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617章

李瑞越看越不对劲,忍不住拽了拽金秋天的衣角,满脸疑惑:

“秋天欧尼,我们这是要拍纳凉特辑吗?”

金秋天抬手温柔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接话。

她的注意力早已被供桌后方那幅被黑纱遮盖的画作吸引。

画前整齐摆放着香炉、法器,陈设规整又郑重,看着并不像普通装饰。

她轻声问道:“就是这个吗?”

张员瑛轻轻点头,蹲下身从供桌底下拿出一把香,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燃。

安宥真立刻上前一步,主动帮忙一起点香。

一旁的三人看得越发奇怪,完全摸不透今晚此行的目的。

Liz忍不住开口发问:“这是干嘛呀?让我们拜神吗?”

张员瑛刚要开口解释,安宥真就像个托一样,一脸认真地对她们道:

“这里的神很灵的,拜了之后对事业很有帮助,我跟员瑛都拜过,所以想让你们也试试。”

这番话让Liz、REI、李瑞三人瞬间惊疑不定。

拜神能帮事业?听起来很不真实啊……

另一个托金秋天立刻从张员瑛手里接过刚点燃的香,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拜拜了,说不定到时候人气超过你们喔!”

……

北汉山,崔时安再度被狠狠击飞。

碎石尘土瞬间在身下炸开,他的后背贴着粗糙的石地滑行数米,地面拖出一道刺眼的暗红色血痕。

他撑着气刀想要起身,手臂剧烈颤抖,终究无力支撑。

刀尖用力抵着地面,刀身原本明亮的光纹明暗不定,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挣扎着忽明忽暗。

他浑身遍布伤势,早已分不清哪一处是最先落下的伤。

左臂从肩颈到手肘撕开一道狰狞创口,皮肉外翻,隐约可见底下惨白的骨面。

右腿小腿贯穿通透,是冰锥穿透留下的创伤,前后两个血洞不停渗血,浸透整条裤腿,湿漉漉、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额头的旧血早已干结结痂,新的血液又从痂皮缝隙渗出,顺着鼻梁缓缓滑落。

他没有彻底倒地。

并不是什么尚存余力,完全是因为手中的刀牢牢撑住了他残破的身体。

膝盖弯曲、腰背紧绷,整个人绷成一张濒临断裂的硬弓,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

山壁阴影里,徐智慧静静注视着浑身浴血的他,神色有些不忍。

夜色安静,她的声音清晰落下:

“要不你给他们求个饶吧?”

崔时安没有转头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对面的四个人身上,瞳孔里的暗金色已经淡了很多,像被水稀释过的颜料,但还没有散。

河面之上,河伯发出阴冷的笑声,湿黏拖沓的声响混杂着水声,像淤泥里的异物翻滚:

“求饶哪够?”那戏谑的笑声像在品尝一道很贵的菜,“不如先磕几个响头,拜在我等香火前,本尊再考虑要不要饶了你。”

水路夫人的九条蛇头高高昂起,蛇信吞吐,嘶嘶作响,像是在附和。

小白山君蹲在巨石上,两只长臂垂在膝盖两侧,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玻璃:

“我听说他身边有不少漂亮女人。”祂歪了一下头,眼珠转了转,“不若到时候一并抓来——当面折辱一番,桀桀桀——”

崔时安撑着刀,慢慢抬起头。

他的脸被血和灰尘糊了大半,那双暗金瞳孔盯着小白山君,然后咧嘴笑了起来,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小猴儿,你已有取死之道。”

说完,他朝小白山君的方向吐了一口血沫。

小白山君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祂从巨石上弹起来,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朝崔时安飞过去,速度快到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残影。

下一秒,一双脚踹在崔时安的胸口,骨头随之发出“咔”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也飞了出去,撞在地上,又弹起来,又撞下去,最后停下来的时候,身体陷在碎石和尘土里,像一具被随手丢弃的破布偶。

烟尘扬起,弥漫在他周围,遮住了他大半的身体。

小白山君落在地上,拍了拍脚上的灰,嘴角还挂着那抹得意的笑: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崔时安躺在碎石堆里,听着自己的心跳。

很慢,慢到像是在数秒。

一下,两下,三下。

他没有力气动了,左臂垂在身侧,右手的气刀还在闪烁挣扎,但手已经感觉不到刀柄的温度了。

崔时安眼睛半睁着,看着头顶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山峰之间的缝隙里,像一颗被谁遗忘在那里的夜明珠。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像水从指缝里慢慢流失的那种,一点一点地,不可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公子,谢谢你前世救了小秋……”

