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安娜危险地似笑非笑,“少校阁下,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希望我在纽约少待一天?赶紧滚回华盛顿?”
“亲爱的,你怎么会这么想?”卢克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语气真诚。
“我这完全是心疼你。CIA现在为了科索沃的善后忙得焦头烂额,你的事业重要,怎么能在我这种琐碎的私事上浪费时间?”
安娜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两秒,特工的直觉强烈地告诉她,卢克绝对在纽约还有事情瞒着她。
但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而且既然已经到了惠特克庄园,还是先看看这令她羡慕的“双胞胎”比较重要。
两人在惠特克家族老管家引导下,穿过幽静的花园,来到了灯火通明的主楼大厅。
大厅的壁炉前,玛格丽特安静地坐在铺着厚厚羊绒毯的贵妃椅上。
她的肚子已经明显地隆起了。毕竟里面孕育着双胞胎,即使穿着宽松的孕妇睡袍,也无法掩饰那惊人的规模。
原本干练,充满攻击性的五角大楼女参谋气质,此刻竟然被一种柔和的母性光辉所取代。
看到卢克和安娜走进来,玛格丽特艰难地撑着扶手想要站起身。
卢克迅速地上前两步,温柔地将她重新按回椅子上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辛苦了,babe。”卢克轻柔地抚摸着她那略显浮肿的后背。
玛格丽特贪婪地吸了一口卢克身上熟悉的气息,小声地在他耳边问道:“瞒不住了吗?”
她知道安娜既然亲自杀到了纽约,那这件事在她们两个女人之间就已经彻底失去了遮掩的必要。
“没必要瞒了,我主动告诉她的。”卢克坦荡地回答。
“好吧。”玛格丽特无所谓地叹了口气,随后费力地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安娜。
安娜和玛格丽特,这两个优秀的华盛顿顶级二代,从小就是熟悉的闺蜜。
她们在最顶级的私立学校里一起上学,又默契地走上了截然不同的权力之路,一个在阴暗的CIA掌控情报,一个在五角大楼和国会山长袖善舞。
“安妮。”玛格丽特平静地看着她,叫出了她真实的名字,没有丝毫被“正室”抓包的尴尬。(为什么叫安妮,请看230章。)
安娜走到玛格丽特面前,目光复杂地在玛格丽特那巨大的肚子上停留了几秒钟。
随后,安娜优雅地伸出双臂,真诚地拥抱了这位熟悉的闺蜜。
“恭喜你,玛格丽特。”安娜平静地说道,“华盛顿这个肮脏的烂泥潭里,能拥有两个属于自己的血脉,这是一件值得被祝福的奇迹。”
“谢谢你,安妮。”玛格丽特笑了笑,“这两个女孩,不仅是惠特克家族的延续,也是我们政治同盟的纽带。”
————
玛格丽特的预产期定在十天后,生产的地点安排在了纽约曼哈顿上东区的伦诺克斯山医院。
这家医院在整个美国东海岸都赫赫有名,其顶层的豪华VIP产房不仅拥有最顶尖的医疗设备,更有着滴水不漏的安保措施。
向来是华尔街大亨和政界名流妻子生产的绝对首选。玛格丽特在那里不仅能得到最好的照顾,也能最大程度地避开媒体的耳目。
巧合的是,卢克前往哈佛肯尼迪学院的入学报到时间,就在三天后。
从纽约长岛的惠特克庄园到波士顿的哈佛校园,走95号州际公路,开车大约只需三个多小时。
这点路程对于卢克来说,完全可以当成跨州通勤。他既能在波士顿露脸点个卯,又能随时赶回纽约陪着玛格丽特。
宽敞温暖的庄园偏厅里,卢克去了楼上的书房处理入学文件,只留下安娜和玛格丽特两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的摇椅上看星星。
安娜看着玛格丽特高高隆起的肚子,原本总是冷酷如霜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愧疚与歉意。
“对不起,亲爱的。”安娜握住玛格丽特的手,声音低沉,“当时我提出和卢克去办结婚登记收养埃琳娜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
“如果我早知道这两个小生命的存在……那个为了汉密尔顿家族继承权而抛出的收养计划,我一定会重新考虑的。”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安娜太清楚未婚先孕还要看着孩子父亲和别人公开结婚,这对一个女人的自尊心是多大的折磨。
玛格丽特却淡淡地笑了笑,反手拍了拍安娜的手背。
“别说傻话了,安妮。”玛格丽特叫出了那个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隐秘名字,“我比谁都清楚你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代替了死去的姐姐安娜,背负着整个汉密尔顿家族在情报界的沉重枷锁,每走一步都在深渊边缘。”
“替老布什养亲生女儿,是把布什家族绑在你们战车上不可多得的机会。就算你当时不提,我也绝对会逼着你们去做的。”
玛格丽特靠在软垫上,目光温柔地看着星空:“你知道的,咱们从小见惯了政治联姻的虚伪。我对世俗的婚姻早就没有任何期待。”
“能真切地感受到他的爱,感受到他愿意为了保护我而不择手段的疯狂,这就足够了。现在我们又有了孩子,我的人生已经很圆满了。”
听着这番话,安娜愣住了。她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位曾经在五角大楼情报室里拍桌子骂人,手段狠厉不输男人的女参谋。
如今的玛格丽特,眉眼间那些锋利的棱角已经完全被融化了。
“亲爱的,你变了好多。”安娜忍不住感叹,“我简直不敢想象,你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玛格丽特·惠特克吗?”
