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女频,整顿满城霸总 第10章

  他可是知道,手机从某些方面来讲,是很重要的,眼前这几个警员摆明了是被收买了。

  他们如果在里面加点儿罪证,那可太好栽赃他了。

  “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我们要来找你?”警员的眼神变得锐利。

  “不知道。”陆敬修摇头。

  “手机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有。”

  “你把手机给谁了?”

  “本来在身上的,忘了放哪了。”

  领头的警员连珠炮般追问了四五个问题,陆敬修一个不落地全答了。

  嘴上很配合,但信息量为零。

  是,没有,不知道,丢了。

  主打一个态度良好但一问三不知。

  领头的警员深吸一口气,没再跟他废话。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把他带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审讯室。房间不大,墙壁刷着绿漆,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铁桌子,几把铁椅子。

  窗户开得很高,玻璃上糊了一层磨砂贴膜,外面的光透进来也是灰蒙蒙的。

  他被按在铁椅上,一只手铐拷在了椅子扶手的横杆上。冰冷的手铐铐着手腕,姿势很不舒服。

  审讯正式开始。

  “陆敬修,”坐在对面的警员翻开一个文件夹,语气公式化,“你之前多次报警,我们已经了解过了。这种行为属于‘无事生非,借故生非’,你知不知道?”

  陆敬修都想笑了。

  他报警是因为有人当街绑架,是因为三辆奔驰追着他的车跑。

  这就叫无事生非?那什么叫有事?

  他没回答,这是一个陷阱问题,无论他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都属于承认。

  在大厂厮混过这么多年,对这套路门儿清的很。

  眼见他不吭声,另一个警员补充道:“另外,刚才在商场带离你的过程中,你有反抗行为,这个属于阻碍执法。”

  陆敬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铐在椅子上的那只手,平静地说:“我没有反抗。”

  “有没有反抗不是你说了算的,”对方打断他,“你的行为已经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根据相关规定,我们现在依法对你作出行政拘留十五天的处罚决定。”

  领头的警员说完这段话,稍微停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一个执法者的严肃切换成了一种带着暗示的缓和。

  他放慢了语速,往前倾了倾身子,用一种“我也是为你考虑”的口吻说道:“不过,如果你现在配合我们,承认寻衅滋事,在这份笔录上签个字,那就拘留十天。”

  他顿了顿,抿了一口桌上的浓茶,把茶杯搁下,声音轻飘飘的,但眼神里的意思很直白。

  “不然的话,”他说,“我们就按十五天来,回头要是再查到点别的什么线索,还能再追加。你一个大学生,被关久了,学业怎么办?毕业怎么办?你自己想清楚。”

  陆敬修看着那份被推到面前的笔录,又看了看对面那张带着假笑的脸。

  “不可能,我没违法。”他说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警员的假笑收了起来。

  他也不意外,把笔录合上,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另一个警员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不签,我们也照样能拘留你。”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陆敬修一眼,“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我有权利打电话。”陆敬修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两个人连头都没回。

  门被从外面关上,咔嗒一声落了锁。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

第14章 市委

  派出所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门关着,百叶窗也拉了下来,只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浓茶,茶叶还没完全沉底,热气顺着杯口往上飘。

  孙副所长半躺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右手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

  他身上的警服穿得整整齐齐,但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被晒得黝黑的脖子。

  “赵总,人已经带回来了,您放心。”他对着电话那头说,语气轻松。

  电话那头的赵总问道:“怎么样,他没反抗吧?”

  “反抗?”孙所长笑了一声,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皮鞋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没有,挺配合的,现在就在审讯室里坐着呢。”

  他端起茶杯嘬了一口,咂了咂嘴,继续说道:“寻衅滋事嘛,这个罪名我一个礼拜能办几十个,闭着眼睛都能走流程……您放一百个心。”

  “晚点儿就把他送拘留所,先关十五天。然后嘛……看您心情,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什么时候再给他放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油条特有的熟练和漫不经心。

  因为这种事他办的多了。

  赵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问道:“他爸也是霸市的官员,你不担心他爸?”

