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311章

  “碑上有你的字,整条路就挂着逸王府的招牌。将来这条路越繁华,逸王府的名号就越响。”

  顾墨染看着她手里的算盘。

  “算得这么清楚,是不是也想在碑上占个位?”

  苏瑶的手指停住。

  片刻后,她开口:“蜜雪冰城的名字,若能刻在城西那段碑的第一位……”

  “那得看蜜雪冰城出多少银子。”

  苏瑶转身就走。

  走出三步,她回头。

  “一千两。”

  “把城西第一段给我。”

  顾墨染答得很快。

  “成交。”

  苏瑶带着算盘消失在月门后。

  顾墨染重新躺回藤椅,两手枕在脑后。

  告示还没写好,他的苏夫人已经把第一段冠名权买下了。

  ……

  翌日下午。

  云疏月跃过两丈宽的窄巷,落在蜜雪冰城二楼窗台外的木栏上。

  后背的伤口被扯了一下。

  疼得她龇了龇牙。

  手里的托盘却没晃。

  五个空碗叠得整齐,一个没磕。

  她皱着眉揉了揉后腰。

  沈灵儿说过,这几日不许翻墙上房,要她老老实实走正路送单子。

  可走正路要绕远。

  一趟多耗半炷香。

  少赚两文钱。

  两文钱能买张烧饼。

  烧饼是铁蛋和豆包最爱吃的。

  云疏月低头看了眼托盘。

  伤口疼归疼,又死不了人。

  她伸手推开半掩的窗。

  人刚探进去,先闻到茶叶和蜜糖混在一起的甜香。

  再抬头,正对上顾墨染。

  顾墨染坐在窗边矮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话本,正看着她。

  云疏月手一抖。

  托盘差点脱手。

  她赶紧用胳膊压住,五个空碗叮当响了两下,总算没摔。

  “王……”

  她话到嘴边,硬改了口。

  “殿下。”

  这几日她住在王府养伤,早知道这位病歪歪的三皇子喜欢往蜜雪冰城二楼躲清闲。

  可每回撞上,她还是要愣一下。

  这王爷就这么喜欢喝果茶?

  还是担心这掌柜会毁了他的诗?

  顾墨染把话本合上,搁在膝头。

  “走窗户?”

  云疏月把托盘抱紧。

  “抄近路。”

  “过来。”

  云疏月翻进屋里。

  顾墨染端起桌上一杯温着的奶茶递过去。

  “喝了再说。”

  云疏月接过杯子,双手捧住。

  那点温热贴在指尖上,舒服得她眉头松了些。

  她没客气,仰头灌下小半杯。

  甜味压过喉咙里的干涩,也压下了跑了一上午攒出来的火气。

  “哎呦。”

  她抹了把嘴。

  “这一天,跑断腿了都。”

  顾墨染问:“怎么了?”

  云疏月把托盘往桌上一放,坐到对面的矮凳上。

  这一坐,后背又疼。

  她屁股刚沾凳子,又弹起来半寸,最后歪着身子坐稳。

  顾墨染看得想笑,忍住了。

  云疏月没注意他的表情,手已经比划起来。

  “殿下你是不知道,那些买木牌的人,疯了!”

  “一个个穿绸缎的老爷,排队排到巷子口。抢一块破木牌,能出到二十两!”

  她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二十两啊!”

  “够我们黑风寨吃一年!”

  云疏月越说越来劲,身子往前凑了凑。

  “还有。”

  她把声音压低。

  “话本卷首印一首诗,卖一两银子。买十本才随机送个杯垫,想指定哪一首,门都没有。”

  “这不是坑人吗?”

  顾墨染端起茶碗,挡住唇边的笑。

  这买卖是苏瑶她们支起来的。

  现在听自家急递子骂东家,倒也新鲜。

  顾墨染点头。

  “是坑人。”

  云疏月得到认同,腰杆都直了些。

  “我就说嘛。”

  她拍了下桌子,又疼得把手收回来。

  “这东家到底是什么人啊?殿下你很熟吧?不然天天来?”

  “本王是来盯着本王的诗牌子卖出去多少。”

  云疏月轻轻点了点头。

  “也是,这掌柜要是分您银子少了,我早晚偷他一回。”

  顾墨染的茶碗停在半空。

  他放下茶碗,语气认真。

  “厉害。”

  云疏月看他的目光一下亲近不少。

  “殿下也这么想?”

  顾墨染顺手从桌角摸出一块芸豆糕,塞进她手里。

  “吃点东西。”

  云疏月接过糕点,咬了一大口。

  腮帮子鼓起来,说话都含糊。

  “殿下你人真好。”

  顾墨染没接这话。

  看着她袖口磨破的边,托盘压出来的红痕,还有刚才落地时硬忍下去的疼。

  伤着还要跑外卖。

  这丫头真这么缺钱?

  云疏月三两口吃完芸豆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又盯上了桌上的纸笔。

  “殿下。”

  顾墨染抬眼。

  “那些诗,真都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

  云疏月眨了眨眼。

  “那怎么随便就给那东家使了?”

  她说完,又怕问得太直,赶紧补了一句。

  “我不是管殿下的事啊。”

  “就是觉得吧,你堂堂王爷的诗,被他拿去卖银子,总得多收点钱。”

  “你和他很熟吗?”

  顾墨染语气淡淡。

  “不太熟。”

  “我长期喝药,需要花钱。”

  “他给钱,我就卖了。”

  “反正随手写的。”

  “随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