“母爱,真的有这么伟大的魔力,能把一只雌豹变成一只温顺的猫?”
玛格丽特低头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嘴角溢出一抹充满母性光辉的微笑:
“等你以后也怀孕了,感受着身体里小生命在踢你的时候,你就会懂了。那是世界上最神奇,最能让人安静下来的感觉。”
安娜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可不行。至少三年之内,我都不能考虑这个。”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韧:“我好不容易做到了CIA幕僚长的位置,在即将到来的大选关键期我必须顶在最前面。”
“这时候怀孕,等于把我们苦心经营的权力拱手让人。”
玛格丽特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在他们这个利益同盟里安妮就是最坚硬的盾和最锋利的矛,任何棘手的政治和情报交锋,都是她顶在最前面。
“安妮。”
玛格丽特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她看着这位并肩作战的闺蜜,语气中透着一种看透权力本质的清醒:
“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能按自己的想法而活。想要在这个国家真正为自己而活,想要摆脱那些老头子的摆布……”
玛格丽特伸出手指,指了指华盛顿特区所在的方向:“就必须得拿到那个位置。你觉得卢克离那个位置,还有多远?”
这句话犹如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安娜的耳中猛然炸响!她的眼眸猛地睁大,脑海中一直萦绕的一团迷雾,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吹散!
如果卢克最终的目标是去争夺美利坚合众国的最高权力宝座……
那他这一年多来所有看似疯狂,甚至不可理喻的举动,就全部有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完美闭环!
安娜的心中第一次被卢克的野心震撼了。她的大脑开始疯狂复盘卢克从西点毕业以来那份堪称奇迹的履历。
西点军校的拿下士兵勋章,陆海军橄榄球赛在全国直播里一战封神,成为代表传统美国精神的西点金童。
随后进入游骑兵学校,转战中东沙漠、科索沃废墟、在冲绳制造惊天阴谋拿下反恐英雄的头衔。
年仅二十五岁,就把自己和德州之子的身份人设牢牢捆绑。打破和平年代的层层铁律,挂上了陆军少校的金色肩章。
这不仅是一份完美的军旅档案,这简直是翻版的德怀特·艾森豪威尔模板!
如果按照这个晋升和积累声望的速度,再给他十年的时间带着将星退役,携带着庞大军工复合体、情报界和华尔街资本的支持踏入政坛……
说不定,他真的能触摸到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那张属于总统的权力宝座!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
“我的上帝啊……”安娜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玛格丽特问道,“你是在西点军校做他战术教官时期,就看穿了他这份野心了吗?”
玛格丽特摇了摇头,“不,当时我只觉得他是个潜力巨大的新星,也是我当初为什么选他加入捕蝇草的原因。”
“我也是在怀孕之后,一个人静下来思考时才想明白的。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如果通过行动轨迹去反推,一定有一个宏大的终极目标在支撑。”
“要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为什么放着大好的安稳前途不要,非要去接那么多九死一生的黑活,那么不要命地去往上爬。”
安娜反手紧紧握住闺蜜的手,“放心吧,亲爱的。既然他有这种气吞山河的野心,那我们就陪他豪赌这一场!”
“我们三个是一条心的,我会用CIA的一切资源帮他扫清障碍。汉密尔顿家族和惠特克家族,一定能借助他的肩膀重回百年前的辉煌!”
......
