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仗明显不一般,而且他要见的还是命案嫌疑人,很快,明海分局刑侦大队就把王严派了下来接待他们。
王严看到大厅中间杵着六个西装男,其中一个气场明显比其他人都强的男人正两手插兜站在那里,表情像是在等服务生给他倒水。
他心里叹了口气。
“我是刘商彦,”刘商彦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警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登,语气高傲,“我的人被你们扣了,现在我的律师团已经到齐了,你们可以放人了。”
说完,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律师。
一个精英律师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王严面前。
名片上面印着烫金的律所徽章和律师的名字。
“我们是香城执业律师,代表刘先生处理本案相关事宜。”律师的声音平稳清晰,很从容,“请通知办案民警,我们需要立刻会见当事人,并在保释手续办妥后将其带走。”
刘商彦等律师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你们需要什么材料,我的律师都可以提供,保证金我也准备好了。”
他眼神再次示意了一下。
另一个律师走上前,把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包放在接待大厅的台面上,拉开拉链,打开。
里面是一摞摞码得整整齐齐的港币,一捆一捆,堆得像座小山。
这一套熟练的流程和霸道的宣言,加上他英俊冷硬的侧脸和身后五个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组成了一幅相当有冲击力的画面。
香城太子爷的气场像一波又一波看不见的气浪,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吹得警局内所有人的衣服疯狂飞舞。
几个正在办材料手续的小姑娘见状,眼睛直接冒出了星星。
这场面满足了她们的一切幻想。
权势滔天的高冷太子爷,为了心爱的女人,带着精英律师团和满满一箱现金,直接杀到警局。
用权力和规矩压得这些执法人员屁都不敢放,然后将爱人从警局里捞出来。
太帅了!
她们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被抓进去的女主角,然后被这个太子爷用这种酷炫的方式捞出来。
但是大厅内那些民警的表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看着台面上那包码得整整齐齐的港币,再看看刘商彦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眼角一抽。
这是什么?现场演示行贿?还当着大厅里这么多民警和监控的面?
刘商彦两手插兜,脸色从容地等着眼前这个小警员的反应。
他预想中的画面是:
这个从没出息的警察看到律师团和现金,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然后态度恭敬地表示“刘少您稍等,我马上请示领导”。
然后领导出来,双方友好协商,他交钱,然后带人走。
但王严的反应和他预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王严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住内心的震动。
你老婆犯的是命案,你知道什么是命案吗?死了四个人!四条人命!
你带了五个律师和一箱子钱,往警局大厅一扔,就像来取快递一样想把人捞走?
那还要法律做什么?
要不要给你个会员卡,积分够了直接免罪?
他面无表情,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抱歉,王软软涉嫌重大刑事案件,案情复杂,目前处于刑事拘留状态。是否符合取保候审条件需要依法审查,不能直接办理保释。”
刘商彦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小警员可能没听懂他的话,或者没意识到他是谁。
于是他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什么案子?报案人是谁?你们有证据证明她跟案子有关吗?”
王严面无表情:“抱歉,案件正在侦办中,无可奉告。”
刘商彦的耐心终于快耗尽了。
他强忍住想直接带人闯进去把自家老婆带出来的冲动,用一种带着警告意味的语气说道:
“香城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们今天的操作,已经有人在关注了。直接让你们能做主的人出来,我这个人,不喜欢等。”
说完,他就这么站在大厅里,两手插兜,表情冷漠,静静地等了起来。
王严让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他没有再跟刘商彦多说一句话,直接上楼,把话原封不动地带给了大队长赵队。
“赵队,他说让你赶紧下去,他这个人,不喜欢等。”
赵队正盯着审讯室的监控屏幕,头都不回:“那让他等着吧。”
于是刘商彦就在分局大厅里等了一整天。
他数次要求见局长,都被值班民警以“局长在开会”“局长外出调研”“局长今天不在局里”等各种理由礼貌而坚决地制止了。
他的律师团试图介入讯问过程,但办案民警表示“案件正在侦办中,证据材料属于侦查机密,目前不便向辩护人提供,律师会见需要按规定预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让刘商彦怒火中烧。
他是刘商彦,在香城跺一跺脚整个港口都要起波浪的刘商彦。
今天气势汹汹地带着金牌律师团杀了过来,阵仗拉满,气场全开,结果连一个大队长都没见到。
别说把老婆捞出来了,他连审讯室的门朝哪开都没摸着。
在这座城市,他感觉自己完全使不上力,还像个小丑一样在分局站了一天。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从大厅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刘商彦脸色阴沉地带着律师团离开了分局。
五个律师跟在他身后,表情也有些尴尬也有些恼怒。
今天他们准备的保释材料一个字都没用上,因为根本没人搭理他们。
要知道,他们可是香城最顶尖的金牌律师!
