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的是来炫工资的吧?”
输出小能手:“营养快线,你要不要,不要让给我……”
“要,为什么不要?这东西够稀罕,我打把木架把它供起来!”
输出小能手:“你也不嫌瘆的慌?还不如给我,我戴身上,以谨身慎行,提醒自己少去会所……”
营养快线:“哪凉快往哪滚,你这算盘打的老子在对门都能听到……”
李安之:“你喜欢就行,把地址私信给我,我稍后找个快递给你寄过去……”
营养快线:“李安之,谢了啊,我现在就去做架子……我就摆办公室门口,刀尖就冲对面……嗯?李安之,打赏功能怎么关了?”
“先关一关吧,不然不好计算粉丝值。”
“那我把鉴定费私信转给你!”
“不用,说我付就我付!”
输出小能手:“@营养快线,王八蛋,你给我等着,老子找个砍大头的镇死你……李安之,麻烦你帮我好好找找,有没有刽子手用过的鬼头刀之类的物件,多少钱都行,我现就转给你……”
哈哈,原来两人办公室门对门……
李定安答应着,转了一圈,鬼头刀没找到,29军的大刀倒碰到了一把。
依旧属于杂项,但这刀太好认了,包括摊主也知道是什么东西,剩下的无非就是讲价。
所以李定安没用技能点。
摊主要价五千,李定安还到了三千五,但他估摸着,至少能值个七八千。
不如那把净身刀值钱,但小能手喜欢的不要不要的,也不挂办公室门口了,而是要挂店里。网友才知道,他和营养快线合伙开的餐厅就开在南/京!
接下来,李定安尽量挑的都是学过的鉴赏品类。当然,依旧有杂项类的,但一法通,百法通,李定安至少能断出大概的年代。
就这样,一件接一件的挑了下去……
给小姐姐挑了一方砚台,给我钻巷子挑了一幅扇面,给品艺轩挑了个鼻烟壶,我与赌毒不共戴天挑了个埙……前后总共九样东西,花钱都不多,但大小都算是漏。
漏最大的是小姐姐的陶砚,看着半残老旧,却是明末东林七君子之一周宗建的遗物,花了五百,估值四万。
剩下的也多多少少值点钱,但溢价不是很多。
当然,溢价不多只是相对李定安而言,网友却像炸了天:这可是白送的东西,而且到目前为止,最便宜的一件都值七八千。
所以将将中午,直播间在线人数直逼十万……
+1……+1……+1……
昨天在线人数最多的时候,差不多一分钟左右积分点才会变一下,今天几乎不带停的,一分钟跳七八次。
哈哈,果然人都是逼出来的,昨天要不是老娘打电话,自己哪会想出这个主意?
就是可惜,没有触发任务,更没有奖励。
这么一算,积分这玩意好像挺鸡肋……
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李定安又突然想了起来:说好的回馈前十位粉丝,到现在才挑了九件,还差一位。
就只有“那年在后海”没有说话……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私信:在吧,你也挑一件?
只是试一试,对方很可能不在线,没想到是秒回。
那年在后海:“我不要!”
“你就当是游戏,随便挑一件!”
“我还是不要……这样,如果哪天见面,你亲自帮我挑一件?”
“还能见面?”
“当然!”
“那也行!”
第36章 好运气
李定安:“好了,今天回馈粉丝活动结束,下次另行通知!”
“不对,才九件!”
“还有一件谁的?”
“榜一!”
“就那位打赏了好几万的大哥?”
“什么大哥,都说是了女的,大姐!
“哦对对……”
“榜一说了,不要!”
“你怎么知道?”
“废话,三天打赏好几万,她当然看不上这样的小玩意了!”
“你是懂榜一的……”
不理网友调侃,李定安自顾自的转了起来,也是奇了怪了,轮到他自个看,运气连网友都不如。
走了快一个小时,大大小小看了三四十件,就没有一件值得入手的。
而给网友挑的时候,耗时最长的小姐姐的瓦当砚也不过第十一次就碰上了。
见了鬼了,今天被衰神附体了?
“主播,这都快两点了,你不饿么?”
“没几个摊了,我再看看……看完要还是没有,那就下午再来!”
