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怪不得……那么漂亮呢……”
“嘻嘻,但我觉得你更好看呀。”
杨婷望着他们的背影,依旧久久不愿离去,轻轻咬了咬嘴唇,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有些人或者事,错过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是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总算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
毕业典礼结束以后,时间还很早。
简单在附近吃了个午餐,李悠南他们便决定去横沙岛了。
从交大去横沙岛,距离实际上并不算远,也不过就八九十公里的样子,但是中间需要过一个渡轮,折腾到抵达横沙岛,已经是下午的事情了。
横沙岛是崇明三岛中最小的岛屿,一登岛给人首当其冲的印象便是绿化。
从码头开出来以后,沿路上两边都是水杉。
此时并不算旅游旺季,上岛的游客并不算多,一条路空空荡荡的,到视野尽头也看不到第二辆车子,周围十分安静,没有都市的声音污染。
李悠南有些惊讶,这里的环境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坐在后排座上的景超怡笑嘻嘻地说:“学长,我选的这个地方还行吧?横沙岛的绿化覆盖率达到了70%,整个岛上有一半左右的区域都是森林,而且基本上没有被开发过,还保留着原始的风貌。不管是天空还是水源,又或者是空气以及声音,都很干净。”
李悠南将车窗降下来,一只手搭在窗沿,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有些惬意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不得不说,五六月份的横沙岛,天气还是非常凉爽的。
景超怡毕竟已经承包了一家民宿,所以她自然是早就登岛来过很多次了,这一趟便承担起了向导的重任。
上岛以后并没有打算直接去民宿,而是在景超怡的建议下,去岛上的特色景点观光打卡。
他们先是抵达了横沙小白塔那座网红打卡点,而后又开车去了东滩湿地,随后才开着车子去景超怡包下来的那个民宿。
民宿的位置挺不错的,距离附近的几个知名的打卡点都很近。
但是有一说一,李悠南并不觉得景超怡的这个民宿可以赚到钱。
首先是它附近的其他民宿位置更好,而且还有一个度假村。
会选择到这里来旅行的游客,按照李悠南的猜测,应该是偏爱原生态、追求慢生活、避开商业化拥挤的那种人,而这种类型的游客又往往分为这几种:要么是生态自然爱好者,痴迷摄影、绘画;要么是想让孩子来体验农耕、采摘、喂养家禽、挖野菜这种活动的亲子家庭;再要么就是短途休闲度假者,喜欢骑行、环岛、江边露营垂钓。
然而,景超怡的这个民宿距离最近的自行车租车点也比较远,距离农村田园也不算近,而拍照的话,距离那些比较容易出片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地理优势。
想想也是,毕竟景超怡是从别人的手里接了这个民宿的盘,别人开不下去或者说没有赚到期待中的那么多钱,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过李悠南倒是没有将这些想法说出来。
此时景超怡已经将自己大部分的积蓄给砸在里面了,还没有开始,自己就给他泼冷水,着实有一些打击人。
她的民宿只有8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是精品房间。
此前景超怡跑到李悠南那里说是要考察民宿,现在看来倒是显得有一些不太可信了,因为景超怡的每一个房间完成度都极高,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改造的空间了。
不过眼下她的一些证照还没有办下来,房子也只是刚刚完成了装修。
景超怡说她还打算再晾一晾,让甲醛散了才好。
李悠南在爷爷那里也帮助过,所以大抵是了解一家民宿的运营的。
如果只是8个房间,其实打理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如果想要节约成本的话,一个人也是可以搞定的。
当然了,景超怡也可以雇一个当地的阿姨过来打扫卫生,不过眼下她似乎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这些事情要等正式开张了才着手去做。
每个房间都敞开着。
景超怡作为民宿老板,当然也给自己留了一间房。
这间房是之前的房东自己住的,也是民宿的标准装修,但是时间要早得多,所以便不存在刚刚装修后的异味。
她对李悠南和刘璃说:“这间房晚上你们睡吧。”
刘璃连忙问:“那你呢?”
景超怡笑嘻嘻地说:“我没关系,随便挑一间房睡就可以了。”
刘璃便皱起了眉头:“那怎么行呢,那些房间不是刚刚装修完还没有散干净甲醛吗?”
“不会啦,哪有那么多甲醛,这个房间的位置很好,晚上的时候很安静,我睡楼上就行。”
李悠南当然知道,人美心善的刘璃肯定是不愿意让景超怡吃这个亏的。
他笑了笑,忽然说:“晚上出去露营怎么样?”
景超怡和刘璃都愣了一下子。
“在海边露营应该会很有意思吧?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啊?”
景超怡回过神来,点点头:“有,而且还有很多呢!”