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就连法官也不过是庭上配合他们表演的小玩具罢了!
像今天这样在分局大厅里被晾了一整天的经历,对他们来说也是头一回。
没人搭理,没人倒水,连个能说话的领导都见不着,简直是对他们职业生涯的侮辱。
他们暗自决定,等回到香城,第一件事就是起诉这些霸市的警察。
告他们程序违法,告他们滥用职权,告他们非法拘禁!告死他们!让他们知道得罪香城律师是什么下场!
刘商彦坐进车里,关上车门,表情有些烦躁,思索着对策。
第180章 押送
深夜,明海分局周围。
一道穿着黑色夹克和牛仔裤的身影在分局外围缓慢地走着。
他头上扣着一顶棒球帽,脸上戴着口罩,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王景绕着明海分局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观察着每一扇窗户,每一个出入口,每一个可能存在的监控死角。
他看到了办案区在一楼,窗户上全都焊着结实的防盗窗,钢筋的间距连个小孩都钻不进去。
通风口倒是有一个,但尺寸小得可怜,成年人根本不可能通过。
警局门口24小时有人值班,大厅里的灯一直亮着,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时不时有人影走动。
没有换防的空隙,没有松懈的时候,整个分局找不到任何可以钻进去的缝隙。
他站在分局对面的一条小巷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了一下,照亮了他口罩上方那双阴沉的眼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在夜色中散开,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商彦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刘商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保持着那种骨子里的从容:“岳父?”
王景把烟叼在嘴里,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狠劲:“女婿,我进不去,这条路走不通,咱得换一条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刘商彦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岳父,有什么办法?”
王景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穿过夜色,落在分局大楼:“这里进不去,那就等她出来。”
他查过警方的流程。
抓了嫌疑人之后,会在24小时内送去看守所。
既然警局进不去,那就等。
等到他女儿被警车送去看守所的路上,那条路,就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几秒钟后,刘商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
“我会安排。”
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他是香城的太子爷,骨子里从来就没有“怕”这个字。
他只知道,他的女人被关在里面,而他要她出来。
至于用什么方式,得罪什么人,付出什么代价,那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别说劫囚,就算是要他把整个霸市的天捅个窟窿,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捅。
只要能把王软软救下来,就能把王软软送去香城。
到了他的地盘,到了刘家的地盘,无论是谁,都别想再动她一根头发。
他输得起,但他老婆,不能在里面受罪。
王景挂断电话,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转身离开巷子,他要回去提前做些准备。
劫囚不是小事,需要计划,需要人手,需要装备,需要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
不过还好,现在有香城太子爷配合,所以要轻松一些。
就在这时,三个警察打着手电筒朝他走来。
“你好,我们是明海分局警察,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带队的警察的手放在警械上。
一个戴着棒球帽和黑口罩的男人,大半夜的围着明海分局转了一圈又一圈,动作鬼鬼祟祟,眼神东张西望。
正常人,谁会这么干啊?这是在干嘛?在踩点吗?
简直把“我不是好人”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值班民警在监控里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人一定身份有问题。
于是他立刻决定带两个人出来查验对方的身份证。
万一是个什么逃犯呢?这不就是天降功劳?
王景想跑,但是马上就有大行动,他不准备节外生枝。
于是老老实实报上自己的身份证,然后在警察的命令下拉下口罩,摘下帽子。
警察拿起机器查询了一下,然后看着照片和他的脸比对了一下,确认是本人后,说道:
“行,以后没事别在这周围溜达,大半夜的,容易让人误会。”
……
早上九点,霸市体育馆后台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上一篇:华娱:刚进圈就被景恬套牢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