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39章

  跪久了,腰背还硬撑着,气浮在上,脚步若起,必虚。

  楚天行脚步慢了半拍。

  沈老立刻低声:“别乱看。”

  楚天行点头。

  “嗯,只看陛下。”

  他进殿三步,又回头看了太子一眼。

  沈老太阳穴跳了跳。

  小祖宗千万别惹祸。

  皇帝坐在御案后,药盏还没动。

  一夜没睡,头痛压在眉骨后头,眼前总有发暗的影子晃。

  他看见楚天行,语气不太好。

  “药呢?”

  沈老上前:“回陛下,清毒固元汤已熬好,温度正合。”

  陈德海接过药盏,验过后送到御前。

  皇帝喝了半盏,苦味入喉,胸口那股燥意稍稍往下压。

  楚天行站在旁边,眼珠又往殿外飘。

  沈老用药箱轻碰他小腿。

  楚天行忍了。

  又忍。

  太子在殿外因膝盖麻,身子晃了一下。

  旁边内侍伸手,他甩开,脸色更难看。

  楚天行嘴唇动了动。

  沈老手背一紧。

  别开口。

  千万别。

  楚天行看着太子那张脸,脑中全是脉象图。

  精元虚薄。

  肾气不固。

  久怒伤肝,纵欲伤本,心火上扰,根基亏得厉害。

  子息艰难。

  他嘴巴比脑子快半拍。

  “陛下啊,我真忍不了,这太子有病啊 !”

  殿内的空气一下压住。

  陈德海端着药盘,手腕停在半空。

  殿内众人齐齐抬头,又飞快低下去。

  沈老闭了闭眼。

  完了。

  皇帝的目光落到楚天行身上。

  “你说什么?”

  楚天行后背绷紧。

  刚才那句出口,他也知道不妙。

  可收不回了。

  沈老刚要开口补救,皇帝抬手:“让他说。”

  太子在殿外听见这句,脸色变了,大喊一声。

  “父皇,儿臣无碍。”

  楚天行看了他一眼,语气比刚才弱了些。

  “不是急症。”

  沈老在旁边轻咳。

  楚天行舌头拐了个弯:“就是……根子有点虚。”

  太子猛地抬头。

  “放肆!”

  楚天行被吼得脖子一缩,立刻看向沈老。

  沈老恨不得把药杵塞他嘴里。

  皇帝盯着楚天行:“说清楚。”

  楚天行咽了口唾沫。

  说真话会掉脑袋。

  说假话会砸招牌。

  沈老教的话在脑子里撞来撞去,他挑了个还能听的说法。

  “太子殿下气血不调,精元虚薄,肾气不固。子息上……会艰难。”

  最后两个字落下,殿里静得能听见灯芯轻响。

  太子整个人停住。

  子息艰难。

  这四个字钻进耳朵里,他第一反应不是病。

  是陈青澜。

  这些年东宫无子,他骂她无用,冷她,罚她。

  如今这个野郎中当着父皇、太医、内侍的面说,问题竟然在他身上?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必须让他闭嘴,不然自己这太子之位就真没了!

第177章 神医断送太子前程,后宫夺嫡率先打响

  太子手背青筋鼓起,摇晃着起身进殿。

  “父皇,此人满口胡言!他连脉都未诊,凭什么妄断儿臣子息?”

  楚天行小声反驳:“望诊也能看出不少。”

  太子转头,眼底压着火。

  “闭嘴!”

  皇帝拍了下御案。

  太子立刻跪下。

  “儿臣失仪。”

  皇帝看向太医班列:“还不速速复诊?”

  几名太医互相看着,谁也不敢动。

  这不是诊病。

  这是在储君脸上揭皮。

  他们早都心知肚明,可谁敢说?

  先开口的人,日后太子翻身,满门都得跟着倒霉。

  皇帝眼底沉下去。

  “朕让你们复诊!”

  还是没人先出列。

  沈老看了楚天行一眼。

  这祸是他带进来的。

  不帮,今日都难下台。

  沈老上前行礼:“陛下,臣愿先诊。”

  太子咬肌绷紧,袖中手指微颤。

  沈老跪坐诊脉,指腹搭上太子腕口。

  一息。

  两息。

  三息。

  太子盯着沈老,眼底警告意味很重。

  沈老收手,又看了看太子面色。

  “回陛下,楚天行言语粗直,却非无据。太子殿下近来操劳过度,气血失和,肾气亏虚,确有子息艰难之象。”

  太子的脸色白下去。

  沈老继续道:“此症并非绝路。静养、戒怒、节欲,配以温补调理,仍有转圜。”

  话说得圆。

  意思没改。

  皇帝慢慢靠回椅背。

  一个放前朝余孽出牢的储君。

  一个东宫无嗣的太子。

  还好朕留下这楚天行,否则天真要亡我大衍!

  他看着太子,眼底那点父子余温被一层一层压下去。

  太子额头贴地,声音发紧。

  “父皇,儿臣愿让太医院调养。儿臣只是近日忧思过重,并非……”

  “够了。”

  皇帝打断他。

  太子的肩背垮了半寸。

  皇帝看向楚天行:“你既能看出太子的病,那朕呢?”

  楚天行嘴唇一动。

  死嘴!憋住!

  不敢再胡说了。

  硬邦邦补上:“陛下这两日调养得当,必定百岁无忧!”

  陈德海眼皮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