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特警队长嘴角扬起,脸上带着一抹兴奋。
他按下对讲机:“各小组注意,外围警戒剩余力量,全部进入大厦正门,与先遣小组形成双层封控线!”
“重复,全部进入。”
没过多久,又是十几名特警快速持枪进入大厅。
他们或蹲或立,枪口压低,统一指着黑衣保镖的脚下,组成第二条封控线。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绷。
一边是三十多个黑西装的人墙,一边是四五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和特警,中间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
保安队长站在人墙后面,嘴角的冷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住的表情。
不是,这剧本不对啊。
他还打算趁这个机会狠狠跟对面这群条子比划比划,让他们知道在墨氏的地盘上谁说了算。
他原来想的是,自己这边三十多号人往那一站,警察不敢强闯,只能在外面对峙,最后灰溜溜地撤走。
结果对面二话不说直接上了特警,冲锋枪都端出来了,枪口齐刷刷指着他们的脚面。
这还怎么玩?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三十来号兄弟们,手里的警棍看上去跟烧火棍也没太大区别。
在冲锋枪面前,估计不太好使。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办公室里,墨临渊脸色难看的盯着监控。
对方一定是来抓他的。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那个陆敬修究竟是什么背景?
一个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直接调动这么多警察,堂而皇之地把墨氏大厦围成铁桶?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关系能解释的了,这他妈是降维打击。
助理李岚站在他旁边,看着监控画面,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连大气都不敢喘。
“让保安告诉警察,”墨临渊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暴戾,
“他们的人,一个都别想进这栋楼,把门口给我守住,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当着我几十号人的面往里闯。”
助理李岚冷汗直流:“是。”
墨临渊拿起电话,打给省里的关系。
他的规则就是规则,他的意志就是法律。
他墨临渊是什么人?
世界首富,黑白两道通吃,手底下的人从帮派分子到官员顾问,遍布各个层面。
他不信警察敢当着这几十号保安的面强行闯进他的大厦。
警察最怕曝光,最怕舆论,最怕把事情闹大。
只要他把场面撑住了,撑到省里的电话打下来,这群穿警服的就得老老实实地撤走。
他不会低头,不会谈判,更不会配合。
开什么玩笑,他是墨临渊。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些闪烁的警灯,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
第100章 镇压
“报告,防暴四大队,全员到达。”
“防暴五大队,全员到达。”
“防暴六大队,全员到达。”
一辆辆防暴车通过交警提前设好的卡口,从主干道上拐进来,车轮碾过减速带,发出沉闷的咣当声。
车门弹开,一名名防暴警察从车上跃下。
手持防爆盾,腰挂钢叉和长警棍,头戴钢盔,身穿防刺服和黑色作战服。
所有人落地后迅速列队,在队长的带领下往大厦正门方向冲。
阵阵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从大厦门外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盾牌手、钢叉手、长棍手鱼贯而入,进入大厅后立刻展开。
盾牌手快速组成横队阻截队形,形成两列横队。
前排盾牌手蹲姿就位,盾牌底部着地、顶部齐胸,组成一道稳固的防护基座。
后排盾牌手站姿,盾牌叠压在前排盾牌之上,一块压一块,不留缝隙。
钢叉手和警棍手站在盾牌手后面,三人一组,眼神从盾牌的缝隙里盯着对面的保安。
保安们看着那黑压压的盾牌阵,看着盾牌后面一排排防暴头盔下面看不清表情的脸,有几个人的腿已经在发软了。
这场面实在太华丽了,他们以为最多和一些民警对峙对峙,哪想到对面先是上持枪特警,接着又是防暴警察。
谁能在特警枪口的威慑下,还跟防暴警察对着干?
他们是保安,又不是暴乱,手上也只有些烧火棍。
更何况,对面这群警察,眼神还一个个都透着兴奋,不用想,这是把自己当成功劳了。
洪战走上前,从旁边警员手里接过扩音器。
然后他的声音压过了所有杂音:“我们是霸市警方,墨氏集团李岚,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行贿罪,非法查询公民信息罪,危害国家安全罪。”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立刻放下手中武器,配合警方执法。”
墨氏集团的保安们听着这一长串罪名,面面相觑。
站在后排的几个人已经在偷偷往后挪了。
保安队长站在最前排,额头上一层一层地往外渗细汗。
他心里清楚得很,墨总要是被抓,他也就完了。
这几年他帮墨氏处理过好几起命案,从埋人到封口,每一步都是他经手的。
让他配合执法?配合完了等待他的就是牢底坐穿。
他不能退,他退不起。
“三!”
