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漂亮啊……这眉眼,这蓝眼睛!简直和玛格丽特小时候一模一样!”老将的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激动。
玛格丽特微笑着告诉他,这两个孩子一个叫安娜·卡文迪许·惠特克,另一个叫安妮·卡文迪许·惠特克,而且未来将作为惠特克家族的直系血脉传承下去。
这位历经沧桑的老将先是愣住了,随后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卢克。
在这个看重父权姓氏的美国传统社会,卢克作为孩子生父竟然愿意让出姓氏的传承权?这让老将军心中对卢克最后的一丝怨念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好!好!好!”惠特克中将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脸色涨红,“我们惠特克家族,后继有人了!”
温馨的家庭时光总是短暂的。仅仅逗留了不到两个小时,惠特克中将就不得不换上严肃的面孔,准备赶回华盛顿那个政治绞肉机里去。
临行前,在庄园僻静的书房里,两人进行了交谈。
“将军,是不是五角大楼那边的晋升出了什么变数?”卢克给惠特克倒了一杯威士忌,他察觉到了老将眉宇间隐藏的那一抹焦虑,也猜到了可能是什么原因。
惠特克中将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叹了口气:“正如你所料,克拉克上将马上就要被宣布解职了,欧洲盟军最高司令位置已经空出来了。现在局势非常胶着。”
“五角大楼的军官审查委员会确实把我列入了第一顺位。但在白宫那边,克林顿总统却陷入了犹豫。”
“因为民主党建制派正在疯狂向他施压,试图把驻欧美国陆军的总司令——小马克斯维尔·泰勒中将推上去!”
“小马克斯维尔不仅是民主党在军队里的铁杆代言人,而且他的家族与肯尼迪家族的政治献金网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嗯?”卢克忍不住疑惑了一下。
惠特克咬了咬牙,带着几分不甘:“我毕竟是偏向传统共和党和老布什阵营的人。克林顿执政的最后一年想要让他把驻欧最高兵权交给我,民主党的阻力太大了。”
“如果在下周的参议院听证会前没有突破,这个位置恐怕要被小马克斯维尔抢走了。”
听完老将的抱怨,卢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深邃的眼眸中反而闪过一丝尽在掌握的冷芒。
卢克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爷爷,你安心回华盛顿去准备你的就职演讲稿吧。”
“总统的犹豫,是因为外部给他的压力还不够大。小马克斯维尔中将?呵,我会让他连参议院的听证会大门都走不进去。”
“卢克,你想干什么?”惠特克中将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心狠手辣的孙女婿,心中猛地一惊。
“卢克,答应我不要走钢丝,你现在可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做任何事情之前要更加慎重,不要轻易答应任何人的条件。”
“我明白的,爷爷。我不会答应克林顿的某些条件的,老布什那边你不用担心,他一定会继续支持你的。”
“没什么,只是准备给这把火再浇一桶航空汽油罢了。这个四星上将的位置绝对是您的,谁也抢不走!”
......
随着两个小家伙越来越精神,一个幸福的烦恼也随之而来,她们实在是太能吃了。
尽管玛格丽特每天也按时摄入营养师搭配的催乳餐,但面对两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奶水还是很快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看着小家伙因为没吃饱而吧唧着小嘴的委屈模样,卢克有些着急。
“要不我去超市买些顶级的配方奶粉?”卢克提议道,“美赞臣或者雅培的高端系列,营养成分不比母乳差多少。”
“绝不。”玛格丽特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个提议。
这位在五角大楼见惯了生化武器和食品工业内幕的女参谋,对市场上那些工厂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奶粉有着刻在骨子里的不信任。
“我的女儿绝对不吃那种掺杂着工业香精和人工合成脂肪酸的工业粉末,只有人类母乳才能给她们提供无法被机器复制的免疫球蛋白和生长抗体。”
“可你的身体供应不了两个小家伙。”卢克无奈地说道。
玛格丽特靠在床头微微一笑,“亲爱的,这里是美国。这个成熟的资本主义帝国里,只要你的支票本上填的零足够多,就没有你买不到的顶级资源。”
她按下了呼叫铃,叫来了惠特克庄园的管家下达了指令:“去安排一下,联系纽约最好的‘商业母乳银行’。”
卢克在一旁听得挑了挑眉,前世虽然听说过母乳捐赠,但没想到在1999年的美国,商业母乳交易就已经形成了一套灰色产业链。
“告诉那家中介机构,我不需要那些普通混装的捐赠奶。我要单独匹配两名长期的‘白金级供奶者’。”
“要求是必须二十到二十五岁、拥有常春藤名校学历的健康白人女性。”
“家族三代内不能有任何遗传病史,本人绝不能抽烟、不碰任何酒精,过去五年内的药物筛查和血液毒理学报告必须完美无瑕。”
玛格丽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一旦筛选出来,让咱们家族的私人医生亲自去抽血化验复核。”
