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一样。”声音继续，“你是分身。你是‘不完整’的。虚无对你的吞噬，慢了很多很多。”
声音沉默了一秒。
然后笑了。
“你很特别，所以我非常乐意跟你说一下我的故事，相信会对你有用的。”
守关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这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回忆，像是叹息，像是压在心底几千万年没跟任何人说过的秘密。
“我叫元。”
“来自天元星。”
一号分身愣了一下。
天元星好像是二级星球里垫底的存在。
“几千万年前我出生的时候，我的星球天元星是垫底的存在。”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资源被掠夺，天才被挖走，连通往本源星的传送阵都被排名前十的星球占着，我们的人想进去，得交天价的过路费。”
“交不起？那就别进。”
“不进？那就永远别想升级。”
“不升级？那就永远是个垃圾星球。”
“垃圾星球？那就活该被欺负。”
元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我到十八岁的时候，第一次觉醒就打破了规则。”
一号分身的手指动了动。
“万倍增幅。”元说，“在那个时代，二级星球的人第一次觉醒，常规觉醒极限是两百倍。我觉醒出了万倍。”
“我的第二次觉醒，虽然没有打破规则，但也觉醒出了常规极限增幅200倍，最终我的增幅是200万倍。”
“整个天元星都疯了。他们以为我是救世主，以为天元星要崛起了。”
“他们把所有资源都砸在我身上。最好的装备，最好的资源。”
“我也没让他们失望。”
元的声音变得有力了，像是回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时代。
“我从一级升到一百级，只用了四年。我刷完了所有我能刷的裂缝，每个等级我都刷了有将近20个裂缝，拿完了所有我能拿的奖励。然后100级升级到200级我用了100年，然后在我的带领下又用了百年时间把天元星从排名九千七百三十二，带到了第一名。”
“第一名。”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骄傲。
“二级星球，第一名。”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元，你是最强的。元，你一定能带领天元星晋升三级星球。元，你是天命之子。”
他的声音突然沉下去了。
沉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我也信了。”
“我真的信了。”
一号分身没说话。
他等着。
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废墟。
“我充分准备好后，就在神台上，向三级星球发起了挑战。”
“挑战台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两边各站一个人。你赢了，你的星球晋升三级。你输了，死。”
“我当时的对手，是一个三级星球排名末尾的年轻人。”
“等级和我一样，二百级，这是规则，二级星球挑战三级星球是两边都出一名200级觉醒者，这个对我来说非常公平，若是让我去打300级觉醒者，我再脑热，也清楚不是他能挑战的。”
“但是他的异能——”
元停了一下。
“他的三次觉醒虽然都没有打破规则，但也都是极限觉醒，三次呀，每次200倍增幅，三次觉醒叠加就是800万倍增幅。”
“我，第一次觉醒，万倍增幅。第二次觉醒，两百倍增幅。两次叠加，两百万倍。”
“200万对800万。”
“他比我强4倍。”
“哦，还不止，他穿的装备是不朽级，比我当时能穿上的最好的永恒级还高一个等级，所以我和他之间相差40倍的差距。”
元的声音在发抖。
“所以，你应该能猜到结果。”
一号分身听见了一声很轻的笑。
不是笑给别人听的，是笑给自己听的。
苦涩的，自嘲的，像刀子割在肉上。
“一拳。”
“就一拳。”
“我连他怎么出手的都没看见。”
第162章 断界石
元的声音停了一下。
“一拳。就一拳。”
“我连他怎么出手的都没看见。”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像压了千万年的石头终于被人掀开一角。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我站在神台上，刚想出手。”
“然后我就看见一道光。”
“金色的。”
“亮得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我再‘看见’的时候，我已经躺在神台上了。”
“胸口有一个洞。”
“拳头大的。”
“能看见里面碎了的内脏。”
元的笑声从虚空中传来，干涩的，像枯树枝折断的声音。
“那个人走过来，低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像看一只蚂蚁。”
“踩死了，连看都懒得看第二眼。”
“他就说了两个字。”
“‘废物。’”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趴在地上，看着他走。”
“那背影很高大，很挺拔，像一座山。”
“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正眼看过我。”
一号分身站在原地，听着。
没说话。
元的呼吸声在虚空中回荡，一下一下，像风箱。
“我死了。”
元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
“但我的尸体被本源星吸进来，困在这里，生成了这个裂缝，我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本源星上的裂缝是由我的躯体生成的。”
“而我的执念化成了闯关内容。”
“你的执念是和三级星球有关？”1号分身问道。
“是的，我的执念就是带领二级星球晋升三级星球，可惜我是无法完成了。”
“通过你进来之前的几百万人的闯关者，我了解到，自从我死后，我的星球天元星，很快就再次变回全部二级星球级垫底的存在，我辜负了他们的信任，我也高看了自己，如果我不去挑战，那么天元星会一直是排名第一的星球。”
“我的执念化作的闯关内容，其实就是一个筛选闯关者能否有能力带领二级星球晋升三级星球”
“闯关内容可以说是我当年站在神台上向三级星球发起挑战的降级版。”
“我当年挑战的是200级三级星球觉醒者，闯关者要挑战的是一个全方位模拟的30级三级星球觉醒者。”
“他的天赋是800万倍增幅，装备是一套30级不朽级装备。”
“你如果想打败他，你必须天赋增幅8000万倍以上且穿一套30级永恒级装备。”
“这个8000万倍天赋增幅要求有点天方夜谭，但是这是二级星球晋升三级星球最低的要求。”
苏临想着元的话。8000万增幅是最低要求，而他是4万亿增幅，是8000万增幅的5万倍，也就是说，接下来应对的他30级三级星球觉醒者，只有他5万分之一的实力。
元再次说到:“挑战开始，希望你能挑战成功。”
接下来空间场景变化，他出现在了一个挑战台上。
挑战台。
不大。
方圆百米，灰白色的石板铺成。石板上有裂纹，裂纹里流淌着暗金色的光。
台子边缘是虚空，无尽的虚空，黑得看不见底。
苏临站在台子这边。
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银白色短发，金色竖瞳。穿着一套暗金色的铠甲，铠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纹——不朽级。
30级，不朽级。
800万倍增幅。
苏临看着他。
他也看着苏临。
“二级星球的蝼蚁。”那人开口了，声音很冷，冷得像刀锋，“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实力。”
苏临没说话。
那人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30级的全部力量灌注在双腿上，石板被踩出一个坑。他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苏临面前。
一拳。
砸在苏临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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