洪战开始倒计时,声音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情绪。
最后排的几个保安慢慢让开了。
“二!”
最前排的保安开始发抖,警棍在手里晃了晃,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不准退!拦住他们!”保安队长强撑着喊了一嗓子,“墨总的手段你们知道的,他们不敢动手的!”
洪战摇了摇头,放下扩音器,大喊一声:“动手。”
防暴大队长立刻下令:“全员推进,保持队形!”
话音刚落,盾牌手开始缓慢推进。
靴子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步伐整齐,盾牌和盾牌之间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保安队长脸色一狠,狭路相逢勇者胜:“弟兄们!给老子打!”
他怒吼一声,带着几个保安猛的往前一扑。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盾墙的瞬间,盾墙突然裂开几道口子,钢叉从缝隙中探出。
精准地扣住最前排保安的小腿、大腿或是腰部,咔哒一声锁死,紧接着往后狠狠一拽。
被扣住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仰面朝天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盾牌手快速上前,用盾面狠狠撞击保安的上半身,将试图挣扎的人直接压在地板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前排的保安们一个接一个摔倒,盾牌手顺势将盾面下压,死死控制住倒在地上的目标。
后排的抓捕手立刻从盾墙缝隙中冲出,拧住手腕、压住肩膀,咔嚓咔嚓几声手铐上锁,然后把人拖出阵列,交给后方等候的民警。
整个过程又快又熟练,从出叉到控制到带离,半分钟不到,最前排冲上去的那五六个保安就消失在盾牌后面,其中还包括那位保安队长。
他刚才倒是抡了两下警棍狠狠砸在盾牌上,哐哐两声,盾牌纹丝不动,然后一把钢叉就扣住了他的膝盖。
代价是,盾牌手用尽力气将盾牌怼在他脸上,鼻血直流。
然后就被人铐住带走了。
剩下的保安看着还在缓步靠近的防暴盾墙,又看了看已经少了的那几位同事,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警棍。
用警棍打防暴盾,这玩鸡毛啊?
有人当机立断,把警棍往地上一扔,蹲下抱头。
“投降!我投降!”
有一个人带头,连锁反应就来了。
警棍落地的声音啪嗒啪嗒响成一片,二十几个保安齐刷刷蹲了下去,双手抱在头顶,动作娴熟。
这帮人在当保安之前大概都有过类似经验。
眼见对面已经没了士气,防暴警察们不再维持阵型,快速突进,三人一组,将蹲在地上的保安逐个按住、上铐、带离。
“老实点!”
“真是大了你们狗胆了!”
“过来靠墙蹲好!别抬头!”
大厅里响起一片手铐咬合的咔哒声和民警简短的呵斥声。
至此,闹剧结束。
刑侦支队长见状,带着几名警察越过还有些混乱的抓捕现场,快步朝电梯走去。
洪战和其他几位领导负手而立,站在大厅中央。
他没有跟上去,他现在要确保的是现场秩序和嫌犯的押运安全。
旁边省厅刑侦副总队长看了一眼手表,低声说了句什么,洪战微微点了下头。
总裁办公室里,墨临渊盯着监控屏幕,看着自己的黑西装大军被防暴盾牌阵碾成碎片,看着那个保安队长被钢叉扣住膝盖拽进盾墙后面消失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
今天可能不是硬碰硬的好时候。
硬碰硬的前提是你有硬的资本,但从监控画面来看,他的资本正在被人一个个按在地上戴手铐。
他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子,动作不紧不慢。
然后他对助理李岚说了一句:“我先走,你留下,跟警察配合。”
李岚的脸色瞬间惨白。
配合?配合什么?楼上楼下加起来十几条罪名,你让他配合?
这是死罪啊。
但墨临渊已经没在看他了,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沿着走廊尽头的货梯快步走去。
货梯一路下行,数字屏上的楼层数一格一格往下跳。
墨临渊站在电梯里,对着光可鉴人的金属内壁整理了一下领带,脑子里飞速盘算着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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