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405章

  “整备一个月粮草,南下。”

  “先打大理边寨,不许贪功,不许深入瘴地。”

  拉隆低头领命,额头贴到毡毯上。

  赤桑看着地图,眼底沉得发暗。

  顾墨染。

  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等他从大理拿到粮和马,再回头看剑南道,局面未必还是今日这副模样。

  ……

  天刚亮,药房的窗纸透出灰白,桌上散着没来得及归拢的药筛、香盒和半盏凉茶,暖炉里的炭火还压着红。

  顾墨染从屏风后出来时,先弯腰捡起地上的外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临时拼起的大榻。

  苏瑶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乌发,听见脚步声便抬手抓了个软枕砸过去。

  “你敢把昨晚的事说出去,我就把你明年的私房钱全挪去修茅厕。”

  顾墨染接住枕头,低头拍了拍上面的药灰。

  “苏掌柜放心,本王嘴严。”

  慕容雪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嗓子发哑,抬脚踢了踢榻边。

  “你嘴严个鬼,昨晚谁喊着让本姑娘试鞭法的?”

  顾墨染把她踢过来的绣鞋摆回榻边,又顺手替沈灵儿掖好被角。

  沈灵儿睡得最沉,脸颊压在枕头上,手边还攥着半截药方,显然昨夜乱成那样,她还惦记着没配完的防冻膏。

  林清黛靠在最里面,刀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人却没什么力气去拿,听见外面的动静,只从被子里闷闷丢出一句。

  “滚远些,别在药房晃。”

  顾墨染站在门口,没继续招惹她们,只叫外头候着的丫鬟送热水、早膳和醒神汤过来,又特意吩咐福伯,今日谁都不许进药房打扰。

  福伯站在门外,眼皮跳了跳,还是低头应道:“老奴明白。”

  顾墨染整理好衣襟,身后传来慕容雪恼火的骂声。

  “顾墨染!你把我鞭子还回来!”

  他没回头,只把那根不知何时缠在腕上的软鞭往袖中塞了塞。

第349章 少主心服跪求责罚,王妃施粥米价暴涨

  前院的红灯笼已经挂上,风一吹,灯穗轻轻扫过廊柱,几个小厮踩着凳子贴年画,院里有股新糊窗纸的浆糊味。

  顾墨染坐到暖炉旁,刚端起姜茶,福伯便带着蒲云山从侧门进来。

  蒲云山换了一身粗布短打,头发束得整齐,只是脸色仍不太好看。

  他站在离暖炉几步远的地方,鞋底沾着城南后巷的泥,手指在袖口上蹭了又蹭,显然一路上已经琢磨许久。

  顾墨染吹开杯中姜丝,抬眼看他。

  “蒲优等,今日不用去十二号公厕报到?”

  蒲云山耳根发热,还是把背脊挺直。

  “王爷,在下想求个差事。”

  “你如今的差事不够多?”

  “不是城南的差事。”

  蒲云山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院中,嘴里原先备好的说辞转了几圈,终究说得有些生硬。

  “那王府地牢里关着几名夜闯工坊的人,他们久不见天日,污秽难清,若无人收拾,怕会生病。”

  顾墨染端着茶盏没出声。

  蒲云山喉咙发干,拱着手继续道:“在下近来做惯了这些事,愿意替他们清理恭桶,也可送些热水和吃食,免得年关前闹出人命,污了王府喜气。”

  “你倒是心善。”

  “人命总归是人命。”

  顾墨染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笑,抬手拍了两下。

  偏门应声打开。

  蒲云山的视线先落在门槛上,随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八名青城死士依次从偏门走出来,已经服下了解毒丹,内力可以随意运转,却无人动手,

  他们身上换了干净棉衣,背后背着包裹,腰间虽无兵器,脸上却没半点受刑后的惨状。

  为首那人走到院中,朝顾墨染抱拳,声音压得很低。

  “多谢王爷留命。”

  顾墨染摆摆手,像是嫌他挡了暖炉的热气。

  “年关将至,本王府里不爱见血,路费和干粮都给你们备了,回家去吧。”

  死士们没动。

  顾墨染抬眸扫过去。

  “怎么?不想走?还等着本王留你们吃年夜饭?”

