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小彩
宝石虽是赝品,可公主的眼眸却是真迹
魔法骑士,秋山悠。”
……
两人离开后,开车在附近找了一家主做海鲜的餐厅。
秋山悠一进去,先不落座,走到那一排展示缸前,像皇帝选妃般来回走动。
不多时,他相中了一只不仅活泼,且没有软脚的波士顿龙虾。
大虾高举双钳,威风不减当年。
坂井泉水跟在后头,忍不住小声吐槽。
“你才从水族馆出来,怎么还能面不改色地吃海产,刚才不是还和鳐鱼称兄道弟吗?”
“一码归一码,我的大片子鱼兄弟是不会在乎这些的,它自己都吃同事了。”
“……”
一顿饭吃得相当满足,饭后,两人坐回车上。
这次秋山悠选择掌控自己的命运,说什么也要自己开,把坂井泉水赶到副驾驶去了。
上车后,他将企鹅饼干中较大的那块递给了她。
“公主请慢用。”
车载广播正放着一首流行音乐,她接过饼干,咬下一小口。
“好甜。”
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起,远处东京湾的水面像撒满了碎玻璃。
秋山悠发动车子,平稳驾驶。
“哎,回去后就又要忙起来,你要录歌,我得处理一堆事情,角川春树那个不要脸的,我还没确定呢,就到处说他要拍,直接把我架住了,完了让日枝久去跟他吵去,后天又要交稿,我真是……”
“悠。”
秋山悠被坂井泉水打断。
“今天开心吗?”
秋山悠一愣。
“开心啊。”
“那就在今天的结尾,不要再去想会让自己头疼的事情了。”坂井泉水声音平和,“想出来玩,我们就随时出来玩。”
“我不录歌了,你直接休刊。”
秋山悠听着又是一愣。
难得啊,逐渐变成工作狂的小水同志居然主动怂恿自己休刊。
车里再次安静起来,不知名的轻柔音乐回荡在车中。
过了一会,秋山悠突然开口。
“过段时间,我开车,我们去海边玩吧,还可以看日出。”
“可以啊。”坂井泉水应得很快,“但是你的车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秋山悠语调上扬,“骑士可以没有马,但一定要有公主。”
“你又来。”
坂井泉水笑了起来,把脸转向窗外,夜光从她眼中滑过。
东京的春天,海边的夜空总是比城里的明媚几分。
事已至此,先把明日的难题甩进尾气里吧。
和着风,一路烟。
……
到家楼下,秋山悠把车停稳,原本想在熄火前找个由头,想想怎么把坂井泉水骗上楼。
但想了半天,家里的两只废物猫也没练出来什么新把式,找不到正当理由。
无奈,便看着坂井泉水开车离开了。
回到家中,秋山悠把两只废物晾在一边,将衣服脱了后,躺在浴缸里,回想着今天的经历。
自己以后要是也有这么懂事的女儿就好了。
不过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自己的孩子还是挺有活力的,也很孝顺。
儿女共沾巾是常有的事。
……
与此同时,另一边,练马区的一栋一户建中。
宫泽理惠正趴在铺好的床铺上,两只小腿翘在半空,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她一手支着脸,另一只手翻着《孤独的美食家》第十一话。
练马区石神井公园的咖喱丼和关东煮。
这篇漫画前的文章是她写的,文中的咖喱丼,就是她在这附近吃的,只不过不是在漫画中所画的地方吃的。
文字不算长,却很有点少女式的碎碎念。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是怎么画的这么好的。”
宫泽理惠又翻过一页,她正要继续看下去,房间门被敲响了。
“请进。”
她翻身坐起来。
进来之人是她的姨妈,自从那天跟秋山悠聊完之后,宫泽理惠就骗宫泽光子说,自己要到练马区暂住,方便随时和秋山悠对接工作。
起初宫泽光子不想让来,才住了两三天就打电话来催她回去。
住了几天后就要把她往回拉。
结果看到《孤独的美食家》一出来,上面刊登了宫泽理惠的文章,风向立刻就变了。
不少之前宫泽光子挖空心思都巴结不上的大人物,为了看有没有机会借着宫泽理惠的关系,让自己也能在秋山悠的下一本书里露个脸,为此送了不少钱和礼物。
宫泽光子一看收到了不少钱,顿时不管宫泽理惠了,让她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自己则是又去花天酒地,夜不归宿了。
宫泽理惠则在这些天跟姨妈商量,怎么跟自己的母亲谈判,同时收集了不少证据。
甚至两人还乔装打扮,去歌舞伎町的一家牛郎店,搜查证据。
结果也正是不出人所料,对待女儿如同吸血鬼,对待养育女儿的亲戚一毛不拔的宫泽光子,夜夜在这家豪掷千金,只为争头牌牛郎的金主。
宫泽理惠直到现在都忘不了,灯红酒绿的店中,看到的那个丑得令人作呕的头牌。
她只觉得这个世界是真的荒谬,原本还让自己恐惧的母亲,现在看起来就像小丑一样。
再说了,真的是,你都花我赚的钱了,品味能不能高一点,吃也吃口好的啊!
