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擅长的也简单。
不要面子！
97年代他不懂，不懂就去请教嘛。
问冯裤子，问刘震芸、王硕，问学校老师。
摄影技术、审美不行，让曹愈来呗。
哪怕他本职的编剧，有些简单问题不懂一样能拉下面子请教别人。
娱乐圈各行各业那么多好的专业人士，不比自己强？
未来有一句话嘲讽娱乐圈：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
别扯什么明星高考分数不行，简单数学题、常识不懂。
国家为艺考生设置专门分数线，本就不是一个路子。
怎么不去跟电工比修电路？
跟开挖机的比挖路？
这句话换到任何一个行业都适用。
做医生的要会医术，做木工的要有手艺活，司机要会开车。
本质上就一句话：
实事求是！
不会去学，不懂就问。
很难吗？
林琛觉得挺难的，这世上没人能做到。
但相对实事求是还是可以的。
咱们国家不缺人才，有足够资源供人选择。
就看会不会用，肯不肯拉下脸去用。
尤其是拍电影这类涉及到几百上千人的项目，茫茫多环节一环扣一环。
导演作为项目负责人，不踏实一点很容易出现各种纰漏。
可娱乐圈这种等级森严、大型名利场是会把人腐蚀的。
没几个人能把持住自己不变得飘飘然。
一飘就出错。
出错便被千万人骂。
骂了也不改除非损害自身利益。
人之常情。
林琛目前是牢记这句话，未来得出的教训总不能还一脚踩进去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记多久，说不定哪天也飘了。
记一天是一天算求。
曹愈的加入，《逐梦1997》在画面上比同级别投资电影高出一截。
这点不算卖点，但对观众评价有帮助，观影过程不至于尿点多。
就像娜扎出场镜头，哪怕没什么演技能满足观众眼睛也是极好的。
谁不喜欢看美女呢。
林琛对着眼前娜扎眨眨眼。
“你瞅啥？”
娜扎一巴掌呼到他脸上，挡住双眼，“不准看！”
一旁杨彩玉脸色尴尬，收工后再次敲响林琛房门，被娜扎逮住了。
于是便有了现在他俩大眼瞪小眼。
娜扎气鼓鼓的，“我就说小杨怎么演那么好，敢情你给他开小灶是吧。”
林琛笑着撇开娜扎小手，“你长得美演技又好，哪用得了我辅导？”
娜扎这次不吃他这一套。
“那不行，我也要你开小灶！”
“行吧行吧。”
林琛感慨。
论积极还得是娜扎啊！
一个是教两个也是调教，他对想进步的女艺人总是不吝啬自己精华。
娜扎、杨彩玉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细细听林琛讲解。
不多一会儿。
林琛斜了一眼，娜扎开始小鸡啄米，看样子要睡过去。
“......”
果然是高估了她。
“噗！”
杨彩玉忍不住掩嘴轻笑。
林琛笑了笑，“别管她，我们继续。”
客厅内响起他不疾不徐说话声。
杨彩玉侧耳倾听，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笑意，时不时若有所思点点头。
偶尔有疑问抬头，对上林琛目光。
她眼神不再是以前那般不在意，有一丝慌乱，慌乱下隐藏着淡淡惊喜。
林琛合上剧本，“今天就到这吧。”
推了推娜扎，“诶。”
“啊？”
娜扎迷迷糊糊睁眼咂巴嘴，下意识点头，“说得没错，我也这么认为。”
林琛翻翻眼，“下课了。”
“哦。”娜扎起身鞠了一躬，“老师再见。”
“......”
得，睡得还挺香。
杨彩玉搂着半梦半醒娜扎走出房间。
林琛轻笑一声，回房间休息。
接下来日子拍摄进度稳步进行，小毛病不断大毛病没有。
那就是没毛病。
林琛最惊喜的还得是周东雨。
小娘们身体里潜藏着巨大能量。
爆发戏很足。
杨佳一的故事极为适合周东雨。
隐忍，隐忍还是隐忍。
她很适合演这种受欺负少女角色。
电影中杨佳一受到嘲笑时都有男主出来安慰。
文天阳就像黑夜中一束光照亮杨佳一生活。
可惜，林琛无情打碎这束光。
林月的报复让杨佳一堕入黑暗。
这场戏也是林琛给周东雨设置的爆发点，她在电影中唯一一场演技自由发挥的戏份。
剧情大致是林月找来一群混混将杨佳一拖到死胡同，强暴了她，然后杨佳一出来时碰到被打断腿的文天阳。
过程不重要，林琛也不想拍具体过程，重要的是事后周东雨能不能演出杨佳一那种坚韧性格。
林琛想着等一场大雪来临，天公不作美。
直接从影视城租来两台造雪机。
造雪机配合鼓风机，巨大轰鸣声响彻片场。
夜空中雪花纷飞。
林琛稳坐监视器前维持调度。
现场人来人往做着准备。
周东雨瘦瘦弱弱身子裹着大衣，显得愈发娇小。
此时的她捧着热茶暖手，眼神定定望着地面蚂蚁，想着待会该怎么演。
林琛并没给她具体要求，杨佳一出来，碰到文天阳，具体什么情绪一律让她自己发挥。
周东雨顿感亚历山大。
没碰过这种情况。
演《山楂树》张导事无巨细跟她讲清每一条，到林琛这直接撂摊子不管了。
她挺想骂林琛的，可一想到昨晚他跟自己说的话，心头又变得平静。
“冻鱼，张导给你打下好基础，现在到你迈向一个好演员时刻，这道坎迈过去，以后什么戏都不在话下。”
“你想不想成为影后？”
周东雨现在还记得当时林琛眼神，那种充满肯定，充满期待的信任。
不由得心头一颤，紧了紧身上大衣。
她觉得林琛说得没错，电影最终输出端是演员的演技。
观众看中的也是演员表演。
出道即是国师电影，新一代‘谋女郎’，她认为自己是有迈向影后甚至国际影后潜力。
林琛现今不计损耗，给自己发挥空间。
这对演员来说是一个极为宝贵成长机会。
她想演好！
这时，现场传来林琛大喊声。
“演员，演员就位！”
周东雨深吸一口气，走向死胡同脱去身上大衣。
里面是破破烂烂衬衫、裤子，依稀可见白皙肌肤上触目惊心淤青。
“呼~”
寒风刮过，零下两度气温吹得人瑟瑟发抖。
周东雨并未选择克制这种寒意，反倒放大，整个人变得颤颤巍巍站在原地等待。
“action！”
林琛大喊。
曹愈肩抗摄影机怼脸，边上还有两台轨道摄影对准周东雨全身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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