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莉卡笑出声。
“我现在也住在海德公园。”
她对这一片地方也比较熟悉。
“海鲜的话,我推荐对面的那家格陵兰人开的店,他们家海鲜是从格陵兰岛那边运过来的。”
“是吗?改天去尝尝。”罗杰向服务员招了招手。
“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加份肉酱千层面、烤羊排。”罗杰交代道,“先把意面上了,我有点饿。”
“好的。”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了。
罗杰转回头看向安吉莉卡:“我今天接治了二十多个枪伤患者,现在饿得肚皮都要贴着背了。”
要不是拥有“初级再生”后,连带着体质也变强了一些,他恐怕早就累到手抖了。
“一天要接治这么多伤患?”安吉莉卡眨了眨眼,“你上次不是说在南区开诊所不挣钱吗?”
“平时可没有这么多。”罗杰摇了摇头,“眼镜蛇帮的老大失踪了,现在内部乱成一锅粥,送来的全是他们自己人打的,属于团建活动过于激烈了。”
伊森失踪后,眼镜蛇帮要选出新的老大,但由于伊森上位的时候清洗了一批帮派元老,剩下的谁也不服谁,现在帮里很难找出一个让所有人服众的人,所以新老大一直选不出来。
“那你得小心点,子弹可不长眼睛。”安吉莉卡说。
“子弹要是长眼睛,那开枪的人就太吓人了。”罗杰轻笑道。
安吉莉卡又笑出声。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端着菜上来了。
两人边吃边聊,安吉莉卡吐槽实际的情况与文档上的数据存在巨大差异,罗杰则说了说在诊所里见到的一些事情。
安吉莉卡说着说着,忽然顿了一下。
罗杰叉起一块牛排,抬头问:“怎么了?”
“我的实习...”安吉莉卡的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快结束了。”
罗杰点点头:“还有多久?”
“过两天就要回学校了。”安吉莉卡说,“得回去赶论文。”
她现在还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读博,拿到了论文的数据后,就该回去完成学业了。
不过她的学校在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距离库克县还挺远的。
罗杰继续问:“那之后呢?”
“弄完论文后,我就该找一份正式的工作了。”安吉莉卡的手指在桌布上画着圈,“我觉得...留在库克县也不错。”
“库克县是挺好的...”罗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芝加哥南区的治安差,能给法医研究提供丰富的数据。
安吉莉卡用手心托着下巴,抬眼看他:“你不问我为什么想留?”
罗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怕我自作多情。”
“嗯哼...”安吉莉卡轻哼一声,嘴角弯起来,“芝加哥确实是个有意思的地方,这里的人也很有意思...”
她顿了顿:“而且,这座城市还藏着不少隐秘。”
“隐秘?”罗杰奇道。
“还记得昨晚带你去的那个地方吗?能看到其他‘梦泡’的地方。”
安吉莉卡继续说,
“有些人的‘梦泡’更大一些,颜色也更鲜艳,这是精神强大的体现。除了我的‘梦泡’之外,这座城市里还有其他的‘大梦泡’,这些‘梦泡’的主人,可能都是超凡。”
罗杰点了点头:“这座城市确实藏着一些超凡存在。”
“我早上就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病患,他参与了一款新药的临床测试,副作用很古怪。”
“不过他的学识水平不高,描述不出临床试验的具体情况。”
“我就想...能不能进他的梦里,找找线索?”
安吉莉卡挑了挑眉,然后笑了:“你是想邀请我组队下副本?”
“算是吧。”罗杰也笑了,“你是操控梦境的大师,有你帮忙,应该更容易引导他的潜意识,把临床试验的场景在梦里还原出来。”
“这不难做到...”安吉莉卡用小勺挖了一口意式酥皮饼,“但我不认识那个人,也不知道他在什么位置,没法定位他的梦泡。”
“这个交给我。”罗杰微微一笑。
安吉莉卡眨了眨眼,随即想到罗杰昨晚把昨天把梦魇吸干了的事情,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从梦魇那里拿到入梦的能力了?”
