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直接又大胆,完全没有了昨晚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当然可以。”
李沐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蛋:“我的大门随时为你开着。”
“那……”
斯凯勒的脸颊有点发烫,但还是鼓起勇气,那双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直视着他,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所以,以后你是属于我的,对吧?”
这妞儿,是在宣示主权呢。
李沐被她这副又奶又凶的样子给逗乐了。
“是是是,你的,都是你的。”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快去联系你的经纪人,把那个角色给我拿下来,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斯凯勒心满意足的在他嘴唇上又亲了一下,然后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
回到典当行,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
李沐把店门打开,音乐放上,整个人都跟着节奏晃了起来。
他刚把卷帘门拉上去没多久,胖墩儿丹尼那圆滚滚的身影,就晃晃悠悠的凑了过来。
“嘿,李!你小子总算回来了!”
丹尼一进门就嚷嚷开了,他熟门熟路的搬了张椅子,一屁股坐到了空调出风口下面,手里还拎着个巨大的炸鸡桶。
“你今天搞什么飞机啊?”
他一边往嘴里塞着鸡块,一边抱怨道:“我早上路过你这门口好几趟,看你这卷帘门一直黑着,还以为你小子是不是昨晚喝多了起不来,或者是病倒了呢,害我专门跑过来看看。”
李沐瞅了他一眼,知道这胖子就是闲得无聊,过来蹭空调顺便八卦的。
“哦,昨晚有点私事,在外面过的夜。”
李沐随口含糊了一句,坐到了柜台后面。
“私事?”
丹尼一听这话,那双埋在肥肉里的小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凑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暧昧又懂的都懂的猥琐笑容。
“在外面过的夜?哟呵,李,可以啊你!是不是泡了哪个妞儿啊?快说说,长得漂不漂亮?身材怎么样?”
“去去去,跟你没关系。”
李沐没好气的摆了摆手。
“嘿,小气!”
丹尼也不在意,他啃完一根鸡腿,把油乎乎的手在裤子上一抹,又开始了他天南海北的吹水。
“说起泡妞,李,你是没见过我当年的风采……”
他挺了挺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一脸的回忆杀:“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在这几条街区也是号人物!一米八的大个子,肌肉块块分明,街区里的姑娘们看见我,眼睛都直了……”
李沐看着他那五短身材和满身的肥肉,嘴角抽了抽,懒得拆穿他。
丹尼吹得正起劲,从自己当年如何风光,吹到街区里哪个开洗衣店的寡妇最近又跟送水的搞到了一起,再吹到最近有个倒霉蛋花了一千刀赌储物柜,结果开出来一整箱过期的成人用品的奇闻异事。
说得是绘声绘色,唾沫横飞。
李沐也不打断他,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权当是听个乐子。
期间还接待了两个来店里当东西的学生,一个当了台PS5,一个当了块半旧的运动手表。
李沐按流程收了,系统也给了两次几百刀的小额暴击。
听着丹尼吹牛,数着到账的美刀,这小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就在丹尼吹得正起劲的时候,门口的门铃又响了。
一个穿着淡粉色旗袍,身姿婀娜的熟悉身影,端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是苏婉清。
丹尼一看到苏婉清,那吹牛的声音瞬间就卡壳了。
他看看苏婉清,又看看李沐,脸上那个懂的都懂的暧昧笑容,瞬间就更浓了。
合着这小子昨晚在外面过夜,今天又有这么个风情万种的旗袍美人来送饭,这艳福,啧啧。
他冲着李沐挤了挤眼,然后麻利的把手里的鸡桶一抱,站了起来。
“咳咳,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水龙头还没关,我先走了啊李,改天再来找你吹水!”
说完,他冲着苏婉清讨好的笑了笑,然后拍拍屁股,飞也似的溜了。
“这胖子……”
李沐看着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哭笑不得。
“你这朋友,倒是挺有意思。”
苏婉清把饭盒放在柜台上,一边摆着碗筷,一边状似无意的问道:“今天怎么开门这么晚?我早上过来看了一趟,门还关着呢。”
她这话问得,跟刚才的丹尼一个味儿,都带着点查岗的意思。
“昨晚有个朋友找我喝酒,喝多了,在外面睡的。”
李沐脸不红心不跳的把斯凯勒的事给糊弄了过去。
“哦,是吗?”