“如果合格,和她们签订保密协议。要求她们每天的饮食必须由我们的私人营养师提供并严格监控。她们每天早晚两次挤出的新鲜母乳,必须用液氮保温箱封存。”
“是,夫人。”老管家恭敬地记下,立刻转身去执行。
这套操作让见多识广的卢克都忍不住砸了咂嘴,普通的配方奶粉一罐只要十几美元。
而经过如此苛刻筛选、专人专供的“特供母乳”,每盎司(约30毫升)的黑市价格高达几十甚至上百美元。
每天供应两个婴儿,光是这笔奶粉钱,一个月就抵得上普通中产阶级好几年的收入。
仅仅不到两天时间,凭借着中介机构庞大的资源库和惠特克家族恐怖的钞能力,两位符合所有要求的年轻母亲就被高薪筛选了出来。
从那天起,惠特克庄园的一名专属女佣,每天清晨和傍晚都会带着专业的液氮医用冷藏箱前往曼哈顿,从那两名年轻母亲那里取回最新鲜母乳。
在这充足口粮喂养下,安妮和安娜两个小家伙不仅彻底告别了饥饿,体重和身长更是开始飙升。
看着两个女儿吃得白白胖胖、健康红润的模样,卢克看着怀里的玛格丽特无奈地笑了笑。
“现在,我终于深刻地理解了你在那间仓库对我说过的那句话了。”卢克亲了亲玛格丽特的侧脸,“在这片土地上,资本才是真正的上帝。”
玛格丽特被他的感慨逗笑了,但紧接着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起了眉头,轻轻调整了一下靠在床头的姿势。
“怎么了?腰又酸了?”卢克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立刻紧张起来。
“不是腰。”玛格丽特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睡衣包裹的胸前,“是上帝给予的馈赠太多,现在有点烦恼了。”
随着分娩后身体激素的急剧变化,虽然有了那两位白金级代母的特供奶水,但玛格丽特自身的母乳分泌机制依然在尽职尽责地运转着。
“突然涨奶了,胀得有些难受。”玛格丽特苦笑着说道,随后指了指旁边婴儿床里那两个刚刚喝饱了特供母乳、正满足地吐着泡泡的小团子。
“可是这两个小家伙刚才已经吃得肚皮滚圆,现在根本吃不下了。”
说完,玛格丽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湛蓝色眼眸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卢克。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钟。
卢克看着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瞬间秒懂了她的暗示。
“这个……不太好吧?”卢克摸了摸鼻子,心虚地瞥了一眼婴儿床,“这可是闺女们的口粮。”
“有什么不好的?”玛格丽特被他这副局促的模样逗得咯咯直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你也不想看着这些珍贵的口粮因为存不下而溢出,最后被浪费掉吧?”
面对玛格丽特这套无懈可击的说理,卢克彻底败下阵来。
“好吧,我的长官。”卢克无奈地笑了笑,
原本躺在婴儿床里昏昏欲睡的大女儿安娜,不知怎的突然睁开了那双明亮的蓝眼睛。
“嘤?”
小家伙转过头,看着那平日里高大威猛的家伙,此刻正霸占着原本属于她的食物。
安娜那两条肉嘟嘟的小粗腿立刻在半空中不满地蹬踏起来,小嘴巴一扁,发出了几声明显带有抗议意味的“哼哼唧唧”声。
这声音就像是会传染一样,旁边的小安妮也跟着醒了过来,两个小家伙同时睁着大眼睛盯着卢克,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那副模样简直就像是个护食的小母狮子!听到女儿们这充满控诉的“嘤嘤”声,卢克动作一僵,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两双纯洁无瑕的蓝眼睛。
“噗嗤——!”
玛格丽特终于忍不住了,靠在床头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看来,卡文迪许少校,你在家里的家庭地位已经彻底明确了。”玛格丽特轻揉了揉卢克的头发,“这两个小家伙才十天大就已经懂得护食了。”
“这两个不孝女……”卢克无奈地扯过纸巾擦了擦嘴,看着那两个还在冲他挥拳头的亲闺女,哭笑不得。
婴儿房里,交织着玛格丽特畅快的笑声、双胞胎不服气的咿呀声,以及卢克那毫无威慑力的抱怨,汇聚成了一幅温暖的幸福画卷。
......
第二天,7月11日。
纽约曼哈顿,一家毗邻中央公园的私密高档酒店套房内。
卢克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端着一杯黑咖啡,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罗伯特·斯特灵参议员。
“爸爸,这是我能为您找到的,破开五角大楼和白宫那个死局的唯一钥匙。”
卢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了罗伯特面前。
罗伯特狐疑地倒出信封里的东西,那是两张有些模糊的偷拍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在一家看起来有着浓郁欧洲风情的街边咖啡厅里。
虽然照片中的男人戴着墨镜和口罩,刻意压低了帽檐,但罗伯特作为资深军政要员,结合欧洲风情的咖啡厅,他立刻猜到了。
“这是小马克斯维尔·达文波特·泰勒中将?”罗伯特惊讶地抬起头,“他为什么打扮得像个逃犯?”
