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48章

  “雷明真……阿珍……”

  喊了好几声,雷明真才如梦方醒,又打了个激灵。

  “漏了……绝对漏了……”

  “神神叨叨的,什么漏了?”

  “我之前就说,咱老师绝对把我给教漏了,你还不承认?”

  感觉雷明真都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不然为什么你能认出绝版的邮票,又能认出林徽因的手札,我为什么就认不出来?”

  “扯淡,这是教漏了的问题吗,是你多花一分钟都嫌多余。就像邮票,你仔细看了吗?”

  “对,邮票……”他“呲溜”的吸了一下口水,“你刚才还说……要分我一点?”

  “你想什么好事呢?我三番两次提醒你,让你好好看,你干嘛了?”

  雷明真愣了愣,直挺挺的往后一倒,躺在了地毯上:“我特么悔死,好几十万啊……”

  刚嚎了一声,他又突然蹦了起来:“教我……教我捡漏,教我赚钱……”

  李定安斜着眼睛看了看他:真不是他小看人,就雷明真这耐性,能坚持过三天,他敢改姓雷。

  再说了,他也根本不缺这三瓜两枣,只不过一时太过震憾,无法表达心情,才故意搞怪而已。

  真给他钱,你看他要不要?

  关系好归好,阿珍也是有自尊的……

  刚准备笑话他两句,电话又响了起来。

  吴为民?

  我去,一直事情不断,竟然忘了给他打电话说一声。估计也是看到了热搜,专程打电话来问的。

  但电话接通,他才知道根本不是他想的这么回事。

  “定安,快走,你不能在这住了,换家酒店!”

  李定安一脸懵逼:“为什么,东西有问题?”

  “东西没问题,但卖东西的人有问题……就那位赵老板,已经来酒店闹事了……”

  “东西没问题就行!”李定安松了一口气,“我让他写了收条,他再闹也没用!”

  “不是和你闹,是和苏付彼闹……嘿,怪我没说清楚:这次拍卖会其实是伯富德发起,但伯富德在国内的名声太差,号召力不行,所以才邀请苏付彼联合举办,对外宣传也只是苏付彼……

  曲阳是伯富德的高级鉴定师,同时也是这次拍卖会鉴定组的副组长,但他想‘下出笼’,所以对赵老板隐瞒了身份……就是因为这一点,赵老板一口咬定,这是苏付彼设的局……

  而且这人忒有心计:他来闹事的时候,身上藏着微型摄像头,又故意把保安引到监控死角,又激着保安给了他两拳……

  然后,他把和胖子之前的微信语音、短信,以及前因后果编了小作文发到了网上,还买了热搜……”

  一听下出笼三个字,李定安什么都明白了:意思就是员工背着老板偷摸交易。

  民众可不会管你什么“伯富德”,什么“下出笼”,他们只会认定胖子是苏付彼的员工,且级别不低。

  这下算是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要是早知道会这样,苏付彼哪里会买热搜,捂都来不及。

  也怪胖子,不但贪心,胆子也是够大,竟然敢在拍卖会场偷摸交易?

  但换位思考,谁能想到二三十万的东西,突然就成了上千万,而且还闹这么大?

  越想越不对,李定安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这次的交易会,怕是要黄?

  因为一引起舆情,有关部门就会关注,一关注,就会约谈关联公司……

  而且已经冲上了热搜,还这么恶劣,十有八九已经达到了“调查”、“公布”,甚至“整改”的地步……

  怪不得吴为民让自己换个地方?

  千万别小看资本不要脸的程度,也不要小看资本的胆量……不是说会把他怎么样,但一想到接下的来麻烦,他一个头就有两个大……

  “谢谢吴老师!”

  他挂了电话,踢了雷明真一脚,“收拾东西走了……算了,衣服不要了……”

  “去哪?”

  李定安收好邮票和手札,装进了挎包,又打开行李箱,翻出一顶棒球帽:“来不及解释,路上跟你说……”

  话都没说完,他就走到了门口,雷明真又急又懵:“你发什么疯?”

  ……

  下了楼,李定安又吓了一跳:车场外的人行道上,起码围了上百人,有看热闹的,也有蹭热度的:有的举着自拍杆,也有的举着单反,还有几台专业的摄像机。

  他甚至看到了警察。

  还好,酒店大门没关,客人能正常进出。

  李定安压了压帽檐,出了大厅……

  ……

  “谢特……法克……白痴……蠢猪……”

  伯富德酒店,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一位黄头皮、黑眼睛,典型混血儿面孔的男人歇斯底里的发泄着怒火。

  文件、笔筒、鼠标、键盘……只要能拿起来的东西,全被他疯了似的砸了出去。

  曲阳就站在对面,脑门上满是冷汗,身体微微发颤。

  眼镜早不知丢到了哪里,额头上被磕了一个包,嘴唇微肿,牙齿间隐见血迹。

  既便这么惨了,依旧有东西砸过来,但别说躲,他连脑袋都不敢歪那么一丝……

  “总裁,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去向公众解释……我去降热搜……我去找那位赵老板……”