……
傍晚,他们决定露营在长江岸边。
这里的环境幽静,没有过度开发的痕迹。
当天暗下来以后,一轮巨大的红日挂在天边,将江岸染得十分漂亮。
滩涂不时有候鸟飞过,江边的芦苇随风飘动,没有路灯,只有最纯粹的自然风光。
李悠南在准备着晚餐。
今天的晚饭很简单,李悠南带了一个电小二,以及民宿里的一个小的电饼铛,用电饼铛烙煎饼,再在煎饼里面卷上特制的馅料。
而旁边是搭好的两个小帐篷,一大一小紧紧挨着。
一个自然是李悠南和刘璃睡的……当然也有可能会变成景超怡和刘璃睡,自己一个帐篷。
李悠南有些无奈地想,老是被景超怡坏了好事,下次得找机会好好收拾收拾她。
而此时,两个小姑娘已经一边聊天一边散步,走远了。
“龙妹,你愿意和我一直做好朋友吗?”
“啊?为什么这么问?我,我当然愿意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其实也不算很长,但好像已经当了很久很久的朋友了一般。”
“说明我们两个挺投缘的呀,嘻嘻。”
“龙妹,你真可爱。”
滴滴滴。
景超怡的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她慢吞吞地将手机掏出来,但看到来电显示却是愣了一下子,随后沉默了片刻。
刘璃歪着脑袋问:“怎么啦?不方便接电话吗?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景超怡回过神来,笑了笑:“没关系的。”
随后便当着刘璃的面点击了接听。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到横沙岛了,过来找你啊。”
景超怡迟疑了一下:“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你不让我来我就不来了吗?听说你在这上面开民宿,正好过来旅游一下。”
景超怡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样子,此时却面无表情,这让刘璃心头有些犯起了嘀咕。
景超怡说:“不想见你啊。”
“不要这么无情嘛。我开着车呢,说一下你的位置,马上开车过来找你。”
景超怡看了看旁边的刘璃,刘璃有些尴尬,总觉得自己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她说:“我,我可以回避。”
景超怡却摇了摇头:“不用。”又对电话说:“行吧,那你就过来找我吧,但是不要耽误太多时间,我只给你10分钟,见一面就走。”
当景超怡把位置发给对方以后,不到几分钟时间,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开过来了。
看到那辆轿车,刘璃愣了一下子,再看看景超怡,她一反常态一脸严肃。
上副驾驶还坐着一个人,看上去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但看不清楚面容。
下一刻,车上的两人都下了车。
天色有一点暗,刘璃没有太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只觉得好像是一个身材比较挺拔的男人,留着一个很潇洒的发型,有一些玩世不恭的感觉,脸上有胡渣,反而让人没办法确定他的年龄。
对方走到景超怡的面前,用略带轻松的语气说:“干嘛这么绝情啊?”
景超怡微微叹了口气:“有事说事。”
“没什么事,就是专门过来看看你。”
景超怡耸了耸肩膀:“我好着呢。”
“好着呢就行,那我就放心了。”说完,对方往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搭在那个年轻姑娘的肩膀上,“钱不够了就跟我说哈。”
看到这一幕,刘璃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景超怡。
难道说……难道说……
那个男人带着年轻的小姑娘回了车上,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开走了。
看着这一幕,景超怡脸上终于露出了刘璃从没有见过的表情,只见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刘璃的心情却有些复杂,眼前的这一幕,很难不让她往那方面想。
不过景超怡调节情绪的能力异于常人,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平静下来,又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甚至再次浮起了一抹笑容,自言自语道:“算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当她转过头来的时候,看到刘璃的表情,却愣了一下子,眨了眨眼睛:“呃,你这什么表情啊?”
刘璃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景超怡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学着李悠南的样子,没好气地敲了刘璃的脑袋一下,才说:“那个家伙……是我爸。”
刘璃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
啊?
……
“所以你是说你的爸爸现在正在同时和三个20岁左右的女生谈恋爱?”
“嗯……”
“而且这三个女生还都不在乎名分,彼此和谐相处?”
景超怡咬了咬嘴唇,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妈妈呢?”
“早就跟他离婚了。”
“李悠南知道这些吗?“
景超怡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此时,刘璃已然进入了目瞪口呆的状态。
对她来说,这实在是太颠覆三观了,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子的事情!
两人默默地往回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刘璃才把这些信息给消化了,忍不住问道:“你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景超怡张了张嘴,片刻后才叹了口气说:“他就像一棵老藤缠绕的香樟,骨子里就有一种能够填补女生精神缺口的特质。”
“虽然……你刚才看到我对他那种态度,但是啊,我只是为我妈感到不甘心,其实,我一点都不恨他,也不讨厌他。”
“在我的成长岁月中,他教会了我很多道理,而那些道理大多数是对的,尤其是……对待生活的态度,对待事物的态度……大多数都来自他。”
“他总是能敏锐地捕捉到其他人的需求,从不强迫女人改变,能接纳她们的缺点,也能帮助她们成长。”
“和他相处没有压迫感,不用刻意伪装……”
“但最重要的是,他不是完美的圣人,自带故事感。”
“和他接触过的女人,总会自作多情地觉得,他是需要被保护的人,觉得自己是唯一能懂他的人……呵。”
“他是个迷人的混蛋。”
景超怡说完,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摇了摇头:“好了,不说他了,不重要。”
她抽了抽鼻子,“嗯,我闻到香味了,学长的菜做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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