那不是从耳边传来的,是从意识深处,就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那是金秋天的声音。

恍惚间,崔时安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人在快要死的时候会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这很正常,他没有在意。

但他的身体却在发热,像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往外燃烧。

那股热源从胸口扩散到四肢,从四肢渗透到每一根骨头的缝隙里。

那些断裂的、撕裂的、被打碎的地方,同时开始发痒。

痒到他想伸手去抓,但手抬不起来。

然后他看见自己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愈合。

像有人按下了倒带键,皮肉从两边往中间合拢,血管重新连接,皮肤重新生长。

几秒之内,那道伤口就消失了,只剩下一条淡淡的、像被细针刺过的红印。

右腿上的贯穿洞也在合拢,从里面往外,一层一层地,像有人在用看不见的针线缝补他的身体。

额头上的痂脱落了,露出底下新生的、粉红色的皮肤。

河伯的笑声停了。

他的水形身体僵在水面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瞪得很大,盯着碎石堆里那个正在慢慢站起来的人!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发紧,“他刚才明明已经——”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崔时安已经站起来了。

他撑着刀,从碎石堆里站起来,动作很慢,但很稳。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口子都已经合上了,只剩下一片一片的暗红色血痂粘在皮肤上,像一件刚脱下来的、还没干透的血衣。

他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亮。

亮到像两盏被重新点燃的灯,亮到河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崔时安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已经愈合的伤口,嘴角慢慢弯起来,带着一丝丝戾气和残忍:

“刚刚你们放我风筝是吧?来,继续!”

他左手一翻,四柄带电的短矛瞬间出现在指间。

矛身布满细碎的青色电流,滋滋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他连看都没看四个对手的位置,手腕轻轻一甩,四柄短矛同时飞射出去,分别堵住了四个人所有能躲闪的角度,完全封死退路。

河伯急忙往左躲,短矛贴着他肩膀扎进水里,炸起一大片水花。

水路夫人身子猛地向后仰,勉强躲开正面攻击,但短矛擦过她脑后的蛇辫,直接削掉一截尾巴,黑红色的蛇血当场溅了出来。

小白山君迅速下蹲,短矛从他头顶掠过去,砸在身后的石头上,炸出一个坑。

太白山君侧身闪躲,短矛擦着他肋骨飞过,狠狠钉进山壁,震得碎石满地乱飞。

四人虽然全部躲开了致命攻击,但谁都没来得及稳住身形。

而崔时安根本不等他们回稳,瞬间冲了出去。

他跳过其余三人,目标只有一个——水路夫人。

后者刚刚躲闪,身体还悬着,脚跟没落地,重心完全不稳。

但她心里笃定,自己已经拉开距离,崔时安绝对来不及近身。

但她算错了。

崔时安压根没有追着她跑,而是提前预判了她的落点。

他根据她身体倾斜的角度、后退的轨迹、蛇辫摆动的惯性,精准猜到了她下一步落脚的位置,提前堵在那里。

气刀高高举起,没有向下劈砍,而是横向一扫。

刀光快速划过空气,精准切在两根蛇辫的根部。

两道切割声几乎重合,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两根蛇辫直接从根部断开,掉在半空疯狂扭动,黑红色的血液从断裂处大量涌出,溅在水路夫人的白色裙子上,像突然炸开的两块深色污渍。

“啊!!!”

水路夫人整个人猛地向后一震,嘴里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声音完全不像人类。

她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双手死死按在后脑伤口上,手指嵌进断裂的蛇根里,止不住的黑红血水从指缝流出来,顺着手腕一直往下淌。

剩下的七根蛇辫无力垂在脑后,蛇头耷拉着,眼睛半睁半闭,发出细小微弱的嘶声,像小声的啼哭,彻底没了之前凶狠的样子。

崔时安舔了一下刀上的蟒血,眼中凶光大露:

“今晚过后,韩国将不会再有山君这个职位了!”

第458章 终于清静了【月票加更】

JYP顶楼。

金秋天上完香退到一旁,安宥真点了三支香递给李瑞。

“到你了。”

“喔。”李瑞接过香走到供桌前,利落下跪,香举到齐眉,对着黑纱遮盖的画像拜三拜,起身插香,全程还不到十秒。

张员瑛皱了皱眉:

“这么快?都不说点什么吗?”

李瑞一脸无辜张着嘴:

“我没什么可说的呀?”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那就祝他身体健康吧。”

安宥真苦笑摇头:“算了算了,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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