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借口拙劣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
不过李沐开的是当铺,不是警察局。
只要东西没有问题,对方拿钱去沙漠里是看风景还是搞别的副业,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一百一十克的千足金,按今天的国际金价,单算金料就值六千五百刀了。”
李沐拿起奖章看了看切口:“你这东西活当,可不止一千八百刀这个价。”
沃尔特愣了一下:“那能当多少?”
“活当我直接给你开四千美刀。”
李沐扯过一张当票,提笔写下数字:“期限一个月,月息百分之十,到期拿四千四百刀来赎。”
“四千?”
小粉眼睛瞬间亮了,用胳膊肘捅了捅沃尔特:“呦,老白,多出来两千二百刀,咱们不仅能拿下那辆房车,连买烧杯和防毒……不是,买户外烧烤架的钱都够了!”
沃尔特狠狠瞪了差点说漏嘴的小粉一眼,转头看向李沐。
这多出来的两千二百刀,确实解了他们购买原材料的燃眉之急。
“好,就四千刀,不出半个月我一定带钱来赎回。”
沃尔特拿起笔,郑重的在当票上签下名字。
李沐拉开抽屉,数出四十张百元大钞推过去。
沃尔特把钱收进内兜,隔着镜片认真的看了李沐两眼:“谢谢你,老板,你是个好人。”
说完,他拉着小粉快步走出了当铺。
【叮!触发暴击奖励,获得3000美刀。】
李沐把金奖章锁进保险柜。
多放出去两千二百刀本金,不仅能让顾客感恩,到期还能多收两百多刀利息。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血赚。
锁好柜门,时间接近十二点。
李沐拉下卷帘门,溜达着去了隔壁老苏家常菜。
这会大堂坐满了吃饭的客人,李沐直接穿过大堂推开后堂休息室的门。
苏婉清正穿着件淡青色的旗袍坐在小沙发上。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伸到背后,有些费力的按揉着自己的后腰,眉头微蹙。
“腰又酸了?”
李沐走进去,反手将休息室的木门咔哒一声带上。
“这两天从早站到晚,站久了老毛病就犯。”
苏婉清看到他进来,放下手,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外头给你留了梅菜扣肉,你自己盛饭,姐先坐着缓口气。”
李沐没出去吃饭的意思,直接拿起茶几上的一瓶红花活络油。
他在沙发边坐下,拧开瓶盖倒了一点在掌心搓热,拍了拍沙发扶手:“趴这儿,我给你揉揉。”
苏婉清看了一眼关好的木门,脸上有些发热。
但后腰实在酸胀得厉害,便顺从的转过身,半趴在了沙发扶手上。
旗袍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彻底绷紧。
李沐直接解开她旗袍腰侧的两颗盘扣,滚烫的手掌顺着缝隙探进去,贴在了她后腰的皮肤上。
“嘶……”
药油的微辣混着掌心的热度,让苏婉清身子一颤,赶紧抬手咬住手背。
李沐掌根发力,替她揉开后腰紧绷的肌肉。
按了两分钟,那只手渐渐不老实起来,顺着光滑的腰线往下滑,直接在旗袍下那浑圆的弧度上捏了一把。
“小李……别闹,药油蹭到底下去了,辣得很……”
苏婉清脸颊滚烫,压低声音求饶:“快拿出来,万一有伙计进来……”
话音刚落,门外走廊果然传来脚步声。
跑堂伙计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老板娘,三号桌加瓶啤酒,单子放哪了?”
苏婉清吓得双腿瞬间并拢,手死死抓着沙发垫,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沐却在这时,恶劣的勾了一下她贴身衣物的边缘,又重重按了一下。
这才慢条斯理的把手抽出来,替她把盘扣系好。
“在……在收银台第二个抽屉里,自己拿!”
苏婉清强撑着回了一句,尾音还带着点发飘。
等门外的脚步声走远,那股红花油的火辣劲儿瞬间窜了上来。
“你这小混蛋,手上全是辣油也敢往里碰,火辣辣的难受死了!”
苏婉清夹着腿站起身,红着脸狠狠瞪了李沐一眼:“赶紧去外头吃你的饭。”
李沐闻了闻指尖残留的药油味,笑着推门走出休息室。
第287章 京片子的白人小哥,和到账的拍卖款
把碗里最后一块梅菜扣肉扒拉进嘴里。
李沐抽了张餐巾纸抹抹嘴,端起空碗送进后厨水池。
苏婉清正扶着后腰从休息室走了出来,只是迈步的姿势还有点别扭。
“苏姐。”
“嗯?”
