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140章

  他苦笑着,准备解释一下,又猛的一顿:“不对……日、免、虎、偃月……这是汉代诸候墓葬?”

  什么东西?

  刚刚还说是只是汉代的棺材板,这会又成了诸侯墓葬?

  一时间,围过来的人更多了,里三层外三层,挤的水泄不通。

  葛老师也顾不上矜持了,指着石板上的图案:“李定安,是不是诸侯墓?”

  “应该是,但只是虚封……不出意外,墓主应该是宦官,年代大致是东汉中后期……”

  听到这一句,葛老师懵了懵,随即脸色一变:就靠这几枚图案,李定安就看到了这种程度?

  别说他葛新只是个讲师,系主任来了行不行?

  同样的,学生们也惊呆了。

  “好家伙……就这么一小会功夫,李定安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知道?”

  “程师兄,你就是汉唐系,给我们讲讲。”

  “别问我,我真不知道……”

  开什么玩笑,不看葛老师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说明他也不知道……

  李定安也没啰嗦,又指了指石碑:“葛老师,你仔细看最后那枚图案,‘刀形纹’旁边,是不是还有纹饰?”

  确实有,但更为模糊,用几十倍的放大镜,都感觉似有似无。所以之前,葛老师还以为是新划的……

  现在再看:底下好像是个半圆……不对,是整圆,剩下的一半磨没了。圆的上面,则有点像“?”不过线条比较圆润……嗯,这图案,怎么那么像那玩意?

  再加个“刀”……我去……这是个“椓”字的甲骨文,如果刻成图案,只代表一个意思:去势之男……所以,这是汉代太监的棺材板。

  上面刻有代表诸侯的铭纹,墓主人只能是候爵,而西汉封候的太监屈指可数,东汉前期也不多,所以很大概率是东汉中后期。

  又是从清大挖出来的,说明是幽州籍。既便不是,也是在幽州为官,然后死于任上……所以说,李定安已经将墓主人的身份圈到了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只需翻翻史料,就能推断出具体身份。

  更说不定,李定安已经确定了是谁,但为了照顾自己的面子,没有全部说出来罢了……

  一瞬间,葛老师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烧……真的,感觉汉唐系的脸快让他丢尽了……

  同样的,跟在他身后的几位博士生瞪着眼睛张着嘴,看李定安的眼神像是看怪物:这哪是学生,感觉都能赶得上他们汉唐系的教授了。

  问题是,还是外系的?

  商周系的博士生同样如此:其它的不说,就那个“椓”字的甲骨文,五个博士生有四个就不认识。

  反倒是陶瓷系的比较淡定,惊讶归惊讶,脸上的表情相对正常些。

  盖因在吴教授的鞭策下,他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全系的研究生加起来都不配提鞋的男人,厉害点不挺正常?

  研二班的七个人更是笑出了后槽牙:现在谁还敢说他们作弊了?

  ……

  发现了汉代诸候墓葬,这阵势有点大,吴教授的神色郑重了不少:“李定安,类似的东西还有没有?”

  “肯定有……74号(角先生)就是,象征性太强了,肯定是义肢,所以和这块石板属于同一座墓葬。”

  “还有没有……只要是你觉得疑似的,全部挑出来……”

  别说,还真可能有。

  李定安想了想,指着清单,“561号,民国时期的傩戏面具,314号,晚清缠纹铁罐……”

  话音刚落,高胜东就带着研究生把东西搬了过来。

  一件铁制的面具,上面没有铁锈,看来刚土后就仔细的清理过。也确实有点像是清民国时期的傩戏人物:五官很是狰狞,眼、鼻处都有孔,嘴巴呈锯齿状。

  两腮还有纹饰,不过不是画上去的,而是刻出来的。

  还有一件,是只铁罐,高有五十公分,肚径约三十公分,上面也有纹饰,也确实是缠花,同样的,也是刻出来的。而且这两件的刻纹都有点深,约摸三毫米左右。

  一般的器饰刻花,大概都在一毫米左右,因此这两件东西有点奇怪,一时间还真不好说专家是不是鉴定错了,是不是民国和晚清的。

  反过来再说:迄今为止已发掘的汉墓中出土的铁器极少,既便有,也是以兵器为主,铁制的面具和皿器真就没听说过。

  所以,李定安是怎么把这两件东西和东汉扯到一块的?

  但没人敢问。

  不看葛老师到这会都没缓过来……

  严教授瞅了瞅,有些不确定:“这是……什么东西?”

  他刚想说“覆面”,但又想到那东西之所以会裹在死人脸上,是有“灵魂归窍”之意,因此绝对不会刻成这种鬼样子。

  再者大都是玉制和丝制,从来没有铁制覆面的出土及相关记载,所以话到了嘴边,严教授又拐了个弯。

  “吴教授,严教授,各位老师,我大胆推测一下,但不一定对。”

  李定安想了想,拿起面具:“这一件,会不会是面甲?这上面的饰纹,会不会是错金?”

  “嗡”的一下,考场里又炸了:

  “什么东西,错金面甲?”

  “别说,还真有可能……如果这东西是打仗时戴的面甲,恐吓力和震慑力当然是越强越好,刻成这种鬼样子也就不奇怪了……”

  “我刚才还在想,已出土的汉墓中的铁器大都是兵器,这次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个面具和罐子?看吧,这不就对上了:面甲也属兵器类……”

  “你个马后炮……”

  “如果真是错金面具,十有八九是御赐的……怪不得上面的刻纹那么深?”

