细地品味,舌尖上就仿佛盛开了一朵清芬的啤酒花。
而不是一股子泔水味。
“爱国,姐敬你一杯。”
张雅芝的情绪似乎有些问题,小脸绷得紧紧的,眼角有点红润。
她端起饭盒,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喝得太猛,被呛的不断咳嗽。
想起这些年在刘家受的委屈,张雅芝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儿。
“张姐,来,吃菜。”
李爱国见状夹起一根萝卜条,放进张雅芝的饭盒里。
张雅芝端着饭盒,眼泪儿啪嗒啪嗒地往饭盒里掉,心里委屈说不出,堵得慌。
咀嚼了两口,突然“昂”的一声,哭了出来。
十几年来积压在一块的委屈。
在这一刻,在最信任的男人面前,终于爆发了出来。
肩膀耸动,刘海黏湿在头皮上,泪水浸湿了桌面。
李爱国默默的看着。
端起饭盒,把里面的啤酒喝个精光之后。
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啪嗒。
打开打火机。
嘶.
呼.
白色烟气,遮掩了他阴晴不定的面孔。
翌日。
考虑到刘大队要带建筑队上门,得早点回四合院。
李爱国一大早就起床,套上棉布裤衩,穿上化学凉鞋,准备下楼去机务段食堂吃饭。
刚打开门,就见张雅芝端着饭盒站在外面。
“李司机,我帮你把饭打回来了。”
她的小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就像昨天的事情从没发生过。
依然是那个光彩照人的张雅芝。
李爱国看看饭盒里是棒子面粥和萝卜菜,从兜里摸出二两粮票,一两菜金递给张雅芝。
张雅芝没有推搡,若无其事的接过来装进兜里。
“爱国,你家修房子,需要帮忙吗?”
“应该不用,有刘大队他们,他们是专业的。”
婉拒了张雅芝,吃完了早饭,李爱国就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
刘大队带着十几名建筑队工人,已经开着嘎斯大卡车来到了四合院。
威武霸气的大卡车和卡车上的建筑设备,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没听说咱们街道上要修路啊?”
“修啥路啊,是李爱国家修房子,昨天我听刘大娘提起了。”
“啧啧,好大的阵仗,不愧是机务段的人。”
住户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专业的设备。
都围在旁边看热闹。
刘光福和几个半大的孩子,趁着大人不注意,爬到嘎斯卡车的下面,凑到排气管前,想美美的吸一口。
卡车才刚熄火不久,排气管还滚烫滚烫的。
排气管上糊了一层黑乎乎的污垢,小孩子哪看得出啊。
只听得刘光福‘哎吆’一声,捂着鼻子一屁股蹲到了地上。
王钢柱的儿子王钢铁凑过去。
好奇的问:“光福哥哥,怎么了?”
“没,没什么.”刘光福眼睛一转,指着排气管说道:“钢铁,那里面的味道太好闻了。”
“真的?”
“我还能骗伱?”
王钢铁不疑有他,鼻子凑到排气管前。
片刻之后。
王钢铁捂住鼻子,抹着眼泪,找到了刘海中家:“二大爷,你儿子骗我!”
刘海中有好几天没有教训刘光福了。
正想练练手。
揪住刘光福的衣领子进到了屋里。
“你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前几天刚害劳资赔了二十块钱,现在是不是还想让劳资给张家赔钱?”
“趴在墙上。”
抽出铜扣皮带,就是一顿抽。
王钢铁的娘看到刘光福被打,心中的那点气早就消散了,甚至还有点可怜刘光福。
忙走上前拦住了刘海中。
“二大爷,孩子不懂事,咱用不着动家法。”
“我家钢铁皮糙肉厚,就是鼻子尖烫了一下。”
“抹点牙膏就行了。”
刘海中被拉住胳膊,有些无奈,只能放下皮带。
二大妈从屋内拿出牙膏,抹在了王钢铁的鼻子尖上。
“钢铁,还疼吗?”
王钢铁感觉到一丝凉爽,顿时不哭了。
二大妈从兜里摸出一块古巴糖塞进王钢柱的嘴里。
王钢柱心中的那点怨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看着捂着屁股抹眼泪的刘光福说道:“光福,咱们还去玩卡车吗?”
“好”
刘光福抹着眼泪出了屋子。
两人很快就重新欢乐起来。
这年月正在大搞生产,大搞建设。
在国家的号召下,工人们拼了命的在工厂里干活。
加班?
不存在加班的,工人们把工厂当成了自己的家。
给自己家干活,还计较那么多吗?
谁家大人忙工作抽不开身照顾孩子,把孩子寄放在别人家里,一去就是好几天。
邻居从来不会觉得厌烦。
孩子们在相处中,早就成了好朋友。
像许大茂和傻柱从小一块长大,最终变成生死仇敌的,还真是罕见。
卡车旁热闹非凡。
住在前院的阎家看得最清楚。
阎埠贵隔指着大卡车对阎解成说道:“解成,看到了吗?你只要辛苦几年,成了火车司机,咱们家也能找机务段的工人修房子。”
“可是送煤工太累了,太脏了。我同学的二大爷就是送煤工,身上脏得跟煤老鼠一样.”阎解成缩缩脖。
“现在帝国主义忘我之心不死,群敌环伺,国难当头,你跟我说累,说脏?”阎埠贵瞪大眼。
阎解成:“.”
第179章 改造线路
看到李爱国骑的是双人自行车。
刘大队赞叹了一声:“咱们的铁路工人先进工作者,就是不一样,就连自行车,也比别人的大。”
闲扯两句,话入正题。
“爱国同志,这是我按照专家楼设计的装修方案,你看看有哪里需要改动的。”
刘大队一边指挥工人往院子里搬运设备,一边从帆布兜里摸出一张图纸。
图纸是手绘制的,线条笔直,标准清晰,堪比印刷品。
这年代,能够当上建筑队队长,刘队长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排水渠.厨房厕所
刘队长考虑得都很周到,设计得既美观又实用。
只是
李爱国指着电路图说道:“刘队长,你能不能在屋顶上走几根电线,到时候我想挂吊扇。”
机务段会议室里就有吊扇。
公私合营华通吊扇,质量过硬,一台吊扇保你用一辈子。
把伱送走了,吊扇还能转。
“要装吊扇的话,还得看你们四合院里的线路是否能负荷.”
刘队长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猛地一拍大腿说道:“干脆我单独给你家拉一根线,接到街口的变压器上。”
这年代电力局是不负责送电入户的。
有需要用电的住户,都是自己申请电表,然后到供销社买电线,接到大院的总闸上。
一个总闸负荷二十多户人家。
并且使用的还是铝线,电阻率比较大,符合比较大的时候,经常会跳闸。
电线单独入户的话,即使使用大功率电器,也不至于引起全院停电。
想到这里,李爱国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据说
“那就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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