一辆红色的雪佛兰萨博班停在了纽约麦克阿瑟机场的,一处偏僻专供内部军政人员使用的地下停车场。
距离安娜搭乘那架飞回华盛顿的CIA专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车内的空气似乎因为引擎的关闭而变得静谧,但紧接着,又被浓烈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氛所填满。
安娜今天穿着一套剪裁贴身的高定职业套装,原本扣得严丝合缝的真丝衬衫领口已经微微敞开,露出了那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标志性的如同火焰般的酒红色长卷发。此刻有些慵懒地散落在她的肩膀和耳后,为她那张冷艳面庞平添了几分妩媚。
安娜没有坐在副驾驶,而是惬意地靠在宽大的后排真皮座椅上。
她优雅地叠起双腿,合体的包臀裙被大腿的交叠绷到了极致,将她浑圆丰满的臀部与修长大腿交织处的惊人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
高级的微透黑色丝袜将她笔直的腿部线条拉得极长,在车厢幽暗的灯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足尖上挂着的黑色细高跟鞋半脱不脱,随着她微微绷直的脚踝,高跟鞋在半空中晃晃荡荡。
鞋跟偶尔撞击在真皮边缘,发出一声声“咔哒”声,一下下敲击在人的心坎上。
安娜那一双充满魅惑的眼睛,透过后视镜充满挑衅地锁定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卢克。
“少校阁下。”安娜红唇微启,“距离起飞还有一个小时。你打算就坐在那里,像个木头人一样陪我听一个小时的广播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慢充满暗示地,将那双交叠的长腿微微舒展开来。
卢克看着后视镜里的尤物,喉结清晰地滚动了一下。他太清楚这位CIA幕僚长在脱下那层冰冷的政治伪装后,到底有着多么致命的吸引力。
“既然长官下令了。”卢克干脆直接从宽大的中央扶手箱上方跨了过去,来到了后座。
在这个狭窄的私密空间里,卢克高大强壮的身躯瞬间带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没有丝毫的客气,精准地将安娜抵在座椅靠背上,低头寻找到了那温润且带着淡淡红酒香气的红唇。
随着车内温度的急剧攀升,防弹玻璃蒙上了一层细密的薄雾。
在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声中,安娜突然地凑在卢克的耳边,声音轻柔地说道:“卢克...玛格丽特都告诉我了。”
“她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安娜用力地抱紧他,“我很高兴。我很高兴你在这个二十多岁的年纪有着能够吞下整个国家的庞大野心!”
“去争夺那个最高的位置吧,卢克!我和玛格丽特会动用汉密尔顿和惠特克家族所有的资源,不惜一切代价地帮你铺平那条路!”
听到这番赤裸裸的权力告白,卢克知道,玛格丽特已经告诉了安娜自己未来的目标。
卢克轻柔地吻去了安娜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深邃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真实的坚定。
“亲爱的。我之所以想要攀上那座由白骨和选票堆砌而成的最高权力王座,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野心。”
“我只是想……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拥有可以制定甚至修改规则的权力。”
卢克深情地将安娜因为剧烈喘息而散落的红发别到耳后:
“只有站到那个无上的位置,我才能确保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我在意的你们再也不用背负任何政治枷锁,不会受到任何人的要挟和伤害。”
“你这个……专骗女人心的骗子。”安娜眼眶微红,用力地再次吻住了卢克,几曾何时,她多么希望能有一个人替她背负着沉重的家族命运。
......
三天后,马萨诸塞州,剑桥市。
微风拂过查尔斯河,泛起粼粼波光。
河畔那片古老而庄严的红砖建筑群,正是全球知名的哈佛大学。
走在铺满落叶的哈佛主校区步道上,周围充满了那种只属于世界顶级学府的青春与喧嚣。
来自全球各地的本科新生和普通研究生们,正三五成群地在草坪上拍照、参加各种社团的迎新派对,空气里充满了理想主义和对未来美好憧憬。
唯有肯尼迪学院,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大学学院。
当踏入那片独立于哈佛主校区之外的肯尼迪学院大楼时,那种天真烂漫的学术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你能见到的全都是穿着名贵西装,戴着几十万美金名表,平均年龄在三十岁以上的成熟男女。
这所被誉为“华盛顿后花园”的机构里,学生群体和学科设置有着界限分明的“阶级划分”。
处于金字塔底层的,是MPP(公共政策硕士)项目。这群二十出头的年轻学霸,每天在图书馆里死磕微观经济学、统计建模和博弈论。
他们在这里学习如何用数学公式去评估一项国家政策的得失,未来注定要进入兰德公司或布鲁金斯学会,成为各大智库产出报告的算力苦工。
而真正撑起肯尼迪学院名利场底色的,是那些拿着MC/MPA(中期职业公共管理硕士)录取通知书的群体。
这正是卢克眼前走过的这群人,他们中有欧洲老钱家族的政治继承人、南美或中东的王室成员,有华尔街顶级投行专门来刷政策履历的副总裁。
还有各国政府耗费巨资公派来的市长、议员、甚至即将接任部长的实权官僚。
肯尼迪学院的课堂从来不教廉价的“道德”与“和平”,这里的核心课程,全都是权力运作指南:
《应用宏观与微观经济学》教这群未来的国家管理者,如何用财务数据去衡量人命、福利与选票的性价比。
《国际谈判与冲突解决》通过无数真实的外交档案,教他们在国际危机中如何体面地撕毁条约、进行边缘试探,并最大化地榨取对手的利益。
《危机领导力与公共决策》这是一门专教政客如何在引发了战争或惊天丑闻后,完美地操纵媒体舆论,将黑锅甩开的自保防身术。
更令人咋舌的,是这里的师资力量。讲台上的教授,很少是一辈子待在象牙塔里的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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