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的状态看起来明显有些不对劲,眼神游离,看起来有点精神错乱的样子。
“老板……收首饰吗?”
她走到柜台前,声音有些发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老式的红丝绒盒子。
李沐没说话,直接拿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黄金的素圈戒指,克重不大,内侧还刻着两个拼音首字母,明显是国内带过来的结婚戒指。
“活当还是死当?”
李沐把戒指放在电子秤上。
“死当。”
女人咽了口唾沫,双手死死的扒着柜台边缘:“老板,你帮帮忙,多给点行不行?”
“我实在熬不下去了,我得凑点钱买张机票回国。”
她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哀求,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老公跑了……我最近都在街上睡纸壳箱,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我想回家,我想回国内……”
李沐听着她这番倒苦水,不仅没同情,反而冷笑了一声。
“想回家?”
李沐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张写满懊悔的脸。
“我怎么记得前几天,你在路口可是喊得挺大声的。”
李沐一字一句的重复着她那天的话:“你不是说美利坚一定会变好吗?你不是让那些不喜欢这里的人滚出去吗?”
“怎么,今天美利坚的灯塔不亮了,你自己要买机票滚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抽在女人的脸上。
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和羞耻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那是逼不得已的。”
女人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来之前,那个黑中介信誓旦旦的跟我们保证,说这边的钱就跟地上随便捡一样好赚!”
她声音凄厉,满脸的悔恨:“说在这边哪怕是去餐馆刷两个月盘子,赚的钱都能买一栋带泳池的大别墅!”
“我信了他们的邪,把国内的房子车子全卖了,带着所有身家跑过来追梦。”
女人用力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更加疯癫了:“结果呢!来到这边不光我老公跑路了,连个合法的工作都找不到,赚的钱全被那些黑帮和中介给抽干了!”
“老板,我只想要七百美刀,只要能买张单程机票就行。”
“这破金圈子顶多值一百五十刀,七百刀,你当我是开善堂的?”
李沐敲了敲桌面,直接报了底价。
“你既然知道被中介骗了想回国,去大使馆申请救助,比在我这要钱靠谱。”
听到大使馆三个字。
女人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突然苦笑起来,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大使馆……我……我进不去了。”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荒诞的绝望。
“为什么进不去?”
李沐皱了皱眉。
“我……我现在的国籍,已经不是龙国了。”
女人指着自己,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当时办手续的时候,中介说为了方便在欧美拿绿卡,花高价给我办了第三国入籍手续。”
“结果等我到了这儿,拿着护照去办事才发现。”
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玻璃柜台上:“他们给我办的,是南棒国的国籍和护照!”
“我去大使馆求助,人家说我是南棒人,得去南棒使馆!”
“可是我连一句南棒话都不会说,人南棒使馆根本不想搭理我!”
听到这个惊天大反转。
李沐坐在柜台后面,整个人都愣了两秒钟,随后差点没控制住笑出声来。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级黑色幽默。
为了来美利坚刷盘子买大别墅,卖房卖车。
结果不仅在美利坚要饭,连祖宗都给弄丢了,成了一个连泡菜都不会腌的南棒人。
这报应,来得简直比小说还要魔幻。
“那你这情况,确实挺棘手。”
李沐强忍着笑意,把那枚金戒指推回她面前,顺便拿出一张一百五十美刀的钞票。
“一百五十刀,一分不能多。”
“拿着这钱,你慢慢攒吧,争取早点买张去首尔的机票,说不定那边能发你点泡菜吃。”
女人看着那张钞票,知道在这个冷血的当铺老板这里讨不到任何便宜。
她抓起那一百五十美刀,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大门。
看着她消失在街头,李沐摇了摇头。
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吧。
晚上八点多。
店门被人轻轻推开。
苏婉清端着个大号的托盘走了进来。
她刚忙完晚市,换了件宽松的米色真丝睡裙,外面披着件针织开衫,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
“看你晚上没过去吃,怕你饿着。”
苏婉清把托盘放在红木茶桌上。
那上面不仅有一小碗冒着热气的酒酿汤圆,还放着一大碗炒得金黄诱人、上面铺满大块牛肉丁的炒饭。
“还是苏姐心疼我。”
李沐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这一下午光顾着看戏做生意,肚子确实空了。
他端起那碗牛肉炒饭,拿起勺子大口扒拉起来。
米饭炒得粒粒分明,牛肉的油脂香气在嘴里散开,吃得相当痛快。
苏婉清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里透着居家女人特有的温柔,顺手递了张纸巾过去。
不过几分钟,那一大碗炒饭就被李沐扫荡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碗,又端起那碗酒酿汤圆喝了两口解腻。
“今天店里忙吗?”
苏婉清随口问道。
“不太忙,还看了出好戏。”
李沐把碗放下,转头看着苏婉清。
那件真丝睡裙领口有些松,随着她坐姿的倾斜,能看到一片诱人的白皙。
李沐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了一点。
“你干嘛,才刚吃完饭呢。”
苏婉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一红,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但没怎么用力。
“饭是吃饱了,但这肚子填满了,火气还没下去。”
李沐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坏笑。
“我想来点别的降降火。”
苏婉清愣了一下。
作为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她当然秒懂了这句话里的流氓暗示。
“你要死了!”
苏婉清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羞恼的在李沐大腿上掐了一把,声音软得发颤。
“这还在店里呢……大门都没锁!”
“那就把门锁了。”
李沐毫不犹豫,伸手拿过柜台上的遥控器,按下了卷帘门的开关。
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外界的灯光被彻底隔绝。
李沐转过头,看着在昏暗光线下,已经羞得连头都不敢抬的苏婉清。
他没有直接动手。
而是靠在沙发背上,微微敞开腿。
“苏姐,这会没别人了。”
李沐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引导:“开始吧。”
苏婉清咬着下唇,纠结了十几秒。
最后。
她还是红着脸,慢慢的从沙发上滑了下去。
第274章 苏姐的低头,和今晚的拍卖会
展示区里的光线很暗。
苏婉清蹲坐在那里,双手有些拘谨的抓着李沐的裤腿边缘。
空气里只剩下了轻微的呼吸声。
十几分钟后。
李沐伸手在她盘好的头发上揉了一把,示意可以了。
苏婉清如蒙大赦般站起身。
她捂着嘴,脸色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溜小跑进了后面的洗手间。
伴随着一阵水龙头的哗啦声。
等她再出来时,眼底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春意。
“你这人……尽变着法折腾人。”
苏婉清没好气的瞪了李沐一眼,端起桌上的托盘。
“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呢。”
她连看都不敢多看李沐一眼,生怕这混蛋又想出什么折磨人的招数,按了下卷帘门开关。
踩着平底鞋快步从典当行跑了出去。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李沐笑着摇了摇头。
这苏姐,脸皮还是太薄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
洛杉矶是个大晴天。
李沐早上九点准时拉开卷帘门,给自己泡了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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