走完这最后三五米,是李定安最后的倔强。
万一呢……
走到这条街的最后一个摊时,李定安停下的脚步。
老板端着一盒炸酱面,吃的唏哩哗啦的,看到有人打量摊上的东西,他含含混混的扬了扬下巴,意思是随便看。
李定安点头,目光掠过地摊,眼神稍亮了一下。
一口箱子,稍有些古旧,近似正方形,长宽高大概都是四十多公分。材质是红木,上面又涮了清漆,但保存的不太好,有近半已开裂脱皮。
四面都有一副画,各是两条游在水草中的金鱼,还有几朵荷花。仔细看,并非印刷体,而是直接画上去的。
应该是箱子打好后直接在木板上作的画,墨干了后才刷的清漆,所以画倒是保存的比较完好。
画工也极好,八条鱼儿栩栩如生。四幅画连起来,刚好能组成一整幅的四尺对开长条(34CM*136CM)。
最后一幅上还题有一首诗,字体隽秀,自成一体,用俗话说就是很好看,很舒服:
图绘本非真,万物唯心出,纵有伫鱼情,终无得鱼日。这是元末明初诗人钱宰的诗,后人画鱼多有引用,所以看不出什么。
诗的后面,留有题跋和印章的地方刚好是边角,被撞了一个坑,只剩下零星几个字:辛未年十月……
再看箱子的造型,带有明显的民国风格,也就能推断出这上面的辛未年是1930年。
除此外,箱盖上也写着一首诗,字也是繁体字,仿的是王羲之的行草,颇有几分真昧。应该是箱子用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写到漆面上的,漆脱落的很严重,字迹已残缺了近半,所以极不连贯:
□□我是一朵□□
□□的在半空里□□
我□□认□□方向
飞□飞□飞□
这□□上有我□□□
……
大概有四段,几乎每段都是这样,留几个字,丢几个字,看的李定安强迫症都犯了。直到最后一段看到两个连着的“消溶”时,他才恍然大悟:这是徐志摩的《雪花的快乐》。
嘿,别说,箱盖上那字,还真就像是徐志摩的笔迹……
再仔细想,徐志摩还真就比较喜欢仿王羲之的行书,传世的手稿大都是这种风格……
一瞬间,李定安一下就来了精神。
几乎是一字一顿,看了个仔细。而越看,他就觉的这越像是徐志摩亲手写的……
直到摊主略嫌怪异的看着他,李定安才抬起头,不动声色的打开了箱盖。
箱盖里镶着一块玻璃镜,早已破的只剩了道牙儿,下面有两层,第一层有许多格,一看就知道是放眉笔、粉饼的地方,第二层是空的,用来放衣服。
没有字,也没有画,找不出与箱子主人有关的信息。
看来还得从外面的画,和箱盖上的现代诗上下功夫。
李定安合上盖子,又看起了游鱼图。
不久才学过“现代已故画家作品鉴赏”,今天还是第一次用,所以他看的很认真。
典型的工笔画,画风稍嫌细腻,偏向于柔和。
再看字,很漂亮,很有功底,而且隐约间,能看出字里行间带着些脂粉气。
这副画,还有这首题诗的作者,十有八九是位女作家。
再结合箱盖上的现代诗,李定安脑洞大开:如果诗是徐志摩写的,那与他有关系的民国女画家都有谁?
李定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徽因。
但再想,又觉的不可能。
1930年,两人都已各自结婚,不提徐志摩,只说林徽因。
林徽因知性且传统,与梁思成青梅竹马,终成眷属。之后一直琴瑟和谐,相敬如宾,断然不会允许这么膈应人的事情发生。
那再往下数,就只剩一个了:他老婆陆眉,也就是陆小曼!
而一想到陆眉,李定安的把握更大了:《雪花的快乐》,不就是徐志摩偶遇好友之妻陆小曼之后,害了相思病,所以写了这么一首诗,以诉衷肠。
而更巧的是,抛开人品不谈,陆小曼绝对是近当代屈指可数的女画家,师从数位名家,声名斐然。
而且画风恰好就趋于细腻、柔和……
越这么想,李定安就越觉的有可能:闺中之趣,不足为外人道,说不定夫妻俩兴致上来,就合作了一件作品。
不过不是在纸上,而是在箱子上……
而转头再看,不论是游鱼图,还是现代诗,越看越像是陆小曼和徐志摩的笔迹。
李定安的把握更大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当然要用技能点鉴定一下……
心中很是激动,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李定安略显随意的把手搭了上去:“老板,这箱怎么卖?”
摊主比了个手势:“八万!”
“多少?”
李定安的声调微不可察的变高了些。
不是老板的要价太高。
而是透明屏幕上显示的信息: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系谁。
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但难平的是人心!
任务:世态炎凉,人心亦薄。
你再一次站到了人生的岔路口,孰对孰错,孰左孰右?
……
文风突然就变了,不文青了,改吟诗了?
再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