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07章

  墙根堆着烂木箱。

  一脚踩偏,整个人都能滑出去。

  顾墨染把柳如烟拉到身侧,自己走外边。

  柳如烟看了眼他的手。

  “你不用扶我。”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她没再说话。

  巷口,福伯牵着两匹马等着。

  斗笠压得低,雨水顺着蓑衣往下滴。

  他看见春妈妈带人从小路出来,立刻上前。

  “殿下,城东方向有人。”

  顾墨染接过缰绳。

  湿皮绳贴着掌心,凉意往肉里钻。

  “二皇子府和皇城司?”

  福伯点头。

  “两边都动了。”

  春妈妈指向西边。

  “从这里进去,穿半条废巷,就是旧井巷西口。”

  “第三口井在里头,井沿缺了一块。”

  顾墨染翻身上马。

  这里路宽了些,马能进。

  他伸手,把柳如烟带到身前。

  柳如烟抓住马鬃。

  马身潮热气钻进鼻腔,她胃里翻了一下,没退。

  顾墨染低头。

  “到了旧井巷,你只认人。”

  柳如烟点头。

  “若他说柳家的事?”

  “听着。”

  她停了半拍。

  “若有人对你动手?”

  顾墨染握紧缰绳,视线扫过巷中几处暗角。

  王府死士藏在那里。

  都在等他的手势。

  马蹄踏进积水,水溅上墙根。

  顾墨染开口。

  “那就送他们归西。”

  旧井巷比想的还窄。

  两边墙面全是潮气。

  青苔贴着墙根往上爬。

  破瓦檐下挂着几串旧陶罐,风一吹,罐口撞在一起,闷闷地响。

  巷子尽头,是一间小铺。

  半扇门歪着。

  门闩断了一截。

  木板边缘沾着湿泥。

  顾墨染刚靠近,鼻端先闻到血味。

  他抬手,把柳如烟拦到身后。

  先看门缝。

  后院里躺着两个人。

  短打衣裳,像巷中脚夫。

  靴子却是缎面。

  不是苦力。

  两人嘴里塞着破布,手脚被麻绳捆住,已经晕了。

  井边坐着个老者。

  少了半条胳膊。

  也少了半条腿。

  脸上旧烧疤翻着,坑坑洼洼。

  一件破蓑衣披在肩上,湿草边还在滴水。

  他手里攥着一把锈短刀。

  刀口斜压井盖。

  那只手抖得厉害。

  人却守在井口,没挪过半步。

  井盖边缘压着几道暗红。

  雨水冲不开。

  顾墨染没急着进院。

  老者先抬头。

  浑浊的眼盯住门口。

  “二皇子的狗,又来送死?”

第152章 满值忠诚度,半身老卒以死做局

  他的嗓子又粗又哑。

  顾墨染从袖里拿出那半块柳家旧铜牌,放到门槛里。

  老者看见铜牌,手背青筋顶了起来。

  短刀压得更紧。

  他撑着井沿,硬站起来。

  “柳家?”

  顾墨染这才迈进门。

  柳如烟跟上:“我是柳怀瑾的女儿。”

  老者先看铜牌,再看柳如烟,最后看顾墨染。

  他盯着两人的眉眼,喉咙里挤出笑。

  “好。”

  “好啊。”

  笑到一半,血先咳了出来。

  血沫落在蓑衣边上。

  他抬袖一抹,当没事一样。

  “柳家有后,老天还没瞎。”

  柳如烟开口。

  “你是谁?”

  老者看着她,眼角皱纹更深。

  “韩彻。”

  柳如烟一怔。

  福伯听到名字,脸色跟着变了。

  他贴近顾墨染耳边。

  “殿下。”

  “柳家军后营火药匠。”

  “柳家出事那年,记的是失踪。”

  韩彻咧了咧嘴。

  “失踪好。”

  顾墨染看着他。

  “柳家出事后,你去哪了?”

  韩彻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断腿。

  “还能去哪。”

  “先躲了三年,后来进丹炉房烧火。”

  柳如烟手指一紧。

  韩彻说:“他们觉得我这废人有用。”

  “火药匠懂火候,懂炉温。”

  “断了腿,也能添炭,试炉,收废渣。”

  顾墨染直接问。

  “陶无咎呢?”

  韩彻抬眼看他。

  “逸王知道得不少。”

  顾墨染说:“知道得少,我就不会站这儿。”

  韩彻把短刀横到膝上。

  刀柄被他手心的血汗浸得发黑。

  “陶无咎不是失踪。”

  “那年他躲在丹炉房边上的废井里。”

  “是我把他拖出来的。”

  柳如烟上前半步。

  “你为什么救他?”

  韩彻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