“腰还没好利索,晚上就别忙活我的饭了。”
李沐走过去,顺手把她鬓角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那哪行,外头那些快餐有什么营养。”
“少吃一顿死不了人。”
李沐拍了拍她的翘臀:“晚市忙完早点歇着,我自己在外头对付一口就行。”
苏婉清脸颊微热,轻轻点了下头:“那你别乱喝冰的,明儿中午我给你炖乌鸡汤。”
出了老苏家常菜,李沐溜达回典当行门口。
门口的台阶旁已经杵着个人。
正是前阵子被女朋友扫地出门,跑来当先锋打碟机的那个白人DJ青年。
“老板,可算回来了。”
青年掐灭手里的烟头,迎了上来。
李沐掏出钥匙插进地锁,哗啦一声将卷帘门推了上去。
推开玻璃门进屋,顺手按亮头顶的射灯,打开排气扇换气。
“赎东西?”
“对,刚接了几个地下派对的驻场,结了工资就过来了。”
青年跟着走进来,从兜里掏出那张折叠的当票,又数出四张百元钞票和两张二十的零钞,一起拍在玻璃柜台上。
李沐拿起当票核对了一眼底单编号。
本金四百,活当利息四十,一分不差。
他把钱收进抽屉,转身走进库房,将那个黑色的航空箱拎出来放在台面上。
“插电试试吧,免得出门说我这儿把你机器放坏了。”
“嗨,老板你这里我放心。”
青年嘴上客套着,还是打开了航空箱卡扣,接上柜台侧面的电源线。
指示灯亮起。
他拨动了两下混音台的推子和旋钮,阻尼顺滑,一点灰都没落。
“谢了老板,保存得比我自己放地下室还干净。”
青年拔掉电源合上箱子,在赎回存根上签下名字:“最近我们圈子里好几个驻场DJ都手头紧,回头有人出设备,我让他们上你这里来。”
“随时欢迎。”
送走抱着航空箱的青年,李沐刚坐回老板椅上。
店门又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金发白人小伙。
这老外穿着件印着汉字逢考必过的红色文化衫,手腕上套着一串油光水滑的星月菩提。
一进门,他先把右手腕上的菩提往柜台上一磕,扯着嗓子就骂开了。
“嘿!真他娘的邪了门了!”
李沐抬眼瞅向他。
哟呵。
这字正腔圆的京片子,连儿化音都带的那么地道。
“怎么着,兄弟?”
“遇上不开眼的了?”
“可不咋的!”
白人小伙气的直拍大腿,满脸的晦气。
“您说这洛杉矶叫什么破地方啊!”
“吃的跟猪食似的,顿顿冷三明治配汉堡,连口热乎的卤煮都找不着!”
“这我也就忍了。”
“关键它出门还不能刷手机啊!”
李沐听乐了,顺手从饮水机接了杯凉水推过去:“这是钱包让人给摸了?”
白人小伙端起纸杯一口闷完,把空杯子捏扁扔进废纸篓。
“那可不嘛,坐趟破地铁的功夫,裤兜就让人拿刀片划了个大口子!”
“驾照、信用卡、连我刚从ATM机取的三百刀现金,全完犊子了!”
“地铁站里还全是尿骚味儿,那帮巡警揣着手在旁边看热闹,连管都不带管的!”
“我在五道口待了四年,半夜两点喝完酒把手机放烤串摊上都没人拿!”
“回自己老家倒好,大白天的让人把裤兜给掏了,您说这上哪说理去!”
李沐打量着他身上那件文化衫:“听您这口音,是在燕京留过学?”
“对啊,语言大学的,刚毕业回来俩月,中文名儿叫马大卫。”
马大卫抹了把脸,伸手从脖子上拽下一根红绳,底下坠着一块金灿灿的牌子。
“老板您给掌掌眼。”
“我家在橙县呢,现在身上没一分钱,连打车的道儿都没了,只能当点东西救个急。”
李沐拿过那块金牌子。
是个老庙黄金的足金观音牌,背面钢印清晰,挂绳处有些轻微磨损。
“一个老外戴金观音,你这入乡随俗够彻底的。”
“嗨,这不是离开燕京前去雍和宫附近求的嘛,图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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