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靠在老板椅上,随口报了个价。
“一百三十五?这不对吧!”
大妈一听,立刻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煞有介事的指着上面记得密密麻麻的数字:“我早上刚看了国际盘,今天明明涨了!对面那条街的周记金店都收一百四十呢!”
这明显是个在各家店都踩过点的老手。
“大妈,既然周记给一百四十,那你怎么不直接在他们家当了?”
李沐没被她这套说辞唬住,笑了笑:“他们那一百四十刀是换购价,你要是拿现金,他们还得扣你折旧费和手续费,算下来还不如我这一百三十五。”
被李沐一语道破,大妈也不觉得尴尬。
她从布袋最底层,小心翼翼的摸出一个用红绸子包着的东西,在柜台上层层解开。
里面是一根有些年头的金条,表面甚至有些氧化发暗,上面印着个模糊的民国金铺的老字号。
“这是我太婆当年逃难带出来的小黄鱼,这可是老金子,成色足得很!”
大妈一脸肉痛的说道:“要不是家里那个小混蛋非要交什么冬令营的费用,我是真舍不得拿出来。”
李沐戴上手套,把那根小黄鱼拿过来。
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在电子秤上。
三十一点二克,刚好一盎司的老标准。
他又用试金石磨了一下,滴了点药水。
“成色不错,是老足金。”
李沐擦干净金条,拿起计算器算了一下:“三十二克算,一共四千三百二十刀。”
“怎么才四千三百二十美刀!这可是老古董,不加点手工费?”
大妈立刻急了,双手扒在玻璃柜台上:“小老板,你凑个整,四千四百刀怎么样?大家都是同胞,你帮帮忙嘛!”
“大妈,这金条又没款又没刻字,除了熔了做首饰,哪来的手工费。”
李沐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就四千三百二十,不还价,多一分你都可以拿走。”
两人就在这柜台前,为了那八十刀乐的差价,展开了一场长达十几分钟的拉锯战。
大妈是软硬兼施,一会儿攀老乡,一会儿卖惨。
李沐则是老神在在,一口咬死底价不松口。
最后,大妈看实在榨不出油水了,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商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精。”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在死当收据上签了字。
李沐点出钞票递过去,大妈一张张的数了三遍,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典当行。
【叮!】
【触发暴击奖励,获得3600美刀。】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清脆响起。
李沐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第234章 让人回味的三明治体验,和恼羞成怒的南棒男人
送走那个精打细算的亚裔大妈后。
李沐靠在老板椅上,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昨晚离开那间破旧公寓时的画面。
临走时,他从钱包里抽出两百美刀,随手压在那张已经被掀翻的茶几边缘。
算不上什么大钱。
但对于那对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破产姐妹花来说,这笔钱足够她们挺过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不至于真的流落街头。
至于昨晚的三明治体验,确实让人有点回味无穷。
李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金发社牛的热情奔放,加上黑发闷骚的迎合。
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交织在一起。
这二百美刀,就当是昨晚那场特殊修理服务的劳务费了。
大家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这是海王最基本的职业操守,也是避免以后惹上感情麻烦的最好方式。
收回思绪,李沐把注意力放回了店里的生意上。
时间来到十点多。
店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一身沾满洗不掉的油污工装服的拉美裔男人。
这人看着三十多岁,皮肤粗糙,一进门就熟门熟路的直奔柜台。
“李老板,我来赎东西了。”
拉美男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从工装裤兜里掏出一张有些发皱的当票,外加几张零散的钞票,推到玻璃面上。
李沐拿起当票看了一眼。
这是差不多一个月前的一笔单子。
这哥们儿在南边的一个汽修厂打工,当时因为小女儿突发哮喘叫了救护车,被那高昂的医疗账单逼得没办法。
只能把吃饭的家伙,一套全新的实耐宝高级汽修工具箱死当给了李沐,换了五百刀乐救命。
“发薪水了?”
