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220级的,说要让神多活几天?!”
“他疯了?!他绝对疯了!”
人群炸了。
像一锅滚油里泼进去一瓢水,炸得稀里哗啦。
有人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有人揉着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有人直接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扇得啪的一声响,然后喃喃自语:
“不是做梦......这他妈不是做梦......”
苏临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石柱上。
金玉瑶被吊在石柱顶端,双手被铁链铐得死死的,脚踝上的锁链绷得笔直。她头发散乱,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一直延伸到下巴,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苏临看了她两息。
然后他开口了:“我来了。”
第462章 杀神
金玉瑶被吊在石柱上,头发散乱,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在阳光下泛着暗光。
她听见了那个声音。
那个她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震惊,有狂喜,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近乎疯狂的愤怒。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颤抖:
“你他妈来干什么?!”
她的锁链被她挣得哗啦啦响,手腕上勒出一道道红痕,但她浑然不觉。
“本来只有我一个人死!”
“现在两个人了!!”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苏临站在石柱前,灰布短衫上沾满了灰尘。他没有回头,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放心。”
“都死不了。”
金玉瑶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她盯着苏临的背影,盯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裂开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嘲讽,有苦涩,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近乎疯狂的温柔:
“你他妈……”
“还是这么爱吹牛逼。”
……
洛星璇站在人群最后方,破草帽压得极低。
她看见苏临从天而降的那一刻,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就知道你会来......”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可是你要怎么赢啊......”
她的手指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
但她没有动。
她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吱咯吱响,下颌骨绷得像一块铁板。
风拂羽站在人群中,淡紫色长裙的下摆沾满了灰。
她看见苏临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
“父王......”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颤抖,“他来了............”
风重楼站在她身边,灰白长袍纹丝不动。他的目光沉得像两口深井,声音压得极低:
“拂羽——你想怎么做?”
风拂羽转过头,看着她父亲。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冷静,清醒,还有一种压都压不住的疯狂。
“父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们帮不了苏临对付神。”
“但是——”
她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我们可以帮他对付除了神之外的其他星主。”
风重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自己的女儿,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裂开来,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好——”
“那就干他娘的!”
高台上。
欺诈之神站在边缘,银白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苏临,嘴角那抹笑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还真来了。”
“老子还以为你是个孬种呢。”
苏临站在石柱前,灰布短衫上沾满了灰尘。
他抬起头,看着欺诈之神,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你废话真多。”
欺诈之神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
“有意思!”
“真他妈有意思!”
“小子——”
“你刚才说,本来想让我多活几天?”
苏临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嗯。”
“本来想等你把神之心彻底炼化完再杀你的。”
“但你非要作死。”
欺诈之神站在高台上,银白锦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苏临,嘴角那抹笑像淬了毒的刀:
"好,够狂,老子活了近亿年,你是我见过最狂的人。"
苏临站在石柱前,灰布短衫上沾满了灰。他没抬头,手指在腰侧那把锈刀上轻轻弹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
"那是你白活了那么久?"苏临的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今天给你开眼了。"
台下几万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真的疯了吧!"
"那可是神啊!一招废了血无殇胳膊的神!"
"可他妈他说话的语气也太他妈淡定了!跟聊今天吃什么一样!"
金玉瑶被吊在石柱上,锁链哗啦响了一声。她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在阳光下泛着暗光,眼睛瞪得浑圆:"苏临弟弟你还是跑吧!"
"我来救你的。"苏临依然没回头,"你吊在这儿,我跑什么?"
金玉瑶愣了一瞬,然后眼泪哗地涌出来,她咬着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
欺诈之神歪了歪头,那双不属于洛星河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玩味:"好。好得很。老子本来还怕你不来,现在来了,老子反而舍不得立马杀你了。"
"你舍不得杀我,但是我舍得杀你呀。"苏临终于抬起头,目光和欺诈之神撞在一起,"你还是珍惜一下这最后睁眼看世界的时光吧。"
欺诈之神嘴角那抹笑猛地收了一瞬。
他盯着苏临的眼睛,想从那里面翻出半点心虚来。可他什么都没翻到。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欺诈之神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三天前,他夺舍这具身体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连个魂渣都没有。那个逃走的灵魂,现在正站在他面前。
他太诡异了。
"你这小子。"欺诈之神的声音沉了半度,"是不是在盘算什么?"
苏临就笑眯眯的看着欺诈之神。
就在刚刚他已经悄悄地,把一缕魂魄分了出去,现在已经在欺诈之神的那具身体里了。那缕魂魄太细了,细到连欺诈之神那种神级灵魂到现在都没有察觉。
可以说,现在欺诈之神的生死完全在他一念之间了。
所以他也不急了。
"盘算?"苏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猜哦。"
欺诈之神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看苏临的眼神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他立即用灵魂仔细搜查全身,那缕细到几乎不存在的灵魂触感,终于被他捕捉到了——在他的体内,在他夺来的这具身体里,有一个不属于他的、极微弱的意识正在蠕动。
"你——!!"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炸开,像一千条被惊醒的毒蛇同时昂起头来!
"你刚刚在老子身体里动手脚?!"
他猛地催动灵魂力量,想把那缕不属于他的意识碾碎。但他慢了一步。苏临的那一缕魂魄,已经触到了那具身体的命脉核心。
然后苏临开口了。
只有一个字。
"爆。"
欺诈之神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从命脉核心开始,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小太阳在他胸腔里炸开——暗红色的光从他的皮肤底下渗出来,从每一道毛孔里喷涌而出,像岩浆从地缝里往外翻涌。
"不——!!!!"
他的声音带着双重混响,但那混响在碎裂。像一面钟被人从内部敲碎了,声音越裂越碎,越裂越碎。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彻底炸开。
那一瞬间,整片广场都被那光芒吞没了。三丈、十丈、三十丈——暗红色的光柱从欺诈之神体内冲天而起,把天穹上那层暗红色的薄纱直接撕成了碎片。光柱粗得像一座山,边缘翻涌着金色的电光和破碎的神纹,每一道神纹碎裂时都炸开一圈震耳欲聋的轰响。
整座天璇星都在颤抖。
广场上的石板从中央开始炸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一直延伸到城墙脚下。碎石还没落地就被能量风暴碾成了齑粉,灰白色的粉尘漫天飞舞,把几万人的视线全部遮住了。
欺诈之神的身体站在那道光柱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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