  为首死士握住包袱带子,偷偷朝蒲云山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压着惊疑和愧疚,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带着其余人齐齐朝顾墨染跪下。

  八个人额头碰在地上。

  “谢王爷!”

  蒲云山站在原地,手臂垂在身侧,掌心却慢慢攥紧。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

  那八人夜闯王府,兵器、飞索、毒囊样样齐全,落在任何一方势力手里,都足够被剁碎了扔进乱葬岗。

  可顾墨染没拿他们逼供,也没拿他们去威胁自己,甚至把人洗干净、发路费、要放回山门。

  这人究竟图什么?

  顾墨染把茶盏放到炉边,语气很淡。

  “蒲华,你那几日挑夜香做得不错,城南的公厕就不必去了,年关前城南棚户区缺人补屋顶,你若闲着,去搭把手。”

  蒲云山抬起头,眼眶被风吹得发红。

  “王爷。”

  “嗯?”

  他喉头滚了滚,忽然撩起衣摆,直直跪在雪地里。

  “蒲华此前听信外头谣言,对王爷多有误会,还请王爷责罚。”

  顾墨染看着他。

  蒲云山额头重重磕下去,地上留下清晰一块湿痕。

  “从今往后,王爷若有差遣,只要不违道义,蒲华愿尽力而为。”

  顾墨染没立刻叫他起来。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下,系统面板在眼前浮开。

  【天命之子蒲云山敌对值归零。】

  【获得气运掠夺奖励:武道感知提升。】

  【奖励特殊体质:百脉通明。】

  【宿主日后修炼功法进度翻倍,短时间内可越级战斗。】

  一股温热从丹田散开,原本刚突破后还略显浮躁的内力,沿着经脉一点点沉下去,顾墨染抬手握住茶盏,连杯壁传来的温度都变得格外清楚。

  他低头看着蒲云山,心里那点得意压都压不住。

  青城山少主,四品剑客。

  先挑粪,再杀赵无恤,最后还给本王磕头。

  这买卖,赚大了。

  “起来吧。”

  顾墨染开口时,八名死士已走到院门口。

  “本王不缺人磕头,缺的是能做大事的人。”

  蒲云山缓缓起身。

  顾墨染朝他抬了抬下巴。

  “你中奖的小猪仔还在不在?”

  “在。”

  “养肥些,以后王府收。”

  蒲云山嘴角抽了抽。

  难道我也是猪仔?

  顾墨染端起姜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补上一句。

  “价钱按市面给,别说本王占你便宜。”

  ……

  腊月二十八,安阳城的雪下了一整夜。

  四道城门外都搭起了粥棚,棚顶盖着厚油布,炉灶烧得很旺,白气混着柴烟往上飘,木牌上密密麻麻写着捐银人的姓名。

  吕氏站在西门粥棚前,披着狐裘,手里抱着暖炉,身边嬷嬷高声念着各家善银。

  “城东许记粮行,捐银五百两。”

  “南街周家布庄,捐银三百两。”

  “安阳肉行会,捐肉两百斤。”

  ……

  排队领粥的百姓挤在雪地里,有人搓着手,有人抱着孩子,听见“安王妃祈福”几个字,便跟着喊两句吉利话。

  吕氏朝人群点点头,姿态端得极稳。

  她腹中有孕,但总要装装样子,便缓缓走到粥棚前亲手给一个老妇添了勺粥。

  老妇跪下就磕头。

  “娘娘仁厚——”

  旁边差役赶紧把人扶起来。

  “老人家,快些喝粥,别冻着。”

  吕氏脸上带着笑,转身时,眼睛却只盯着木牌上那些名字。

  银子已经进账了。

  名声也在往安王府聚。

  这场雪下得正好,越冷,越显得她这碗粥珍贵。

  可西门外的粥刚施到第二锅,城里便有人一路骂着跑来。

  “涨价了!”

  “米铺全涨价了!”

  “歪日,夜隔儿一斗米才八十文,今儿隔挂了一百六十文,这还让不让人活!”

  粥棚前的人群很快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