苏婉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再追问。
她把一碗炖得奶白的鱼汤推到李沐面前。
“行了,快喝汤吧,看你这都有黑眼圈了,肯定是昨晚没休息好。”
李沐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鱼汤,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嘴上嗔怪眼里却满是关心的女人,心里有点发虚。
不过这种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确实不赖。
第54章 老华侨当传家宝,过气甜心的试镜电话
第二天,李沐的生活又回归了那种悠闲又充实的日常。
刚开门没多久,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斯凯勒发来的脸书消息,带着点激动又紧张的语气。
“李!我接到通知了!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角色,导演让我明天去参加最后一轮试镜!”
消息下面,还跟了好几个双手合十祈祷的表情包。
李沐能隔着屏幕,都感觉到她那股子既兴奋又忐忑的心情。
毕竟,这对她来说,可能是翻身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那不是挺好的嘛。”
李沐回了过去:“紧张什么?拿出你在床上的那股子破釜沉舟的劲儿,一个试镜而已,怕个锤子。”
他这话说得一点也不温柔,甚至还带着点调侃。
但斯凯勒那边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很快就回了过来。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李!等我试镜结束,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第一时间通知你!”
“行,等你消息。”
李沐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没过多久,店里来了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是前阵子来当过首饰的客户。
老太太的儿子给她打了笔钱过来,她是专门来赎回自己那条金项链的。
李沐按规矩算了本金和利息,把项链还给了她,客客气气的把人送出了门。
典当行嘛,有当的,自然也有赎的,这才是正常的生意经。
老太太刚走,门口的迎客门铃又响了。
一个穿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看着得有七八十岁的华侨老头,拄着根拐杖,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
老人家的精神头看着还行,但脸上却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愁绪。
“老板,是龙国人吧?”
老人家走到柜台前,用一口带着浓重粤省口音的普通话问道。
“是啊,大爷,您有什么事?”
李沐站起身,客气的问道。
“唉……”
老人家叹了口气,从一个用布层层包裹的包袱里,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个半尺来高的青花瓷罐。
“这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说是以前从国内带过来的。”
他把瓷罐轻轻的放在绒布垫上,眼神里满是不舍:“我最近身体不好,查出了点毛病,医生说得动个小手术,这边的医疗费太贵了……没办法,只能把这老物件拿出来,换点救命钱了。”
李沐看着那青花瓷罐,心里也是微微一动。
他拿起瓷罐,戴上手套,开始仔细的端详起来。
罐子入手很沉,胎体厚重,底足露出的胎土带着点火石红,是典型老物件的特征。
他翻过来看了看碗底的款识,上面用青花料写着一个大明成化年制的款,但字体写得歪歪扭扭,跟他脑子里那些官窑的标准款识完全对不上。
他又拿起放大镜,对着罐身的釉面仔细看了起来。
釉面温润肥厚,带着一种岁月的宝光,釉层底下能看到大大小小、疏疏落落的气泡,这也是老瓷器的重要特征之一。
罐身上画着的是婴戏图,几个穿着古代服饰的小娃娃在庭院里嬉笑打闹,画工虽然算不上顶尖,但笔触流畅,人物生动,青花发色也沉稳,没有现代化学料那种刺眼的漂浮感。
要是放在以前,李沐看到这个歪歪扭扭的款识,估计就把这当成一个不值钱的民窑仿品了。
但现在,有了系统奖励的古董瓷器鉴定知识,他一眼就看出了这里面的门道。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大明成化的官窑,而是清代康熙晚期,景德镇的窑口专门仿制前朝风格烧出来的一种寄托款瓷器。
这种东西在当年就是民间用的普通器物,但毕竟也是有几百年历史的老物件了,放到现在,在古董市场上还是有一定价值的。
特别是这种画着婴戏图的将军罐,器型完整,没有冲线裂缝,更是难得。
李沐心里快速的估了个价,这罐子拿到拍卖会上去,拍个三千多美刀不成问题。
“大爷,您这罐子,确实是个清代的老物件。”
李沐放下放大镜,看着老人家,实话实说:“但不是您说的大明成化官窑,是后来的仿品,所以价格到不了那么高。”
老人家听完,眼神黯淡了一下,显然有点失望。
“那……那大概能给多少啊?”
他紧张的问道。
李沐沉吟了一下。
按规矩,这种市价三千多的东西,他最多给个一千出头。
但看着老人家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又听他说是拿来换救命钱的。
李沐心里那点不多的同情心,还是被触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当年也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靠着这家小小的典当行,艰难的打拼立足。
这些老一辈的华人,在这片土地上吃的苦,远不是他这种留学生能想象的。
“这样吧,大爷。”
李沐开了口:“看在咱们都是龙国同胞的份上,这罐子,我给您三千刀乐,您看行吗?”
“三……三千?”
老人家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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