  孙所长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再次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发出咯吱一声响。

  “我这边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天王老子来了也说不出个不字。”

  “管他爸是哪个当官的,那又怎么样?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说他寻衅滋事,他就是寻衅滋事。等他十五天出来,黄花菜都凉透了。”

  赵总听完,语气明显松快了不少:“好,孙所长办事,我放心,尾款明天到你账上。”

  孙所长眼睛瞬间亮了,他赶紧把二郎腿放下,腰板也挺直了一些,声音里的殷勤劲儿藏都藏不住:

  “哎哟,赵总您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吩咐,随时跟我说,千万别见外。”

  两人心照不宣地又寒暄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孙所长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双手枕在脑后,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打出一道一道的光条。他眯着眼睛,已经开始盘算这笔尾款到手之后要怎么花了。

  与此同时,霸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

  赵总放下手机,转身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来到了一间会客室门前。

  他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一声冷淡的“进来”,才推门进去。

  特里西坐在会客室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浓缩咖啡,姿态慵懒而优雅。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特里西先生,”赵总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孙所长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那个叫陆敬修的大学生,寻衅滋事,拘留十五天。现在人已经在审讯室里了,今晚就送拘留所。”

  特里西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微微点了一下头。

  “做得不错。”他放下咖啡杯,然后抬起眼看向赵总,“现在,还有一件事。”

  赵总立刻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个女人,”特里西的声音很平静,但提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林语棠,现在那个姓陆的小子被关着,没人再给她当靠山了。”

  “派人去找,立刻。”

  “找到了,直接带回来,送到我这里。”

  赵总点了一下头:“明白,我这就安排人。”

  特里西没有再看他,目光转向窗外。

  “我的东西,”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就该回到我的手里。”

  赵总没有做声,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会客室,带上了门。

  ………

  霸市市委大楼,常委会议室。

  会议已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从经济指标到民生保障,一项一项过,气氛严肃而高效。

  陆峰坐在会议桌的主位,手里的钢笔偶尔在笔记本上划两笔,大部分时间只是听,偶尔插一两句话,语气平稳,但分量很重。

  他今年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的夹克衫熨得笔挺,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动如山的沉稳气。

  终于,最后一个议题讨论完毕。

  主持会议的市长做了简短的总结,宣布散会。椅子挪动的声音、文件合上的声音、低声交谈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常委们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陆峰收拾好面前的笔记本和文件,站起身,刚走出会议室的门,张秘书就快步迎了上来。

  张秘书跟了他快六年,是个极有分寸的人,平时汇报工作都是等进了办公室,门关好之后才开始。

  像现在这样直接在走廊上迎上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凝重,说明事情不小。

  “书记,”张秘书压低了声音,脚步和陆峰保持同步,“有要紧事。”

  陆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脚步转向旁边一间空着的小接待室。

  张秘书跟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书记,”张秘书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切入正题,

  “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自称林语棠的女生打来的。她用的是敬修的手机,她说,陆敬修大概半小时前,在泰银商场,被三个穿警服的人带走了。”

  张秘书把话一口气说完,然后站在原地等指示。

  小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陆峰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他的眉头没有皱,嘴角没有抿,连眼神都没有明显的波动。

  做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干部,他经历过太多突发事件,早就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的本事。

  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件事,能让一个处变不惊的人在听到消息的瞬间,心跳漏半拍。

  那就是他的儿子。

  他动作不急不缓:“老洪还在不在?”

  张秘书知道他说的是洪战,霸市副市长,也是市公安局长和督察长,刚才也参加了常委会,这会刚散,人应该还没走远。

  “应该还在楼下,洪局的车还没动。”张秘书说。

  “叫他上来。”陆峰在沙发上坐下。

第15章 你要重视

  不到两分钟,洪战推门进来了。

  这位老警察五十出头,身材魁梧,肩膀很宽。

  他刚从常委会上下来,警服外套还没来得及穿,只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书记,您找我?”洪战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点北方口音。

  他走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书记开完会后把自己单独叫到接待室里,这本身就说明事情不一般。

  “老洪,坐。”陆峰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自己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张秘书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老洪,”陆峰看着他,开门见山,“你马上帮我查一件事,我儿子陆敬修,大概今天下午五点左右,在泰银商场被三个警员带走了。”

  洪战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一下,但很快控制住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者慌乱。

  陆峰语气平稳,继续说道:“你帮我问问,这个抓捕,有没有立案手续?是谁下的命令?涉及到哪个案子?”

  三句话,句句都问在要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