李沐点了一下钱,五百本金加上五十刀的利息,一分不差。
“是啊,老板。”
拉美男人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这一个月我每天干十四个小时,总算把账单填平了。”
“没有这套工具,汽修厂的老板都不愿意给我派大活儿,这几天只能干点换轮胎的苦力,累死我了。”
李沐没多废话,收起当票,转身去了库房。
从角落里把那个沉甸甸的红色金属工具箱提了出来,放在柜台上。
“检查一下,封条没动过。”
拉美男人摸着那个工具箱,就像摸着自己的老婆一样亲切。
他连连点头,甚至都没打开看一眼,直接提起箱子。
“李老板,你做生意讲规矩,没有趁火打劫,这恩情我记下了。”
他拍了拍胸脯:“以后车子有什么小毛病,直接开到厂里找我,我给你免费修!”
“行,快回去上工吧。”
李沐笑着挥了挥手。
看着拉美男人提着沉重的工具箱离开,李沐倒了杯水。
这种底层的蓝领工人,为了生活在泥潭里挣扎,那套工具就是他们翻身的唯一指望。
当铺是吸血的地方,但偶尔给这些拼命活着的人留条活路,也算是给自己积点德了。
刚坐下没多久。
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看着三十岁出头,打扮得相当体面的南棒国男人。
这人穿着一身剪裁修身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一进门,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南棒人特有的莫名单薄优越感,就扑面而来。
“老板,收表吗?”
男人走到柜台前,用带着明显首尔口音的英语问道。
同时,他极其随意的解下左腕上的一块手表,啪的一声拍在玻璃台面上。
李沐戴上白手套,把表拿起来看了一眼。
一块欧米茄的碟飞系列机械表,玫瑰金表壳,白盘。
成色只能算一般,表圈上有明显的日常佩戴划痕,皮表带也有些磨损开裂了。
“收。”
李沐拿起寸镜看了看机芯,确认没拆修过,然后放下表,语气平淡的报了个价。
“死当的话,两千五百刀乐。”
听到这个数字,南棒男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那双本来就不大的单眼皮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像受到了什么巨大的侮辱一样。
“什么?两千五?”
他不可置信的大声嚷嚷起来:“你疯了吗!这可是正品的欧米茄碟飞!我在首尔的免税店买的时候花了一万多美刀!”
“就算折旧,最少也值五千刀!”
“你这是抢劫!”
面对他的气急败坏,李沐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首先,这里是洛杉矶,不是首尔。”
李沐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冷眼看着他:“二手市场只看流通性和现在的成色。”
“你这表带废了,表壳还得重新抛光,两千五是我能给的最高价。”
南棒男人见李沐油盐不进,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换了副嘴脸。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用自以为很真诚的语气开始了道德绑架。
“老板,你看我们都是亚洲人,在这个白人统治的国家里,我们同胞之间应该互相帮助才对啊!”
他拍着胸脯,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我在加州做进口生意,最近资金周转遇到点小问题,你帮个忙,给我四千刀。”
“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我的生意做大了,肯定忘不了你的恩情!”
听着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李沐差点没忍住冷笑出声。
这帮南棒小西八,平时在外面尾巴翘得比天高,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一到要占便宜或者遇到麻烦的时候,就开始扯什么亚洲人、同胞互助的大旗了。
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朋友?”
李沐把那块表推回他面前,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这儿是当铺,只认钱,不认什么亚洲同胞。”
“而且。”
李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跟你,也不是什么同胞。”
“两千五,少一分这生意都不做,你要是觉得亏,出门右转去白人的当铺,看看他们认不认你这个亚洲朋友。”
南棒男人被这番毫不留情的话怼得哑口无言。
脸上的伪善瞬间绷不住了,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你们龙国人根本不懂做生意!”
他恼羞成怒的一把抓起桌上的欧米茄,一边往外走一边用南棒语大声咒骂着。
李沐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这种妄想靠着道德绑架来砍价的蠢货,他这几年见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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