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下车后,从身后的枪套内拔出一把上好膛的格洛克17。
他来到雅阁前,车窗玻璃已经碎了大半,车厢里两个男人歪在座椅上,安全气囊弹开的白布垂在两人面前,一个额角淌着血,另一个正挣扎着去摸腰间的枪。
林恩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抬手抵近,扣动扳机。
枪声在空旷的街口响了两下,很短促,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杀了他们后,林恩并未放松,立即转身,好似一道黑色闪电般掠向数百米外的一辆白色雪佛兰。
同时大喊一声:“我是市政厅的林恩!”
雪佛兰两边,站着两名健硕的男子。
他们是文森特派来跟踪平克曼的洛杉矶警员。
他们一脸错愕地看着一辆桑塔纳突然好似火箭般窜出,然后撞上从路口驶出的雅阁。
紧接着,从桑塔纳下来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上去两枪杀了雅阁里的人。
枪声传来后,他们赶紧拔枪,对准了那个男人。
可紧随其后,男人称呼自己为林恩。
这可是他们之前的上司,声音一听确实很耳熟,而且仔细一看,虽然光线暗但也很像是林恩,他们赶紧又放下了枪。
不过他们很惊讶,林恩议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下子,林恩距离两名警员只剩下几十米的距离。
警员们顿时一脸震惊。
他们离得有这么近吗?
怎么一下子都要到眼前了。
他们正要开口询问,突然从暗处又冲出来两名杀手,冲着他们扣动扳机。
枪声密集,一声接着一声。
林恩在杀手扣下扳机的同一瞬间抬起了枪。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缩成两点寒星,十三点的精神和反应速度把每一个飞来的弹头都在视野里放慢成一道拖尾的亮线。
他扣动扳机,第一发子弹撞上第一颗袭来的弹头,火星在夜空中炸开。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枪声几乎连成一片,每一发都精准地撞在飞向两名警员的子弹上,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像一串被打乱的音符。
两个杀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们射出去的子弹,居然被人在半空中全部打了下来!
这踏马的,真的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这开挂了吧!
林恩将两名杀手射出去的子弹全部击落后,转移枪口,再次扣动扳机。
四发子弹,分别命中他们的脑袋和胸口。
杀手们瞪大着眼睛,不甘地倒下,手里的枪摔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两名警员站在原地,举着枪,整个人都僵住了。其中一个慢慢放下手臂,转头看向林恩,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林恩议长,您、您怎么在这?”
“没时间跟你们解释。”林恩更换着弹匣,沉声道,“现在当务之急,是重新控制住平克曼。我想出了这档事,他的嘴巴会松得跟基佬的菊花似的。”
他转身,看向广场。
很快,便找到了平克曼的下落。
可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心中一惊。
只见一个壮硕的墨西哥男人正举枪对准着平克曼,他一脸凶相,好似被激怒的野兽。
他赶紧往那边靠去,想要救下平克曼,可这个距离,显然已来不及。
平克曼嘴唇发白,往后退着,心跳剧烈跳动着。
他瞪着眼前的墨西哥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墨西哥男人的名字是屠库,海森堡手下的金牌打手。
他要杀了自己!
肯定是海森堡命令的。海森堡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他就跟在海森堡的身边,如今海森堡却要卸磨杀驴。
他既愤怒又难过。
屠库破口大骂道:“平克曼,你个臭婊子!居然带条子过来埋伏我们!”
平克曼急忙解释道:“不!我不知情!我是无辜的!”
“去死吧!婊子!”屠库怒骂着开枪。
砰!
一声枪响。
平克曼倒下了。不过他没有中弹。
他惊讶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缺了只胳膊的男人。
那具单薄的身体挡在他面前,肩背的位置洇开一片暗红,仅剩的那只手臂还死死攥着平克曼的衣领。
屠库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挡枪,骂了一声,枪口往下落,准备再补一枪。
林恩的枪口已经抬了起来。
砰!
第226章 真实身份
砰!
枪声如同雷鸣,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屠库腰侧中弹,瞬间面目狰狞。
他硬挺着没有倒下,转身转动枪口,想将偷袭的林恩送上西天。
可林恩实在是太快了。
屠库转身才转到一半,林恩就已连开两枪。
砰砰!