  “晚了……”

  总裁重重的将手机往桌子一拍,屏幕顿时四分五裂:“文化局通知,拍卖会取消。旅游局、工商局也发了公告,让酒店停业整顿……”

  稍稍一顿,总裁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MR曲,你等着倾家荡产……不,等着坐牢吧……”

  曲阳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第67章 主播有毒

  沪上机场。

  桌子上摆着两笼灌汤包,于徽音和兰华芝每人的手里还拿着一只,还各自咬了一口。

  点的都是肉包,油脂已有点凝结的迹像,就知道已经拿在手里好长时间。但两人依旧一动不动,紧紧的盯着手机屏幕。

  是一位正在酒店门口直播的主播,半面镜头中,伯富德酒店大门紧闭,门头的灯牌上停留着四个大字:暂停营业。

  而镜头的另外半面,则是几张拼在一起的公告。

  文化局通知拍卖会取消的告知函,苏付彼的致歉函、以及与伯富德之前签定的合作协议,曲阳的工作证,还有区旅游局的处罚和责令伯富德酒店停业整改的通知书。

  弹幕疯了一样,密密麻麻,但说的不是酒店,更不是伯富德,而是李定安:

  “李安之牛逼,凭一己之力,硬是干黄了一场超大型的拍卖会。”

  “这算什么,没看到么,眼瞅着这家酒店也得被他干黄。”

  “我靠,这主播有毒……”

  兰华芝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仅仅只是一天而已,李定安就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

  算少一点,这一场拍卖会怎么也要损失上亿吧?

  好久,她才震惊至极的吸了一口气:“他怎么跟柯南一样,走哪祸害到哪?”

  于徽音白了她一眼:“他电话关机,说不定已经回来了,那你去不去沪上了?”

  “我是陪你,又不是陪他?再说了,李定安哪有那么快?”

  兰华芝想了想,翻了翻手机里的同学群,只发了两条信息,就找到了雷明真的电话。

  然后直接打了过去:“我是兰华芝,李定安呢?”

  “我怎么知道?”

  “好,他要是被北大退档,就是你害的!”

  “我特么……唉哟……”

  好像被人打了一下,手机里传出李定安的声音:“兰师姐!”

  兰华芝得意的朝于徽音眨了眨眼,又问:“你在沪上吧,什么时候回来?”

  “还得几天,兰师姐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回来后给我打个电话……哦,你这会儿在哪?”

  “得意楼!”

  得意楼,这是什么地方?

  她正在思索,手机里又传来一个女人唱戏的声音:“莫说亏欠休说恨,情在缘在天作证……”

  标准的沪上腔,咿咿呀呀的,兰华芝只听懂了一半。

  于徽音叹了口气,给她比了个口型:“茶馆,沪戏!”

  兰华芝“倏”的一顿,都惊呆了。

  外面都闹成什么样了,他在喝茶,听戏?

  愣了好久,她才回过神,语气中充满了惊讶:“李定安,你心真大?”

  “兰师姐,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回去后就给你打电话……”

  说挂就挂,“嘟嘟”两声,通话中断。

  ……

  李定安比她还要不可思议。

  足足转了一下午,他才知道,赵老板所说的城隍庙的古玩市场是什么地方。

  竟然是茶楼?

  更没有想过,只是存了万分之一不到的念想,多嘴问了一句,没想真能碰到同样的东西:名家手札……

  依旧是一信封,几张信纸,乍一看都很新,不像是老物件。再看时间也确实如此:寄信时间是1979年。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老板保存的好,就像之前林徽因的那封手札一样,还是1931年的,同样没怎么变色。

  不过这一封不是中文,而是英语。仔细辩读信封上的信息,就能知道信是从美国寄来的,收信地址是港岛,收信人叫Tiffin·song!

  字迹很娟秀,也有些小,所以又巧了:写信的十有八九也是位女士。

  桌子的另一头,雷明真咬着笔管,逐字逐句的翻译单词。

  李定安则负责归纳,将翻译出来的汉语词汇归类整理成完整的话。

  随着笔尖划动,一个个刚劲有力的字映在了纸上:

  麻将桌上白天也开着强光灯,洗牌的时候一只只钻戒光芒四射。白桌布四角绑在桌腿上,绷紧了越发一片雪白,白的耀眼……

  ……

  “她投胎换母……”

  “她红日倒挂……”

  “今日偏偏又会遇见,正是活对头碰到了死冤家……”

  一曲《秋海棠》演罢,戏台上又换成了《双珠凤》。这是晚清到民国有名的淫词小调,台上的演员演的活灵活现,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透着说不出的风情,雷明真的心早被勾走了。

  “这活没法干了……难道也是林徽因写的,看清楚,1979年?”

  “就不能是其他名家?”

  “就算是美国总统夫人写的又能值多少钱?我还不如去听听戏,听听评书……你自个慢慢翻吧!”

  他一拍屁股,一摇三晃的走了出去,李定安哭笑不得。

  雷明真真就看不出来?

  他读的是文学院,既便学的是外语,但耳喧耳染之下,积累的文学知识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