当然,歌舞伎町这种地方,黑灯舞池看,贵宾卡座,后巷入口……处处都有看场子的人。
不是说她和姨妈两个弱女子进去,就能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的。
证据之所以能拿到手,还得谢一个人,角川春树。
那天他跟岛田政宏要完推荐后,本着好人做到底,给秋山悠展现诚意的想法,便主动给宫泽理惠打去电话,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角川春树其人,宫泽理惠也算了解一点,野心极大,只论利益。
如今忽然摆出有难尽管说的姿态,她始料未及,可她也知道,眼下不是清高的时候。
趁着机会表明难处,角川春树大手一挥,直接排了手下一个安保队长来帮她。
起初她还有点纳闷,寻思一个安保队长能干什么。
结果看到那个安保队长到歌舞伎町时,一大堆一看就是极道分子的人恭敬地低头喊着“组长好!”时,她便老老实实地顺从了。
之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问什么有什么,账目,进店记录,光子与头牌的关系,一样一样都有人送过来。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将宫泽光子约出来算总账了。
“姨妈。”宫泽理惠趴在床上,“明天我们去石神井公园找找看有没有做咖喱丼的店吃饭吧,我想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
姨妈走到床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你能不能认真学习一会?马上就要去学校了,不准备准备功课?你看你的那篇文章,写的我都替你丢人。”
“怎么了嘛。”宫泽理惠反驳,“我写的不是很有少女气息吗?”
“少女气息就是指通篇平淡,一点文学素养都没有的大白话吗?”
“这是我的个人特色!”
“诶我这个暴脾气!”
姨妈左右一看,顺手就抄起墙边晾衣的木棍,准备让宫泽理惠体会一下久违的爱意。
宫泽理惠见状,瞬间麻溜地钻进被窝,化身蛄蛹者,裹着被子就开始蠕动。
姨妈看着面前的毛毛虫,扶着棍子叹了口气。
这孩子,外人面前都老老实实的,就在自己面前变成混世魔王了。
她拎着木棍,开口道。
“这两天还是给我老老实实看会书,你以后是要进学校的,功课跟不上,被同学笑话大偶像没文化,我看你怎么哭。”
宫泽理惠“咕”一声,把脑袋钻出来。
“姨妈,你就这么确定我要去读书啦?”
“傻孩子,秋山老师和角川社长都这么帮你了,你要是最后连学校都进不去,你也不用切腹自尽了,我也不用麻烦他们两人,我直接给你介错了。”
听到介错,宫泽理惠把脑袋又缩了进去。
“姨妈!你居然能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么可怕的话!还不至于这样大义灭亲吧!”
“别扯这些。”姨妈转换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妈约出来正式谈判,准备了这么久,最好毕功于一役。”
“四月一号吧。”
宫泽理惠的声音闷闷的。
“愚人节吗……”姨妈看着眼前的毛毛虫,叹了口气,“行吧,希望这次能结束这个问题。”
“姨妈晚安。”
“我说我要走了吗?”姨妈没好气地开口,“我还有正事要问你。”
“什么啊?”
“你……喜欢秋山悠吗?”
毛毛虫不在蠕动,过了一会,宫泽理惠探出头来,语气犹豫。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喜欢的吧,毕竟天天跟那么优秀的人在一起,很难不喜欢吧。”
“那秋山悠喜欢你吗?”
宫泽理惠沉默了。
“不喜欢。”
这次她说得很干脆。
“他对我,应该算是哥哥看待一个妹妹,或者是可怜的流浪猫。”
傻孩子,说她傻,她偏偏还有地方聪明的要死,说她聪明,有的地方还傻得要死。
上一篇:开局上岸,从外卖员成秘密特勤
下一篇:我的超能力愈发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