子弹呼啸而来,撕裂空气,精准地钻入屠库的额头与胸膛。
白与红两朵鲜花随即在他的身上绽放。
屠库身体一僵,重重倒下。
林恩垂下枪口,转身去查看平克曼他们。
他将平克曼身上的男人拉了起来,看清对方的脸后,心中满是惊讶,不由得惊呼出声:
“罗曼!”
没想到救下平克曼的,会是之前他帮过的流浪汉罗曼。
罗曼脸色惨白,声音沙哑道:
“我住在这附近,路过广场的时候,被你们的冲突吸引停下来看。我看你当时很着急,想到这位先生对你而言应该很重要,于是赶紧救下了他。我虽然深陷泥潭,但懂得知恩图报。”
林恩深深地看了罗曼一眼。
他对罗曼刮目相看,不过是资助了罗曼八百美刀,对方居然舍命来帮他。
这份情谊他记下来了。
这时,两名警员赶了过来。
林恩将罗曼交给他们,让他们为罗曼止血,并送其去医院。
然后,林恩低头看向平克曼。
平克曼双眼空洞,蹲坐在地,神情麻木,一言不发。
林恩冷冷道:
“平克曼,老实交代还有戴罪立功减刑的机会。不然准备被判个五百年监禁。告诉我,海森堡是谁?”
平克曼抬头看向他,眼眶红了,眼神极为复杂。
半晌后,他缓缓开口:“怀特老师。海森堡是怀特·沃尔特。”
林恩站在原地,枪口垂在身侧,没有立刻动。
怀特·沃尔特。
那个在化学课上把分子式画得工工整整的男人。
那个抱着女婴、笑着说“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哪个学生有潜力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男人。
那个说自己误诊了、手术就能痊愈的男人。
他脑子里飞快地把这几天的事过了一遍。
怀特家那张十万美刀的支票,被推了回来。
弗兰克说过的那句“前阵子还说晚期,这两天忽然说误诊了”。
斯凯勒脸上那点转瞬即逝的不自然。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到了一起,严丝合缝。
怀特老师不缺钱,他的钱来得比谁都快。
他拒绝那张支票,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你确定?”林恩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我确定。”平克曼抬起脸,眼眶里的红还没退,可语气里多了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干脆豁出去的狠劲,“我跟着他干了大半年。蓝冰的配方是他弄出来的,纯度比市面上所有东西都高。他负责做,我负责跑腿。屠库是他的打手,专门处理不听话的人和想跑的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这次被你们抓了又放出来,他就觉得我靠不住了,让屠库来灭口。我替他卖了大半年的命,他就这么对我。”
林恩把枪收回枪套里,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一棵行道树的树干上。
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件事。
怀特老师是他高中时的化学老师,教过他配平方程式,夸过他“这孩子脑子转得快”。
他还记得怀特老师讲课时喜欢把粉笔掰成两截用,说这样好拿。
而现在,这个人在做蓝冰,纯度前所未有,害得杰西卡那样的年轻人一个个躺进医院。
他摸出手机,给文森特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文森特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林恩?”
“平克曼开口了。海森堡是怀特·沃尔特。”林恩的语气很平,平得听不出什么起伏,“弗兰克的姐夫。我高中的化学老师。”
“居然是沃尔特!”文森特同样很是惊讶,“我还给他捐过三百美刀。”
林恩沉声道:“你现在立刻带队过去,将怀特抓捕归案。”
“好。”文森特应得干脆,电话里传来他起身穿衣的窸窣声和钥匙碰撞的响动。
挂断电话后,林恩犹豫片刻,还是给弗兰克打去了电话。
接通后,他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了弗兰克。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林恩几乎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弗兰克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亲自去。我去把他抓起来。”
林恩听出了那股压着的火气。
弗兰克这人性子直,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可怀特毕竟是他姐夫,又是那种情况,他一个人去,万一在气头上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放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商量的稳:“文森特已经带人过去了。你带队来广场这边支援,平克曼还在这儿,现场需要人收拾。怀特那边,交给文森特处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拍。
然后弗兰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硬生生咽了回去:“行。我这就来。”
声音还是绷的,但至少没再说要自己冲过去。
林恩收起手机,点了支烟,靠在树干上等着。
夜风从广场空旷的那一头吹过来,把地上的废纸和碎玻璃吹得窸窸窣窣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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