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92章

  午时刚过。

  赵老板踩进书房,鞋底还沾着城南泥灰。

  茶叶味和烟火气跟着他进屋,袖口上粘了两粒烧饼芝麻。

  顾墨染坐在书案后,左臂压着药布,右手按着城南街巷图。

  顺安巷被朱笔圈了三遍。

  往东两条街,龙渊武馆四个字还没干透。

  赵老板拱手道:“殿下,牌匾挂上了。”

  (?o?o)??

  【感谢林欣,沈星,王者的礼物,大家太破费了,帮我点点免费的催更和为爱发电,就很感激啦!】

  【新的追梦人大纲已经做好,大家有意见记得提哇。

  叶青云下线倒计时,大家可以用沉痛的心情,留朵菊花准备告别第一位追梦人。】

第69章 棺材铺老板提字?才子爱的很

  顾墨染抬头道:“谁提的字。”

  赵老板道:“街口棺材铺的老童生。”

  福伯添茶的手停在半空。

  顾墨染看着赵老板。

  赵老板被他看得后背发紧,忙补了一句。

  “殿下,那人字硬,收钱少,嘴也严。平日给人写挽联,手稳。”

  顾墨染道:“你找棺材铺的人,给武馆写匾。”

  赵老板干笑一声:“这……便宜。”

  福伯把茶壶往托盘上一放,瓷底碰出轻响。

  顾墨染点头道:“行,叶青云跟这块匾有缘。”

  赵老板低头,肩膀抖了抖,没敢笑出声。

  福伯把茶盏放到书案边道:“殿下,茶。”

  顾墨染没碰茶,指尖压着册子边角。

  “先说正事,三个教头呢。”

  赵老板立刻道:“刘老三到了,腿有旧伤,不妨碍教扎桩。”

  顾墨染道:“腿伤重吗。”

  赵老板道:“没问题。他自己说,教一群新手够了。”

  顾墨染道:“下一个。”

  赵老板道:“马六,走过边军粮队,会喂招,手上有分寸,嘴有点欠。”

  顾墨染抬了抬眼。

  赵老板改口:“嘴……很欠。”

  顾墨染道:“很配叶青云。”

  赵老板道:“属下也是这个意思。第三个,孙魁,就那个铁匠,教枪棒。

  昨夜嫌地不平,自己扛锄头平了半夜。”

  福伯点了点头:“眼里有活。”

  赵老板道:“他还挺高兴,说比打铁轻松,终于能帮恩人干活了。”

  顾墨染翻开赵老板递来的册子,册角被汗浸软,纸上有几处墨点。

  “学徒来了多少。”

  赵老板道:“二十七个。”

  顾墨染道:“有读书人吗。”

  赵老板道:“没有。全是粗人,什么脚夫,挑水的,挑粪的,码头搬货的,还有几个镖局小学徒。”

  顾墨染合上册子道:“很好。”

  赵老板没忍住:“殿下,叶青云能看上这群人?”

  顾墨染端起茶盏,热气贴着手臂药布往上钻,苦药味混进茶香里。

  他喝了一口,又放下。

  “赵四,叶青云刚在诗会上丢了脸。”

  赵老板道:“属下知道。”

  顾墨染道:“文坛这几日不会捧他。”

  福伯把茶壶收回托盘,接了一句:“殿下的意思是,龙渊武馆里的人越普通,他越想去露一手。”

  顾墨染道:“他会先瞧不上。”

  赵老板接道:“瞧不上,又舍不得走。”

  福伯道:“因为他一出手,就会有人捧,没有人不渴望众星捧月的感觉。”

  顾墨染笑了声。

  “福伯,赵四,你们两个再聊下去,本王可以回屋睡觉了。”

  赵老板忙低头道:“属下这就去盯着。”

  顾墨染起身。

  今天上午先去林清黛那里挨打,后去慕容雪那里躲刀。

  剩下这点空,正好能去看叶青云怎么咬钩。

  “走,本王也去瞧瞧乐子。”

  福伯一眼便看出来他的想法,皱眉道:“殿下要出府?”

  “林夫人知道,会担心,又要加练。”

  顾墨染接过旧斗笠:“所以别让她知道。”

  福伯把一套旧衣衫递过去。

  “殿下,那您切记少说话。”

  赵老板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啊,殿下,城南茶摊找不开银锭,只收铜板。”

  说罢,他从袖里摸出一串铜钱。

  “属下真怕您又拿十两银买三文茶,惹人都来看。”

  顾墨染接过铜钱,沉默片刻。

  “赵老板,月钱翻倍。”

  赵老板拱手道:“谢殿下。”

  城南午后人多。

  油烟味,汗味,草鞋踩泥的味道混在街上,吵得人耳朵发热。

  龙渊武馆门前排着队。

  黑底白字的新匾挂在门上,字写得确实硬,横竖都带着一股丧事铺子练出来的板正。

  门边立着一块木牌。

  不问出身,只看资质。

  刘老三拄着木棍站在门口,腿不好,人却压得住场。

  一个挑水少年扎马扎到一半,屁股坐到了地上。

  旁边几个脚夫笑起来。

  刘老三用木棍敲了敲地。

  “笑个屁。”

  几个脚夫立刻闭嘴。

  刘老三弯腰把少年拎起来。

  “第一次能站半盏茶,不丢人。”

  少年脸涨红:“教头,我还能站。”

  刘老三把一碗肉粥塞给他。

  “瞧你那没力气的模样,先喝。”

  少年捧着碗,看着里面的肉末,喉结动了动。

  “真给我喝?”

  刘老三道:“不喝留着供祖宗?”

  门口又笑起来。

  少年也笑了,低头吹了吹粥,热气扑到他脸上,眼眶被熏红了点。

  顾墨染坐在对街茶摊,斗笠压低,听见这句,在脑中给刘老三的月钱添了二两。

  赵老板坐在另一桌,装成喝茶的闲汉。

  茶摊老板端来粗茶。

  “客官,三文。”

  顾墨染摸钱时,指尖先碰到碎银。

  十两银买三文茶的画面刚冒出来,赵四那张欲言又止的脸就跟着挤进脑子。

  他换成铜板,放在桌上。

  茶摊老板收钱走人,没多看他。

  武馆里,马六正在教三名少年出拳。

  他腰上挂着旧皮带,嘴里叼着草梗。

  “拳别抡。”

  “你打人,还是赶鸭子?”

  一个少年脸红道:“教头,我没赶过鸭子。”

  马六把草梗吐到一边。

  “那你更亏,鸭子都看不上你这拳。”

  旁边哄笑。

  孙魁扛着木棍走过来,拿棍头点少年膝盖。

  “腿沉下去。”

  少年忙照做。

  孙魁道:“站不住,拳打出去,也会被人推回娘胎。”

  马六斜他一眼。

  “你说话怎么比我还损?”

  孙魁道:“我打铁的,只说实话。”

  顾墨染喝了口粗茶,默默在心里给他们都加了月钱。

  这三个退下来的老兵,教的都是底层人最缺的活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