  “问题上面的金饰呢?”

  “动脑子想啊,要是金饰还在,这东西能被捐到学校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墓被人盗过,金饰早被人抠走了……也不止金饰,可能还包括其它有价值的东西,比如铜器。甚至有可能只剩了这块墓牌和这两件铁器,所以说,考古队走眼了,专家也走眼了……”

  “我去……就说既然是汉墓,怎么一件铜器都没有?”

  学生们议论纷纷,李定安则目露狐疑,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吴教授,又看了看林思齐。

  先不提这几样属于几级文物,也不管是清墓还是汉墓,只说考古机构新鲜挖掘的东西竟然流落到民间,又捐给了学校,这过程就不是一般的复杂。

  再看包括吴教授在内的老师们却没人深究,又说明这些东西的来历没问题?

  所以,就挺矛盾……

  吴教授和严教授商量了几句,又拍了拍手:“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李定安留一下。”

  好吧,看来是没自个什么事了……

  各专业各班依次往外走,路过的时候无一例外,不论时间长短,目光都会在李定安的脸上停一会儿。

  不用猜,就是在行注目礼。

  也算是长了见识:眼力比老师还强,鉴赏水平比老师还高的学生见过没有?

  关键还不是他的本专业,所以,想不尊敬都难……

  林思齐走在最后面,颇有几分恋恋不舍。估计是想说什么,到了门口,她就站着不走了。

  白如皱着眉头:“你干嘛?”

  林思齐颇有几分理所当然:“等李定安啊?”

  “我去……你还嫌今天惹的祸不够大?”

  “那不是意外吗?放心,这次绝对是正事!”

  “你哪次不是这样保证的……先说说,等他干什么?”

  林思齐想了想,贴到白如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白如的眼睛越睁越大:“冯筱然请他做什么……不对,你手机都被张教授收走了,什么时候给冯筱宁打的电话?”

  “又不只是我一个人带了手机……当时郑金兰说我们作弊,我不得搬救兵?顺嘴就提了一句……她就说,让我邀请一下。”

  “别等了,他很忙,肯定不会去的……”

  “啊?”

  林思齐摆明不信,斜着眼珠,好像在问:还有拿钱请不动的专家?

  “呵呵……”

  白如冷笑一声,“随你!”

  ……

  窗帘随风飘荡,又高高扬起。清风穿过纱窗,撩起了几根乌亮的发丝。

  女人巍然不动,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没有声音,画面却异常清晰:一个大汉狰狞着脸,举着铁棍冲了过来。陈静姝已被吓的花容失色,李定安只是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

  电光石火之间,他抡起了手里的大缸,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大汉倒地,大缸也碎了一地。

  画面就此定格,只剩下李定安和陈静姝。

  嗯,很年轻,也很帅气……

  女人又拿起手机,翻了两下,屏幕一闪,出现了一段视频。

  依旧没有声音,看背景应该是在文博学院的教学楼下,李定安蹲在红湖边,正在逗水里的鸭子。

  画面再次定格……没错,就是同一张脸。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女人一声叹息,又翻开一条短信:他说没时间……给多少钱都没时间!

  “不喜欢钱?”

  她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大屏:李定安神色冷清,怀里的陈静姝眼神迷离……

  “呵呵,那你喜欢什么?”

  女人轻轻的笑了笑:“雅南,想办法接触一下!”

  “好的,冯总!”

第163章

  夏日的清晨,阳光灿烂,鸟语花香。

  微风徐徐的吹,空气格外的清爽,四个女生围坐在红湖边,三个聊天,一个发呆。

  声音很大,叽叽喳喳,吵的鸭子都不敢往这边来。

  “你们没见到昨天那一幕,不然长八十颗眼珠子都不够碎的:从汉代到民国,十多个分类,六七百件文物,就没有李定安鉴定不出来的……”

  罗英偏着头,表示怀疑:“他是陶瓷系的研究生,学习的年代范围只是宋以后,难道宋以前的也认识?”

  “宋以前的算啥,他连甲骨文都认得……就这个字……”

  申佳青在地上划了几笔,还没划完,罗英和宁秀就瞪大了眼睛。

  都是二十五六的老姑娘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这不就是男人那玩意?

  “申佳青,你跑这耍流氓来了?”

  “看吧,就知道你不认识?这是‘椓’,代表‘去势之男’,又指太监……昨天就靠这个字,李定安找出了三件东汉诸候墓的赔葬品……东汉诸候墓唉,葛老师说,就凭这三件东西,汉唐系完全能开新课题了……”

  申佳青得意的笑着,“宁秀,就是你们系的葛新葛老师,你都没看到他当时被震惊成什么样了: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我第一次见到,这两个词被一个人体现的那么形像……”

  听到这里,罗英和宁秀不敢再嬉嬉哈哈,神色渐渐的严肃起来。

  刚开始,她们只是当乐子听,因为毕竟不在现场,相对而言对陶瓷和兵器类的文物也比较陌生,所以至多也就佩服一下李定安果然是真学霸。

  但说到东汉诸候墓,说到新课题,她们终于没办法淡定了:这压根就不是学生干的事情。

  不是该不该干,而是没能力干……

  “他只是研一……”

  “现在是研二!”申佳青强调,“跳级了,丁院长特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