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洛杉矶警局,警监办公室。
窗外的阳光被百叶窗切成一道道细长的光条,落在林恩办公桌一角。
他低头批着文件,手上动作不快不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现在的位置,每天要处理的事太多,但偏偏都是些不能假手于人的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他抬起头:“请进。”
弗兰克推门而入。
这个平日里总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男人,今天神情却不太自然,连走路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林恩放下笔,开门见山:“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文森特到底出了什么事?”
前天,文森特给他打来电话,只请了一天假。
可到今天已经第三天了,人没回来,手机打不通,消息也不回,像凭空蒸发了似的。
林恩心里不踏实,这才让弗兰克去查。
文森特不是那种没交代的人,他若失联,一定是出了什么不能脱身的事。
弗兰克骂了一句:“法克。文森特被北好莱坞分局的人抓了。”
林恩动作一顿,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分局的人抓总局的警长?
还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们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微微皱起眉:“具体怎么回事?”
“文森特的妹妹找过来了,我才知道这件事。具体的,你直接问她吧。人在休息室等着。”弗兰克道。
林恩点点头,没再多问,起身随弗兰克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不算大,林恩进去时,靠墙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
她穿着一件米色毛衣,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面前的纸杯已经凉透,却没喝一口。
眉眼间和文森特有几分相似,但轮廓更柔,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焦急。
见林恩进来,她立刻站起身,眼里像见了救星:“您就是文森特的上司,对不对?求求您救救他!他现在被关在北好莱坞分局的拘留室里!”
林恩没有急着开口,只抬手示意她坐下,然后才缓缓开口:“不着急,你慢慢说。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全告诉我。”
姑娘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讲了出来。
她之前给一个明星当助理,时间一长,和那个明星越了界。
起初只是暧昧,后来便滚到了一起。
次数不少,却没做好防护。
等她发现怀孕时,对方已经冷得像变了个人。
她去找他,希望他能负起责任,可对方根本不认,甚至连她递过去的孕检报告都懒得看一眼。
她不甘心,又威胁说要找媒体曝光。
可那明星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他有的是钱和资源,公关团队能在一夜之间把黑的说成白的,哪会怕她一个素人?
万般无助之下,她哭着去找了文森特。
文森特从小最疼这个妹妹,看到她哭成那样,又听完整件事,当场就炸了。
他二话不说,去找了那个明星,想替他妹妹讨个说法。
结果见面不过三句话,他就动了手。
才打了两拳,就被对方的保镖一拥而上按住。
那明星直接报了警,北好莱坞分局的人很快到场,把文森特以寻衅滋事和殴打的由头带走了。
文森特不愿意在那种场合暴露身份,也怕事情闹大了给洛杉矶警局抹黑,便一直没提自己是警长的事。
他让妹妹别去找他同事,想自己把事情扛下来。
可妹妹实在害怕,又担心哥哥在里面出事,最后兜兜转转,还是找到了这里。
林恩低头看了一眼。
朱迪的小腹微微隆起,在宽松的外套下仍能看出几分弧度,约莫有一两个月了。
那明星叫莱德·沃尔什,他看过对方的电影,确实有些名气。
不过这事不能光听朱迪一面之词,是真是假,之后还得当面和那明星对质。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文森特从北好莱坞分局捞出来。
文森特替他办过不少事,暗处那些见不得光的,也有他一份。
今天他若不管,底下的人心就散了。
以后谁还肯给他卖命?