“这是他日常的照片,不是近期的。”卢克喝了一口咖啡,平静地说道,“继续看第二张。”
罗伯特拿起第二张照片,那是一个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背景显示他正走入某个国际机场的VIP登机口,旁边隐约能看到飞往欧洲航班的指示牌。
“这背影是谁?这又能说明什么?”罗伯特一头雾水。
卢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笑着向后靠在沙发上:“爸爸,帮我约一下希拉里夫人吧。据我所知她这几天人应该就在纽约市里。”
“你需要把这两张照片递交到她的手里。我相信当她看到这两张照片后,一定会立刻空出时间来见我的。那将是我向她阐述我们计划的最后机会。”
罗伯特眉头紧锁:“连我也不能提前知道这里面的玄机吗?”
“如果我连这两张照片是什么意思都说不清楚,希拉里的竞选团队是绝对不可能让她见你的。你知道现在想见她一面有多难吗?”
“您可以换一种话术,爸爸。”卢克倾身向前,“你回去之后,先向希拉里阵营表达妥协。”
“你就说愿意牺牲自己未来争夺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的位置,也同意让他们把那个小马克斯维尔推上四星上将,以此来换取纽约教师工会对夫人的支持。”
“然后,你装作非常不甘心的样子,把这两张照片交给她。你就说,这是那个卢克不死心的最后一次尝试。”
卢克笃定地笑了笑:“我相信,她会比我们还要着急的。”
罗伯特盯着卢克的眼睛看了良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会想办法把这东西递进她的竞选团队。但如果失败的话,希望你能有新的备用计划。”
当天傍晚时分。
罗伯特的电话如约打来,语气中透着不出所料的沮丧:“果然失败了,卢克。照片递进去了,但希拉里的竞选经理直接回绝了我。”
“他们表示夫人最近有极其重要的政治议程要忙,根本没时间见你,更没时间陪我们玩这种猜谜游戏。”
“没时间见我?太好了。”卢克的语气中不仅没有失望,反而透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狂喜。
“如果她今天真的同意了见我,那我们的计划反而还要做巨大的调整。现在,棋子已经彻底入局了。”
罗伯特被他这番反逻辑的话搞得彻底懵了:“别在当谜语人了卢克!快告诉我,这两张该死的照片到底意味着什么?!”
“别急,爸爸。明天一早,记得准时购买一份《纽约邮报》或者任何一份纽约早报。好戏,才刚刚开场。”
……
1999年7月11日,晚上。
各大电视网和新闻频道突然被一条重磅消息刷屏。
第一夫人希拉里·克林顿通过媒体正式放出消息,宣布她已经在纽约州的查帕阔购买了一处房产,准备正式成为一名“纽约人”。
这在华盛顿的政治圈子里,等于吹响了冲锋号。所有人都清楚希拉里这是在解决她作为外来者的法律资格问题。
她剑指明年纽约州参议员宝座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然而,希拉里阵营的狂欢仅仅维持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7月12日清晨。
当纽约市的数百万上班族像往常一样在地铁口和报刊亭买下当天的早报时,所有的头版头条,将希拉里昨晚营造的政治势能炸得粉碎!
《纽约惊雷!小肯尼迪疑似将参选2000年纽约州参议员,并秘密前往欧洲会晤驻欧陆军司令小马克斯维尔中将!》
这个惊悚的标题下方,赫然印着的正是卢克昨天交给罗伯特的那两张偷拍照片!
而在那张模糊背影的旁边,报纸还贴心地配上了一张“约翰·F·肯尼迪二世”近期在曼哈顿街头的日常街拍背影对比图。
文中详细梳理了小马克斯维尔·达文波特·泰勒中将的家族背景。
报纸最后总结道:“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年,老泰勒将军是肯尼迪总统对抗五角大楼的最强利剑。而今天,如果政治王子小肯尼迪决定从政...”
“小马克斯维尔中将无疑是他最值得信任的家族政治盟友!此次秘密会晤难道不是两位名门之后在重温父辈的盟约?”
……
看完这张报纸,沸腾的不仅仅是纽约州,而是整个美利坚合众国。
在1999年的美国政治光谱中,如果说布什家族代表着现实的权力与金钱,那么肯尼迪家族,则代表着这个国家最神圣的“政治信仰与精神图腾”。
对于一个没有皇室,建国历史只有短短两百多年的国家来说,肯尼迪家族就是美国人心中当之无愧的“美利坚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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