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像有人在石室里放了一整串闷雷。
塔外,荒原上。
任务碑前的画面已经被那团暗红色的光茧彻底吞没了。几千号人仰着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从画面里传出来的轰隆隆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像有人拿着巨大的铁锤在砸一座山。
"我操……榜上的都是疯子,打起来一个比一个狠,心疼我家小苏临了……"
"这他妈都打了多少下了?五百下?一千下?"
"你们看那光茧!越裹越厚!"
"完了完了,苏临肯定被打碎了,连渣都不剩……"
……
天骄塔内。
战无极的拳头终于停下来了。
他站在石室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暗红色的战甲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长时间全力输出造成的负荷。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灼热的白色雾气。
他抬起头,看着那团暗红色的光茧。
光茧在缓缓碎裂。
从中心开始,一条接一条的裂纹在暗红色的光芒上炸开,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那些裂纹每扩散一寸,就有大量的暗红色碎屑从裂缝里泄漏出来,在空中消散成细碎的光点。
光茧彻底碎开的那一刻,暗红色的碎片像暴雨一样向四面八方飞射。那些碎片撞在石壁上,炸开一团又一团的火花,把整片石室映成了一片流动的暗红。
苏临站在原地。
他的身上没有一道伤口。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白痕,那些白痕交叉重叠,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但没有一道伤口渗出血来,没有一道伤痕深到足以影响他的动作。
他站在那里,连站姿都没变过。
战无极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他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颤抖,"老子打了一千多拳……你他妈一点事没有?"
苏临看着他,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你还有八分钟。"
战无极的牙咬得咯吱响。他那张狂放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战无极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头野兽在喉咙深处滚着闷雷,"老子打了几千万年的架,头一回遇到这么无力的一次。"
苏临看着他,没有说话。
战无极闭上了眼。
三息之后,他重新睁开。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岩浆一样的东西依然在翻滚,但那种翻滚从暴怒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燃烧到极致后沉淀下来的、更纯粹的战斗意志。
"我还能打整整8分钟。"战无极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下来,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砧板上,"我就用这八分钟,看看你到底能撑到什么程度!"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朝苏临撞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攻击方式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拳头,而是一整套连贯到极致的格斗技——肘击、膝撞、肩顶、头槌、掌劈、指戳、腿扫,每一个动作都衔接得天衣无缝,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苏临身体的同一个位置。
他要打穿。
他要在这个人身上打出一个窟窿来。
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每一次攻击中炸开,把整片石室照得忽明忽暗。那些光芒像活物一样在空气中流淌,缠绕着石壁、地面、穹顶,把整片空间变成了一片翻涌的血色海洋。
【-20000正神攻击】
【反伤:-20000正神攻击(免疫)】
【分身平摊中……】
【主体扣血:-4.84正神血】
【当前血量:147195.16正神血/147200正神血】
【每秒百分百回血中……】
【回血完毕】
【当前血量:147200正神血/147200正神血】
苏临站在原地,像一根钉进了地底的铁桩。
战无极的攻击再疯狂,再密集,再精准,都无法让那根铁桩晃动哪怕一寸。
六分钟过去了。
战无极的攻击频率终于开始下降了。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暗红色战甲上的裂纹比刚才更多了,几处关键关节处的甲片已经碎了大半,露出下面半透明的能量躯体。
他的拳头砸在苏临胸口,已经没有刚才那种震天动地的声势了。拳面上裹着的暗红色光芒稀薄了许多,像一盏快燃尽的油灯。
苏临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
战无极抬起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岩浆一样的东西已经快烧尽了。他的嘴角还挂着一抹笑,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八分钟到了。
战无极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暗红色的光芒正在快速消退。从指尖开始,像潮水一样往回收,一路退到手腕、小臂、手肘、肩膀。
他的等级也在往下掉。
从231级掉到230级,从230级掉到229级,一路往下掉,一直掉到211级才停下来。
战无极抬起头,看着苏临。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岩浆一样的东西已经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活了四千万年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绝望。
“你小子……是真硬呀……”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颤抖。
苏临看着他,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现在轮到我了。”
战无极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见苏临抬起了右拳。
那只拳头平平地举起来,没有蓄力,没有花招,就那么随意地握着。但拳面上,有一层暗红色的光正在凝聚,在拳头上凝聚成一团压缩到极致的能量球。
战无极感觉到了,这一拳的恐怖,比他之前的任何一拳都要恐怖。
这一拳就能打死他!
但他没有跑。
他是战无极。他是战斗狂人。他可以在战场上战死,但绝不会在敌人面前逃跑。
他站在原地,张开双臂,嘴角咧开一个狂放的笑容。
“来!”