所以无论如何,先把人弄出来,别的一步步再算。
林恩轻轻颔首:“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北好莱坞分局,把文森特带出来。”
他站起身,没再耽搁。
事实上,这种治安拘留,他一个电话打过去,北好莱坞分局也不会不给他这个警监面子。
但他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
电话是事,跑一趟是情。
他要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把自己的人接回来。
这份姿态,比什么都来得有用。
“谢谢您!文森特跟我提过您,说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好上司!”朱迪感激得声音发颤,眼圈又红了。
林恩摆摆手,带着她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北好莱坞分局,文森特顺利被放了出来。
他的样子有些狼狈,下巴上冒了青茬,衣服也皱得厉害。
朱迪一见他,眼泪便再也绷不住,冲上去抱住他,哭得说不出整句。
她又怕又愧,若不是自己闯下这桩祸,哥哥也不会在拘留室里遭这一天的罪。
文森特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低声安抚了几句,才抬头看向林恩。
他满脸羞愧,张了张嘴,像要解释什么。
林恩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文森特慌了,连忙追上去,跟在他身后,声音低而急:“对不起,林恩。我给你惹麻烦了……”
林恩猛地顿住脚步,回身打断他,语气压着火:“你他妈把我林恩当什么人了?我生气的是这个吗?”
他盯着文森特,沉声道,“我气的是,我不仅拿你当下属,更拿你当兄弟。可你出了事,却瞒着我,只想一个人扛着。你他妈有没有把我当回事?”
文森特愣在原地,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林恩把他当兄弟。
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的男人,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像被团热热的东西堵住。
他用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抱歉,只在心里把一件事钉死了。
从今往后,只要林恩一句话,他第一个上。
刀山火海,也绝不退半步。
第99章 七上八下的格温
林恩望着文森特那张写满愧疚与感激的脸,心里其实是满意的。
他自然不会为这点事真动什么气。
先前那一番“兄弟”言论,七分是真心,三分是手段。
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文森特替他办事,而是这个人打从心里愿意为他卖命。
现在看来,火候刚刚好。
三人在附近一家咖啡店坐下。
店不大,这个点客人不多,靠窗的位置能看见街上稀稀落落的行人。
林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重新开口:“文森特,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文森特脸色一沉,几乎是咬着牙说:“当然是让莱德付出代价!”
林恩不置可否,只问:“具体怎么做?”
文森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他拳头攥得青筋都鼓起来,肩膀僵得像块石头。
说到底,他只是个小警长,凭什么和一个背后有大经纪公司、大公关团队、成片粉丝的大明星斗?
他再能打,也打不过资本和舆论两把刀。
满腹的怒气和无力搅在一起,几乎要把他憋炸。
最后,他只能抬眼看向林恩,把最后的希望全押了出去:“只要您愿意替我妹妹出头,让我做什么都行!”
林恩没有立刻接话。系统光幕适时浮现在眼前。
【检测到朱迪情绪波动】
【朱迪:林恩先生会答应吗?他要不肯帮忙,我又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过莱德吗?可我好不甘心!不管林恩先生答不答应,他救了哥哥,我都很感激他。朱迪,你真是蠢,居然信了莱德的花言巧语,被他白白作践。】
【可推进人生路线——】
【路线一:你选择帮朱迪找到老实人接盘。(奖励:精神+1)】
【路线二:你不再掺和下去,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奖励:力量+1)】
【路线三:你选择帮助朱迪,让渣男付出代价。(奖励:体质+1)】
林恩慢慢放下咖啡杯,权衡起来。
朱迪心里的想法造不了假,看来孩子确实是莱德的。
可帮与不帮,他一开始其实还有些犹豫。
掺和进来,就等于要和一个有头有脸的明星掰手腕。
路线一直接被他否了。
老实人招谁惹谁了?
他林恩再没良心,也做不出这种缺德买卖。
思来想去,还是路线三最合适。
既然已经管了,不如帮到底。
何况,救文森特只是解了燃眉之急,真正能让他死心塌地的,是替他把这口恶气出掉。
这世道,想要一个肯替自己把命别在裤腰上的手下,太难了。
【检测到路线三已达成,奖励发放——体质+1】
一瞬间,一股温厚而汹涌的力量自他身体深处漫开,像细密的铁水浇进骨骼,五脏六腑都在微微发烫。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深长起来,肌肉纤维像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他表面不动声色,只借着端杯的动作稳住了身体里那场无声的蜕变。
距离人类体质的极限,只差最后一步。
他闭了闭眼,将最后一点异样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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