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353章

  他能说出三道暗槽的次序,也知道柳家父子当年各执哪一半军令。”

  甄岱劲盯着那三道细槽,鼻翼动了几下。

  顾墨染没有把名字挑明。

  “他还说,活着的人藏得够久了。若逸州守不住,柳家当年留在川蜀的粮道、旧营和百姓,也就守不住了。”

  司仁猷后退半步,腰撞上窗台。

  烧伤。

  还知道柳家父子分令的规矩。

  这世上能把半令交出来的人……

  “柳公……”

  两个字从司仁猷齿间挤出,他立刻闭口,转头看向门窗。

  甄岱劲一掌按住桌角,木桌被压得轻响。

  “他还活着?”

  顾墨染重新用黑布盖住军令。

  “赠我军令的那位不肯报姓名。”

  话停在这里,已经够了。

  司仁猷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肩背起伏两回。

  他抬手抹过脸,抓起官袍下摆便往外走。

  方弼追到门口。

  “老爷,折子还没写完。”

  “你接着写!”

  司仁猷跨过门槛,脚步没有停。

  方弼抱着墨条站在原地。

  司仁猷又转回半个身子。

  “我去取一本旧簿。”

  ……

  顾墨染重新包好军令。

  甄岱劲站在书案前,盯着黑布看了片刻。

  “王爷,这东西若传出去,来的可不全是自己人。”

  “自然。”

  “吐蕃细作、安王耳目,还有京城盯着柳家旧案的人,都会跟过来。”

  顾墨染将黑布包放回木屉,上锁。

  令牌不能公开。

  真正要露出去的,只能是旧部看得懂、外人看不全的信号。

  半个时辰后,司仁猷抱着一只旧木匣赶回王府。

  他的鞋底全是泥,额上冒着汗,木匣却被护在怀里。

  匣盖打开,一本蓝布旧簿躺在里面。

  纸页发黄,边缘起了毛。

  司仁猷翻开第一页。

  “柳公旧部名录。”

  顾墨染低头看去。

  名字一行接着一行。

  有的被朱笔划去,旁边写着“伤残”“流放”“失联”“死于道中”。

  翻到后半册,能留下现址的人已经不多。

  司仁猷抽出几张旧名帖,铺到桌上。

  “这些线还能试。”

  顾墨染逐张看过。

  有人开了镖局,有人在道观挂名立派,有人跟着商队跑蜀道,还有人藏进地方军营,只做了个不入流的小校。

  十六年过去,将军在街口卖炭,亲兵替人抄家书。

  他们没等到平反,只能先把日子熬下去。

  顾墨染压平名册翘起的边角。

  “挑最稳的办法。”

  司仁猷把名帖分成三叠。

  “王爷准备写信?万万不可!落入别人手中,便是把柄。”

  “自然不能写。”

  司仁猷停下分帖的手。

  “那怎么让他们认令?”

  顾墨染看向窗外。

  廊下刚挂起一串红灯笼,浆糊还没干,纸面散着淡淡的竹篾味。

  年关将近,城里的商铺都在备灯。

  十里坡通了水,南北官道正在修。

  信会被截,人会被盯。

  若是信号能挂在天上?

第289 章漫天烟火为号,请旧部听令归营

  顾墨染抽过一张白纸,用镇纸压住边角,炭笔先画出竹筒,再将筒身分成三段。

  第一段推火,第二段续燃,第三段报响。

  药多了会伤人,竹筒厚了飞不起来,落点若压不住,年关灯市便会变成火场。

  他在第三段旁边留出空白,没有急着往下画。

  司仁猷提笔等了片刻,见纸上的竹筒越画越细,眉头压低了些。

  “现有的烟火,无非是竹节爆响,或在地上扎药线喷火。

  王爷若想让全城都看见,单靠这些东西不够。

  让竹筒越过城墙,朝廷工坊也没做成过。”

  他说完,将沾墨的笔搁到砚台边,视线没有离开图纸。

  这件事若只为热闹,做不成也就罢了。

  可要借它召回柳家旧部,出错便会惊动京城和安阳埋在逸州的耳目。

  顾墨染在竹筒底部补出一条细长火线。

  “现有烟火飞不上去,是因为药力都耗在原地。

  把推升和报响分开,竹筒便有机会离地。

  不过第一批只求升高、报响,不求花样。”

  他将笔尖移向纸面另一侧,又画出一座立在河堤上的木架。

  甄岱劲弯腰看了几遍,粗厚的食指从竹筒底部划到顶端。

  他带兵多年,见过火箭,却没见过能自己升空报响的药筒。

  “王爷要办烟花会,俺不拦。

  可这东西第一次做,不能先在城里放。

  药筒若掉进民宅,烧的不是几张纸,半条街都可能遭殃。”

  甄岱劲继续道:“得先去下游河滩试试,看到底中不中。

  清出三百步,四周备沙土和水桶。

  试过三轮,确认落点,才能拿到灯市上用。”

  “就按甄都尉说的办。”

  顾墨染在图纸上写下“河滩试放”四字,又补了三道火痕。

  “三响一停,再接两响。是柳家军当年的夜间传号。

  还记得的人听见,自会抬头找后面的令。”

  司仁猷手里的笔碰上桌面,墨汁溅在名帖边缘。

  没顾上擦,先把柳家旧簿拖到面前,翻到军令暗记那一页。

  “三响之后停七息,再接两响。

  旧部听见,只会认作召令的开头。

  若没有三红两金和旧旗折角,谁也不会贸然现身。”

  “所以真正的令,放在终场。”

  顾墨染在高架两侧标出五处火位。

  “三处挂赤灯,两处放金火。等五处信号亮过,再点柳旗折角和半只虎首。

  普通百姓只会当成烟火图样,旧军看得懂顺序。”

  “这么复杂,真能做成吗?”

  “本王有九成把握。”

  顾墨染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前世虽说他大厂上班,但家里人是做烟花的。

  工艺并不复杂。

  甄岱劲的手从图纸上移开,转而按住腰间旧刀。

  “这法子比送信强多了。可来看热闹的人太杂,周围必须全换成咱们的人。”

  司仁猷翻回名册,把仍有现址的几页压在灯下。

  “烟火升起后,王爷还要留一条能让他们接近,却不会暴露身份的路。”

  顾墨染用炭笔圈住年关灯市。

  “灯市摆三处旧货摊,多注意旧刀鞘和十六年前的铜钱。”

  他在城西商道旁添了一处记号。

  司仁猷将这一套流程从头过了一遍,手掌压住旧簿。

  烟火只是让人抬头。

  旧货摊负责验身份,王府的人藏在最后。

  哪怕有人看懂一半,也摸不到顾墨染手里的半块军令。

  “卑职遵命。”

  司仁猷拿过干布,擦掉名帖边缘的墨点。

  “但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