“嗯。不过还很粗浅。”罗杰点点头,“但定位一个人,应该够了。”
安吉莉卡伸出舌尖,舔掉嘴边沾的一点点奶油:
“嗯,那今晚梦里再见。”
......
埃文斯顿是紧邻芝加哥北部,是一座典型的大学城,整洁的社区、安静的街道,还有绵延的密歇根湖岸线,吸引着不少教授学者和学生在此定居。
傍晚时分,一辆贴着水管工广告的白色小卡车停在十字路口尽头的阴影里。
驾驶座上,一个穿着蓝色牛仔工装的男人,目光越过方向盘,注视着另一头街口的行人。
片刻后,一个穿白色卫衣的年轻女孩从转角慢跑而过,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水管工掐灭手中的烟,发动车子,从另一条路绕进社区深处。
两分钟后,小卡车停在一栋外墙爬满常春藤的老房子附近。
不远处,那个穿白色卫衣的女孩刚进屋关上了门。
第53章 探寻(求追读!)
“叮咚——”
女孩刚换下跑鞋,门铃就响了。
“谁啊?”
女孩趴在门上,通过猫眼看了看外面。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工装裤,手里拎着工具包。
女孩的视线在男人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长得还挺帅。
咔嚓——
女孩拧开门锁。
工装男子露出温和的笑容:“女士,是您预约的管道疏通服务吗?”
“疏通管道?”女孩面露疑惑,“没有啊。”
工装男子低头核对了一下手里的单子:“这里是不是谢里登路1892号?”
“不是,这是1893。”女孩摇摇头,指了指隔壁,“你要找的应该是隔壁那栋。”
男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过头,笑道:“抱歉,我认错门了。”
女孩摆摆手,正要关门,却感到一股巨力从门外传来。
她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摔倒在地。
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眼前发黑。
等她视线重新聚焦,那个男人已经蹲在了她面前。
她惊恐地想要大声呼救。
喉咙刚动,一阵刺痛从脖颈处传来。
尖锐的针头刺破皮肤,冰凉的药液顺着针头,注射到了皮下的血管之中。
接着,她便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她想挣扎,但四肢像被抽空了力气,软绵绵地贴在地上。
她张开嘴,喉咙动了动,却只发出了细微的气音。
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看见的,是那个男人低着头,在工单上写着什么。
男人收起笔,把那张纸举到眼前。
这不是管道公司的工单。
上面写着:
谢里登路1893号。
女,20岁,西北大学学生。
身高165cm,体重53kg。
活动规律:喜欢运动,每周一、三、五的17:00-18:00会沿密歇根湖岸跑步。
备注:警惕性一般,刚和男友分手,独居,父母在外州。
最下面一行,是他刚加上去的:
已签收。
工装男子收起工单,从工具包里翻出一副薄手套,慢条斯理地套上。
进屋找了两个行李箱出来,将女孩房间里的一些衣物、鞋子、化妆品打包好。
动作不紧不慢,像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收拾好行李后,他又把女孩抱起来,塞进了另一个更大一些的行李箱里。
接着。
水龙头拧紧,燃气灶关好,门窗锁好。
就像屋主出了趟远门。
门外,那辆贴着水管工广告的白色小卡车还停在街边。
工装男子把两个箱子塞进后座那改造过的暗格里,然后发动车子,从容离开。
嗡嗡——
储物槽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工装男子拿起手机看了眼,是一封匿名邮件:
“厨师先生,‘美食家’的尸体已运往您的7号仓库。”
“美食家?”
工装男子的脑海里浮现了一张张狂的脸,轻嗤一声。
“那个拙劣的模仿者?”
“总有一些蠢货,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响自己的名号。”
他和‘美食家’一样,都是‘新伊甸’的食尸鬼成员之一。
在组织内部,他们会给自己取一个代称。
而他的代称便是‘厨师’。
他擅长烹制血食。
就连‘新伊甸’的董事,爱泼斯坦先生,也对他的厨艺赞不绝口。
从食材的挑选开始,他就有一套自己的标准。
现在在后座的行李箱里躺着的那位女孩,就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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