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井。
旧蜡。
只全半个人的看守。
他看向春妈妈。
“咱们都在一条船,明人不说暗话。”
“你们背后有个大东家。对吗?他知道这些消息吗?”
春妈妈眼皮压低。
“已经有人去报。”
“剩下的事,殿下不必忧心,花间楼能查清楚。”
顾墨染再次看她。
【春妈妈:忠诚度100。】
【新增事件:密室大东家即将介入。】
顾墨染手指在袖内碰到那卷旧纸。
神秘的大东家,你终于要露面了吗?
正在此时,几个老仆进来。
旧衣、白布、清水、空坛,一样样摆到地上。
老仆扶起素檀。
素檀腿软,刚站起来又差点跪下去。
柳如烟伸手托了她一把。
素檀不敢看她。
柳如烟只说:“好好活着。”
素檀眼眶发红,跟着灰衣女人进了后面的窄门。
春妈妈把断簪、毒杯、污物装进油纸包,递给另一个仆人。
“照吩咐做。”
仆人点头,提着油纸包钻进暗门。
窄门合上。
石壁后传来细碎脚步,很快被水声盖住。
柳如烟看着顾墨染,唇动了动。
“多谢你保下素檀。”
顾墨染手指停在蜡丸上。
“夫妻之间谢什么?”
“你已经嫁进了逸王府。”
“花间楼有事,就是我有事。”
柳如烟眼睫轻动。
没有再说谢。
顾墨染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柳如烟好感度提升,现:52。】
【标签“夫妻同心”生成。】
第145章 花魁表白:以前是交易现在是动心
外头灰衣女人进来,压低了话音。
“旧库那边,二皇子府的人到了。”
“皇城司在外头问话。”
春妈妈看向顾墨染。
“殿下,旧库那边怎么做?隐瞒多少?”
顾墨染说:“你们见机行事,得让他们查到是殉情。”
“但别太简单,要像你们楼里姑娘骗客人掏银子一样。”
春妈妈听懂了。
“欲迎还拒,若即若离,明暗交锋,互有进退?”
“对。”
顾墨染把桌上的断草杆拢到一起,指腹压着草茎,丢进火里。
证据送得太顺,人会起疑。
和泡妞儿一个道理。
必须极限拉扯,对方才会相信看到的都是真的。
柳如烟抬眼。
“殿下刚才若把素檀交出去,妾身也不能说什么。”
“可你没有。”
顾墨染走到桌边。
“交出去,眼下能简单些。”
“可陶无咎留下的东西,也会跟着断了。”
他看向柳如烟。
“最重要的是,你会失望。”
柳如烟眼睫垂下。
春妈妈端起铜盆,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顾墨染继续道:“我还指望柳夫人替我写唱词,替我管花间楼消息线。”
“把你身边的人推出去顶罪,这笔账怎么算怎么亏。”
柳如烟的唇终于不绷着了。
“谢殿下。”
“谢我做什么?”
顾墨染抬手,替她拍掉披风肩侧沾到的灰。
他的指腹落得很轻。
柳如烟肩背原本僵着,被这一碰,慢慢松了些。
顾墨染收回手。
“还请夫人以后什么事儿,别再隐瞒,少让我猜。
夫君蠢,猜女人心思这事儿,太麻烦。”
柳如烟看着他的指尖离开。
“殿下怕麻烦?”
“怕。”
“怕还来帮我?”
顾墨染看了眼铜盆里烧黑的草杆。
“因为本王想日后回府时,烟波院愿为我留盏灯。”
柳如烟没有接话。
耳侧红了点。
春妈妈咳了一声。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
顾墨染转身。
“走。”
三人从废酒窖出去时,暗道上方已经传来杂乱脚步。
有人在外头喝问。
“这里封了。”
“皇城司查案,闲人退开。”
另一个声音压着火。
“我们是二皇子府的人,奉命寻失踪药奴。”
春妈妈带着顾墨染和柳如烟从另一条窄道转出。
积水没过靴底,冷意顺着脚踝往上钻。
柳如烟脚下一滑。
顾墨染伸手握住她腰侧披风,把人带到自己身前。
她后背贴到他胸口。
发间没有熏香,只剩雨水洗过后的淡味。
两人都停了半拍。
前方春妈妈背对着他们,手里的灯晃了一下。
顾墨染贴近她耳侧。
“路窄,柳夫人走稳些。”
柳如烟耳尖更红。
“殿下手别乱放。”
顾墨染的手隔着披风,停在她腰侧系带上。
“我怕你摔了。”
春妈妈在前头走得更快了。
出了暗道,烟波院后门还亮着一盏小灯。
顾墨染回头看了一眼花间楼方向。
雨里有几盏灯笼晃动。
红的,白的。
今晚这具尸体,会暂时把那阵风拖住。
柳如烟也回头。
“殿下在看什么?”
顾墨染说:“看风往哪边吹。”
柳如烟问:“若吹到花间楼呢?”
顾墨染替她把披风帽沿往下压了压。
“那就关窗。”
“若关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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