苏临一拳轰出。
暗红色的光从拳面上炸开,像一轮压缩到拳头大小的血色太阳。拳风过处,空气被撕开一道三丈长的黑色裂缝,裂缝边缘翻涌着金色的电光。
拳头砸在战无极胸口正中央。
“轰!!!”
暗红色的光芒从战无极的胸口炸开。裂纹从胸口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从胸口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指尖,从胸口到脖颈,从脖颈到头颅。
战无极的身体碎成了一片暗红色的碎屑。
那些碎屑在空中飘散,像被风吹散的血色花瓣,在暗金色的光芒中闪烁着细碎的光泽。
他的声音从消散的碎屑中传出来,带着一股最后的、酣畅淋漓的狂笑:
“小子!哈哈哈,你是我这几千万年遇到的最有趣的人!”
碎屑散尽了。
任务碑上的字猛地跳动了一下——
【挑战者:苏临。击败第五名·战无极。】
【当前排名:第五名。】
塔外,荒原上。
安静了
“第五名!苏临打到第五名了!”
“他赢了,他又赢了。”
“我收回之前的话,他现在在我眼里简直就是无敌,就是神亲自来了,我都会觉得神会死,而不是苏临。”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呀?”
所有人都开始好奇苏临起来。
第411章 天骄塔17
天骄塔内。
苏临站在第四名的石室里,面前的灰白色穹顶比前面任何一层都要高,高到看不见顶,像一块倒扣的苍穹。
四周的墙壁是暗红色的,表面流淌着细密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在缓缓脉动,像某种古老生物的血管。
他面前的金色光幕正在凝聚。
他没有等太久。
光幕散开的一瞬间,整片石室的温度骤升——不是灼热,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温热,像被人按进了一池刚从地底涌上来的温泉。
一道身影从光幕中走出来。
那人穿一身金红色的长袍,袍面上绣着一只展翅的凤凰,每一根羽毛都在流动着细碎的火光,像活物一样在袍面上缓缓扇动。头发是金红色的,像液态的火焰从肩头倾泻而下,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五官精致得像用炭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眉梢微挑,眼角带着一丝天然的弧度,嘴角挂着一抹笑,那笑容看着温和,可她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那是九千万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平静。
凰九天。九千万年前飞升神域,凤凰血脉继承者。传说她浴火重生九次,每一次重生都比前一次更强。
她站在苏临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打得挺热闹。"她的声音带着一层细碎的混响,像两片玉片轻轻碰撞,清脆中带着一丝绵长的余韵,"连战无极那个疯子都被你打碎了,一路碾压上来,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苏临看着她,没有说话。
凰九天往左侧走了两步,金红色长袍的袍角扫过地面,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光痕,像烧过又冷却的炭灰。她停住,侧过身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审视——那种审视像一位活了九千万年的老者在打量一块品相极佳的璞玉。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兴味,"战无极开了战神之躯之后,按理说就算你有14万多正神血,也扛不住。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苏临看着她,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凰九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从她嘴角缓缓漾开,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她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温度,不是灼热,是一种带着欣赏的、温和的暖意。
"有意思。"
她往前迈了一步,金红色的光从她脚下炸开,像一朵盛开的金色莲花。那朵莲花没有攻击,只是在空气中缓缓绽放,花瓣一片一片地舒展开来,把整片石室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我的异能很简单的,告诉你也无妨。"凰九天说话的语气,像在跟老朋友聊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不死之身。每一次受到伤害,我只承担万分之一,剩下的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全部免疫。"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今天吃过了"。
"而且,我每次承受伤害,凤凰血脉都会在我体内积累一层'涅槃之力'。承受的伤害越多,涅槃之力越厚。当涅槃之力积累到一定程度,我会进入'涅槃状态',浴火重生,所有状态回复到巅峰,并且数据在翻一倍。"
她看着苏临,金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好奇,有欣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近乎顽皮的期待。
"所以呀,你打我,我没事。但我越挨打,我越强。你打得越多,我涅槃得越快。涅槃一次,我面板上所有数据翻一倍。"
苏临看着她,没有说话。
凰九天又往前走了一步,金红色的长发在空气中缓缓飘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被风轻轻吹拂。她歪了歪头,嘴角那抹笑带上了一丝顽皮。
她说完这句话,张开双臂。金红色的光从她体内炸开,像一轮温暖的小太阳在石室中央升起。那光芒不刺眼,不灼人,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像冬日里烧得正旺的壁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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